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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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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惩戒
    第210章 惩戒

    雅古布·本·叶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

    今天他穿的一丝不苟,肩头披着象徵教会身份的深紫色绶带,头上扎着黑色缠头巾,身上庄重白色的长袍自然柔顺,腰间是一柄仪式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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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门了。」

    雅古布与阿尔萨法寺的伊玛目道别,他的目的地是位於纳西里耶区的卡舍尔庄园。

    整段路程超过十公里,但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雅古布选择不藉助任何交通工具,徒步前往。

    他从清晨一直走到正午,视野所及之处,也从繁忙的街巷逐渐变成了林立的宫殿和花园。

    当他走到卡舍尔庄园附近的时候,立刻有全副武装的警卫将他拦了下来,为首的士兵见他一身宗教人士的打扮,便将他带到了一处房间。

    「前面是元帅府邸,」警卫对他进行询问:「说明你的来意。」

    雅古布拿出盖有教会和王室双重印章的文件,一本正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名叫雅古布·本·叶赫,圣地的伊玛目,奉最高教会与王室之命,从今日起,担任记录『吉卜利勒』言行的记录官。」

    士兵先是对雅古布进行了搜身,

    接着法赫德检查了他的文件,然後对照了出入人员的登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雅古布,最後点了点头。

    「我带你进去。」

    步入庄园之後,雅古布想起泰米叶大伊玛目对他的叮嘱:「我们这位天使说过的话,往往蕴含着深意,需要你自己进行揣摩和理解,但你要记住,不管祂说什麽,都一定是正确的。」

    雅古布将这份工作视为真主赐予的荣光,他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向那栋精致典雅的主楼。

    一路上他们穿过仆人精心打理的绿茵长廊,绕过精美的喷泉花园。

    白色石柱支撑起圆拱,法赫德为他打开大门。

    两人步入宽敞的客厅,随後见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安慰母亲的陆凛。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我们,也正因如此,我们对贝尼部落的态度才不得不坚决。不过等人到了军队里以後,我会安排我那几位叔父和兄弟们跟在我的身边,这样多少能安全一些.」

    这就是主的天使?

    在雅古布看来,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光芒万丈的特徵,但身上确实有种与众不同的非凡气度。

    陆凛抬起头,止住了话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家伙。

    雅古布先是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紧接着他以无可挑剔的礼仪躬身,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尊敬的『麦拉伊克』.」

    麦拉伊克是伊斯兰教中天使的称呼,对应的含义是「真主用光创造的妙体」。

    在得知了雅古布的职责後,一旁的苏尔坦也笑着道:「想想至圣穆罕穆德(愿主福安之),在世的时候,便有超过五十位圣门弟子忠诚地伴随在他的左右,记录他的言行举止丶甚至默许的行为,这才有了後世我们遵循的《圣训集》。」

    而这恰恰也是让陆凛最头疼的事。

    在他受封天使以後,身边的一切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每个人都会盯着他的言行,对他的言语和举止都充满了期待。

    甚至有仆人开始收集他的毛发或是剪掉的指甲。

    就连身边的亲人也对他充满了刻意抱持的距离感,苏尔坦还好一点,慕斯达对自己的儿子明显充满了矛盾,她将自己的儿子视作骄傲,同时又不得不服从真主的安排。

    就连希拉也不跟自己抢吃的了。

    但陆凛也知道自己并非真正全知全能的完人,也保证不了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完美无瑕。

    他想到也许会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就和几十年之後网络和社会上出现的喷子一样,这些人最喜欢的就是通过断章取义,自以为是地反驳别人的观点,谁知道自己无意间会说出些什麽话,到时候被他们拿出来曲解,然後各种批判。

    陆凛有些无奈:「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只受领大将的军衔好了。」

    雅古布拿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刷刷刷」写了起来:「麦拉伊克曾说,虽然我身为主的天使,但我和其他的信徒一样,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慕斯达有些担心道:「贝尼部落里虽然是我的家人,可我更希望这麽做不会影响到你。就算为此付出一些牺牲,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陆凛拍了拍母亲的手:「放心吧,军队里我说了算,现在,谁敢对我说个『不』字?」

    雅古布犹豫了一下,写道:「母之所忧,即为吾之所忧.」

    陆凛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并问道:「你在写什麽?」

    雅古布神色不变,回答道:「没什麽。」

    就在这时,法赫德再次敲门走了进来,并对陆凛说道:「元帅阁下,那依夫上将求见。」

    那依夫?

    「请他到书房。」

    陆凛站起身,对母亲和兄长点头示意,雅古布自然地跟在他身後。

    片刻後,那依夫上将来到了书房,对陆凛开门见山地说道:「元帅阁下,我自知能力有限,希望能被调去别的部门。」

    在此之前,那依夫任双志总指挥室参谋长,主要职责体现在规划整体作战布局,分析敌军动向等等。

    但是由於穆罕穆德父子之间的关系,导致那依夫的手根本插不进军队里,在前线作战的陆凛也不会采纳他的建议。

    当然,那依夫本身水平也有限,很多战术後期也都被证实是错误的,所以黎凡特战役期间,他几乎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程摆烂。

    他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多半也是与资历和背後的家族有关。

    陆凛双手交叉:「上将阁下,以你现在的级别,就算是平调可都有些困难啊。」

    那依夫正色开口:「我相信这点对於元帅而言并不困难,而且您心里也一定有其他的总参谋长人选,我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有些碍眼了。」

    「那你想去哪儿?」

    那依夫上将想了想:「空军或者战略飞弹部队吧,我还算有点经验。」

    「呵呵。」

    国防部长统御六军,陆凛的确有这个能力对全国军队的职位进行任免,甚至是一军司令。

    见陆凛没有正面回答,那依夫上将深吸了口气:「规矩我懂,苏莱曼家族会提供资金上的援助。」

    陆凛换了个姿势:「你们能出多少?」

    「只要您肯开口,都可以谈。」

    雅古布记录的手在颤抖,这该怎麽记?

