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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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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别感冒了
    第176章 别感冒了

    当陆凛得知保守派和苏德里派在後方的派系斗争後,第一反应就是怒火中烧——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麽?

    他几乎按捺不住带兵回师丶「清君侧」的冲动。

    「你现在回去,要麽是和保守派全面开战,把整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要麽就是自投罗网,被他们软禁起来。这两种结局,你能接受哪一个?」

    伊卜拉欣在一旁冷静地劝说道:「更何况你从前线回去了,还有谁能镇得住阿拉伯联军和虎视眈眈的锡安人?靠我?还是靠班达尔?」

    对於整个双志军队丶乃至整个盟军来说,陆凛已是无可替代的核心。

    他一旦离开,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联军恐怕顷刻间就会变回一盘散沙。

    陆凛紧抿嘴唇,没有回答。如果他早在进攻库奈特拉之前得知这个消息,战局或许真会受到影响,这也正是伊卜拉欣迟迟没有告知他的原因。

    「你现在留在前线,以胜利之师的威势静观其变,才是对保守派最有威慑力的举措。」

    伊卜拉欣继续分析:「现在局势还没有明朗,要相信亲王殿下,贸然发难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他目光沉着,语气坚定:「等你拿下大马士革,那才是我们彻底清算总帐的时候。」

    在这方面,伊卜拉欣的思虑显然更为清醒理智。

    陆凛:「依波,我只是觉得讽刺.前线的将士们奋勇杀敌,血流成河,後方有的人却觉得这是个篡权的机会这不是扯淡麽?还有现在成立的这个【临时最高议会】,我们要怎麽对待他们?」

    伊卜拉欣毫不犹豫地回答:「跟他们要物资,越多越好,只管狮子大开口。保守派为了稳住你,短期内必然有求必应——他们甚至主动为你晋升军衔,以示拉拢。」

    此刻,整个阿拉伯世界都因库奈特拉的大捷而士气高涨。

    二十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战胜锡安的曙光。

    收复戈兰高地,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更是一个民族信念的重燃。

    然而在陆凛眼中,连续恶战已让部队付出惨重代价。他从双志带来的五个师中,那支自「赎罪日战争」起就跟随他的精锐老部队损耗尤为严重:第一装甲师减员过半,第七机械化步兵师几乎打光重建,其他装甲部队也仅剩六到七成的编制,急待休整与补充。

    眼下他必须优先让麾下部队恢复元气,之後才能一鼓作气,彻底拿下戈兰高地与大马士革,将这场战争的胜利牢牢锁死在阿拉伯这边。

    第七机械化步兵师,突击侦察排的瓦利德下士,借来一桶白色的油漆,学着坦克车组的样子,认真地在自己的M113装甲车前装甲板上涂画击杀环。

    这辆M113经过改装,顶部加装了一个「陶」式反坦克飞弹发射架。

    在刚才的库奈特拉突击战中,他们端掉了一个敌人的机枪阵地,两辆坦克,甚至还有两辆军用卡车。

    「嘿,瓦利德,你是在画什麽鬼画符吗?」

    一旁其他排的士兵看到瓦利德的艺术创作,一边笑一边提醒道:「而且击杀环一般都是画在炮管或者炮盾上的,哪有你这种画在前装甲上的?」

    瓦利德闻言却丝毫不以为意,笑呵呵道:「你们就羡慕去吧不画的大一点,怎麽让别人看到我们的战果?」

    击杀环的绘画方式,有一套虽非全球统一但广为接受的「潜规则」和传统,一般坦克和装甲车用「I」短杆表示,卡车或软目标用「o」圆圈,工地或防御工事用方块「□」区分。

    「你这是在数自己能晋升几级吗?」

    这时瓦利德下士的排长,扎菲尔德少尉也走了过来,後者不禁打趣道:「仗还有的打,你画的这麽大,小心以後没地方画了。」

    「谁知道呢?也许我能晋升上士?」瓦利德摇摇头,他表现的很洒脱:「不过我服役时间不算长,也没什麽背景,估计能到中士就不错了。能跟着中将一起揍那群锡安的杂碎,我就知足了!」

    这时他们的背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立正」和「司令」声,扎菲尔德少尉转过身,立刻立正敬礼:「司令!」

    总司令陆凛在参谋长伊卜拉欣的陪同下,正视察部队的情况。

    在看到M113画着的击杀环後,陆凛有些惊讶道:「四个装甲单位和一个防御阵地,你们干得好哇,小伙子们!如果要是放在两年前,我会亲自为你们申请『勇气』勋章,但现在只能是王室荣誉勋章了!」

    其他小队的士兵听到司令亲自夸奖,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扎菲尔德少尉和瓦利德下士闻言,也是骄傲地挺起胸膛。

    陆凛的目光在扎菲尔德少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道:「我认得你,你叫扎菲尔德·萨米尔。」

    一旁的瓦利德下士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司令竟然记得少尉的名字?

    陆凛接着说道:「你和你的步兵排在加纳姆救过我的命。」

    他还记得那些和他一同奔赴前线的年轻面孔,他们曾唱着歌,嘲笑着敌人的无能。然而战争的残酷从不给人准备的时间,转眼间,许多鲜活的生命就化为了他手中薄薄的阵亡名单。

    扎菲尔德少尉脸颊涨红,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最後他挠了挠头:「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当然,」陆凛表情严肃:「不光是你,我记得你们每个人,因为怕忘记,我还把你们记在我的小本子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皮面笔记本,随後翻开本子,念出了几个名字。

    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扎菲尔德少尉的眼眶瞬间红了。

    「现在,帮我一个忙,」

    陆凛将红皮小本子和随身携带的笔递给扎菲尔德,解释道:「我原本是想代笔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你本人写更有意义。」

    周围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扎菲尔德在一众战友震惊炙热的眸光中,郑重接过了本子和笔,用有些歪扭却无比认真的笔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收笔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满足,仿佛完成了某种漫长的自我救赎。

    陆凛收回本子,点头致意:「笔你就留着吧,当作纪念。」

    於是扎菲尔德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笔收进军服内衬的口袋里。

    周围聚集的士兵越来越多,每一双年轻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激动与忠诚的光芒。

    伊卜拉欣参谋长见状,小声在陆凛耳边说道:「跟他们说点什麽吧,他们都等着听你的声音呢。」

    陆凛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面孔,随後开口道:

    「这里天气太冷了,都多穿点衣服,别冻感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