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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气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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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拜见师祖
    如此不符合规矩的行为,沈竑是绝不可能忽视掉的。



    特别今日,师父喊来他们师兄弟聚餐,突然宴席中出现个外人,怎么看都很奇怪。



    但他不动声色,师父此刻没主动介绍,必有原因,他就不会主动去问。



    “这年轻人……”



    悄悄打量了一番韦穆,沈竑当即觉察到了异样。



    沈竑在社会上打拼几十年,尤其身为亚洲研究学会副会长,能接触到社会各层面的人士,去过几十个国家,见过的年轻人数也数不清。



    然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现代社会的年轻人,尤其是底层阶级之中,年轻人神色多是带有焦急、烦躁,以及符合他们身份的自卑与不自信,还有对社会的极度不满,却又不知缘故何在的茫然。



    中层阶级之中,年轻人神色固然没了那份强烈的自卑,却也总带着一丝焦急,那是对自身阶层是否能保住,以及想着怎样进行阶级跃升的追求。



    上层阶级中,这样的年轻人靠自身努力实现跃升的,整个世界也没几个人,多是依赖父辈打拼留下来的遗产。



    所谓的自信,不如说是傲慢,那种对其他人的不在意,实则是脱离了阶层的狂妄与无知,他们何不食肉糜,已经与中低层阶级完全是两种生物了。



    家教好的,表面看起来很有礼貌,但阅历不足让他们眉宇之间的一丝傲慢怎么也掩藏不住。



    而家教不好的,那份狂妄的傲慢,连瞎子都瞒不住。



    可坐在师父严景焕旁边的年轻人……很奇怪。



    令沈竑想到了一个词语——恬淡而又宁静。



    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面对沈竑四个师弟不停端量的视线,年轻人泰然自若,神定气闲,这样的修养功夫,沈竑就没在第二个年轻人身上见过。



    这不是依靠父辈资产才有的自信,而是对本身能力的确定无疑般的泰然。



    除此之外,沈竑更是惊讶于这名年轻人的面容……气色上佳,肤色如玉,这是怎么保养的?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出对方根本没有化妆。



    “邓师弟,那真是在我们太极馆打杂的年轻人吗?我怎么总觉得不大一样?”



    申勇言悄悄碰了下邓永安。



    “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邓永安趁着沈竑与师父对话,悄悄低声道,“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今天早上我都恍惚了。”



    “这时候了还不来,也没给个电话,看来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无缘无份了。”



    恰在此刻,严景焕遗憾地叹息了声。



    邓永安连忙闭嘴。



    众人好奇地看向严景焕,不知道自家师父为啥莫名其妙说什么“无缘无份”。



    “你们可知什么是缘份?”



    严景焕扫视了众人一眼,徐徐道来:“缘在天定,份靠人为,人若不为,哪怕缘在眼前,也是无缘无份。”



    他说着,语气变得凝重:“还好,你们平日内尊师重道,这点我很欣慰,而往日之善因,便有今日之善果,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便是得不到这份善果。”



    严景焕的一番话说下来,直让他的弟子们摸不着头脑,但见师父的凝重神态,不似开玩笑,又一个个屏气凝神聆听。



    “今日与你们说清楚,我已拜韦师为我尊师。”



    严景焕站起身来,恭敬向韦穆行弟子礼。



    ???



    兴许是这一幕过于的让人惊诧,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



    等再看严景焕真的行了弟子礼后,众人这才明白,不是幻觉。



    天呐,师父、师父疯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第一个想法即是师父失心疯了,或者叫做精神失常。



    已经五十五岁的师父,去拜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为师?



    这不叫疯了,叫什么?



    纵然这年轻人背景不凡,也万万不可能这么折辱辈分拜师啊!



    更让他们愕然的是,那年轻人好端端坐着,神色如常地接受了严景焕行师礼,毫无避让和惶恐之意。



    因为过于震惊,众人居然失语忘记了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过来拜见你们的师祖!”



    严景焕不悦道。



    拜见师祖?



    年纪最小的邓永安嘴角抽了抽,大有站起来喊“师父你怎么失心疯了”的冲动。



    还好这只是冲动,并没付之于行动,他看向旁边的师兄们。



    好吧,师兄们也一脸呆滞,差点个个面部神经抽搐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沈竑,也受不了这种刺激,眼皮子跳得像在蹦迪似的。



    师父今天给他们的刺激太大了,不带这么玩的。



    “你们……”



    “不用,别逼他们。”



    正当严景焕急了之时,被韦穆摆手示意。



    上菜了!



    大门推开,服务员此刻救急成功,开始上菜。



    香格里拉大酒店香宫招牌菜——怀旧凤吞燕,以鹌鹑为主材,加以燕窝与金华火腿填充,经过八小时熬制,端上来时气味香浓,让人口舌之欲瞬间涌现。



    黑蒜鹅肝焖星斑,鹅肝为主材,配以黑蒜头的甜味来平衡口感。



    一道道精品的粤菜不断上桌,众人一时没有开口,静静看着,反倒是让上菜的服务员有些诧异,只觉得这包间内的客人们好生奇怪,气氛有点怪异和压抑。



    不过一群中年人没啥好看的,主位上坐着的韦穆,才吸引了同样年轻的服务员姑娘悄悄偷看。



    等上菜完毕,服务员介绍完菜品,礼貌离开关上门后,韦穆才缓缓开口:“何为太极?”



    他一边发问,一边慢慢倒酒,倒了一杯白酒。



    邓永安等人惊愕地看着他。



    问一群习练太极拳的人,什么叫做太极?



    这不就像问修空调的师傅,你是干什么的吗?



    下一句是不是二楼必须修在一楼上?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



    韦穆手持筷子,一点酒杯中的酒水,轻轻往上一提,就像拉丝般,把酒水提了起来,宛如一道莹白的蛛丝长线。



    这一手仿佛魔术的手段,让惊愕的众人眨了眨眼,以为看错了。



    可当韦穆一句话说到“太极动而生阳”时,那拉起来的莹白长线,蓦地着火了!



    外包一层红蓝的火焰团团裹挟,犹如一条火蛇攀附而升,迅速蔓延到了筷子上。



    “动极而静,静而生阴……”



    筷子偏了个弧线,那下端燃烧的火蛇,立马结冰成了弯曲的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