    难不成第一天上任就要掉脑袋了?

    陆凛一脸认真:「一个装甲师怎麽样?」

    「.您说笑了,整个双志.除了王室没人出得起这个价格。」

    「那二十架F-4?」

    「最多两个装甲营,满编。」那依夫上将严肃地开口道:「这可是足足六十辆M60A1,再加上我原本就是陆军上将.」

    陆凛看着对方那张古板的脸,只觉得有点可笑。

    这些跟普洛森容克贵族似的老爷,还在拿老一套的思维考虑问题。

    在他们看来,双志是一个部落联邦式的国家,王室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较大的家族而已。

    我花了钱,军队我帮你组建,那我理应领导这支军队,只不过披上国家的外衣。

    不用说几十年前,就是放在三年前,还真算得上是正常操作。

    可现在,已经触碰了陆凛和穆罕穆德国王的底线。

    难道王室就白对国内进行清洗了?

    你们一个个都当没看见?

    陆凛开口道:「知道在我看来,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那依夫上将:「愿闻其详。」

    「无能。」

    那依夫听到这一句,直接被噎住了。

    「别跟我说什麽『有自知之明』丶『放权』.」

    陆凛已经不愿意惯他的毛病了,眼神变得冰寒:「在你这个位置,无能,就是最大的过错!」

    那依夫上将被他这一番话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辩解道:「殿下,我有着超过四十年的军龄,接连给两位国王陛下担任过军事参谋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麽能这样污蔑我?!」

    「难道我有说错麽?」

    陆凛把玩着桌子上的摆件:「从赎罪日战争期间攻打加纳姆,到这次攻打加利利平原,我们的补给和後方一直都在出问题!而这都是你的失职!你所带来的损失,要远超两个装甲营!在我看来,这是你应该交予的赔偿!」

    那依夫上将脸色涨红地反驳:「殿下!您不能将所有的过失都归咎於我一人!战争的混乱,後勤的困难,这些都是……」

    陆凛冷笑:「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的话,为什麽不去找陛下说明你的苦劳,反而带着所谓的『诚意』找上我呢?」

    那依夫上将冷冷道:「那元帅阁下是想逼我辞职吗?」

    「辞职?」陆凛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依夫:「你想用一场辞职,来逃避你本该承担的责任和审查?让你和你背後家族安然无恙?做梦!」

    陆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那依夫,我现在以国防部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除总参谋长的一切职务了!你将接受军事委员会的全面调查,调查范围包括但不限於你在任期间所有後勤补给合约的审批丶人员任免的流程!」

    那依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其次,」陆凛步步紧逼,「你和苏莱曼家族必须为失职付出代价。既然主动提出资助军队,那就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记住,这是你们自愿捐赠,是对国家损失的弥补。」

    「这丶这是勒索!「那依夫颤抖着手指向陆凛,「我要面见陛下!我要「

    「对,我就是勒索!」陆凛眼神凶狠:「怎麽,你不服吗?」

    雅古布的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最终写下:「麦拉伊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那依夫的神情阴晴不定,最後还是咬着牙道:「好,我答应你。」

    他转身欲走,却被陆凛叫住:「慢着。「

    那依夫僵在原地。

    「你从进门到现在,「陆凛慵懒地靠回椅背,「还没行礼。「

    那依夫缓缓转身,深深躬下:「尊敬的麦拉伊克愿真主的平安与仁慈常伴您。「

    陆凛点头:「现在你可以滚了。」

    那依夫脸皮抽搐,迅速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後,法赫德悄步上前:「元帅,就这麽放他走了?」

    陆凛不以为意道:「苏莱曼家族掌控石油部门三十年,这些天的大清洗斩断了他们不少的触须,现在他们正急着把搜刮的财富转化成实权。这些老牌世家就是这样,敲打得当,自会源源不断吐出金币。」

    法赫德虽然不理解「爆金币」是什麽,但他还是理解了陆凛话中的含义,接着笑道:「这麽说来,两个装甲营还是太少了?」

    「你可太小看这些家族的底蕴了。」陆凛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後面等着他们的坎多的是,他们不是喜欢花钱买平安麽,那就让他们买个够。」

    雅古布听着这番对话,笔尖在纸面上犹豫不决。

    「这下陆军航空兵的经费有着落了。」

    陆凛却摇头:「不这笔钱就算了吧,我会叫人全部送到国家的发展基金会。」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声音坚定:「这些钱本来就是民脂民膏,从哪里来的,就还哪里去吧。」

    「权力不是用来中饱私囊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秩序的利剑。」

    站在一旁的雅古布闻言,笔尖微微停顿,接着将这句话一字不改地记录了下来。

    陆凛说完看向雅古布,眼神眯起:「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下来了?」

    雅古布又「唰唰唰」写道:「麦拉伊克问我,是否将他刚才说过的话,都记下来了」

    「给我看看!」

    「恕难从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