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宽衣解带
上一次刘邈与袁谭相见,还是在河东之战的时候。
那个时候,刘邈仅仅刚刚平定荆州,还要与曹操合力才能够堪堪抵御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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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袁谭,也仅仅是一个不怎麽受宠,被过继出去的袁家长子。
但如今随着袁绍和刘邈相继称帝,随着南北对立,汉赵对峙的格局形成,刘邈如今已经是成为大汉天子,而袁谭也子凭父贵,成为了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
「早知道,就不把袁谭给放回去了。」
这自然是玩笑话。
要是不把袁谭放回去,或者乾脆就让袁谭死在江东,那袁尚的储君之位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刘邈哪里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仅仅是自己思索袁谭想不想自己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奇怪。
刘邈凑到文氏的耳旁:「不知袁谭是否还想念夫人呢?」
「哼。」
这些日子,文氏明显文静了许多。
在知道自己已经被老袁家放弃後,文氏总算不再自持身份,趾高气昂。
不过一提到袁谭,那本身压抑着的本性还是立即暴露出来。
「他如今讨了新的夫人,哪里能想起我这个旧人?」
嘲讽的同时,文氏顺带着带上几句诅咒。
「还有那曹孟德长女曹氏,男人家不清楚她,我们女人待在邺城的时候却大概知道她的秉性!哼!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哪家男子的床榻上偷人呢!」
「哦?」
刘邈有些惊异。
「孟德的女儿……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
文氏轻轻啐了一口,将对袁谭的怨恨也带到了曹氏身上。
「听说那曹家长女之前与夏侯楙结缔婚约的时候,便要死要活,嫌弃那夏侯楙貌丑!如今嫁予他袁谭,难道还能改了性子不成?」
「……」
当刘邈听到「夏侯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就懂了!
他有些怜悯的看着袁谭所在的方向。
差点忘了,曹操的长女,那可比他的长子猛多了!
以至於刘邈现在都怀疑,那曹氏,也就是清河郡主可能并不是在一家男子的榻上,而是在许多男子的榻上……
「应该不至於。」
刘邈小心为清河郡主辩解。
「邺城好歹有袁家人看着,她应当做不出来什麽蠢事。」
不然的话,袁谭可就有些太惨了……
当然,这和他带着乌桓来蹂躏青州百姓又是另外一码事。
刘邈在原地扎营,同时又派遣使者去与袁谭营中送去书信。
书信写的很是诚恳,都是刘邈将纸压在文氏的後背上亲笔写的,要是流传出去怎麽也算是一份墨宝。
大抵的意思,便是刘邈与袁谭保证,自己真的没有深入了解他的夫人文氏。
打仗归打仗,刘袁两家毕竟还是亲戚,在开战之前袁谭还是将他的夫人赶紧接回去的好。
但袁谭看到这书信後,却莫名发疯,直接将信件撕成碎片!
「刘邈安敢辱我?」
「告诉刘邈!一个贱人,他想要就拿去好了!」
「待孤率军将其击败,饮马长江,兵临金陵的时候,定然也要将其……」
可骂到一半,袁谭突然卡住,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方才气的失了智,以至於袁谭差点忘记,刘邈的皇后,那可是被袁术亲自嫁过去的袁基之女,汝南袁氏的嫡女!
而且袁谭本身也被袁绍过继给了袁基,他怎敢对着刘邈的妻妾大放厥词?
无法选中的憋屈让袁谭更是难受!只得是又向更弱者挥刀,大肆痛骂文氏。
「贱货!」
「她还有什麽脸面活着?」
「贱人!她就不能学学那些贞洁烈女,保卫我袁氏的脸面吗?」
「……」
一字不差,刘邈的使者将袁谭的话全部与文氏复述了一遍。
每骂一句,文氏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完全没有半点血色。
凭藉着对枕边人的了解,文氏相信,这确实是袁谭骂出来的话。
换成其他人,哪里知道攻击其最薄弱的地方?
尤其当文氏听袁谭甚至开始辱骂一个她早已死去的奶娘,终於是大喝一声:「够了!」
文氏靠在草垛跟前,玉容寂寂,泪痕阑干。她清瘦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仿佛要攥碎满地碎石,而散乱的鬓发黏在涕泪纵横的脸上,旁人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心碎。
而刘邈此时也一脸惆怅。
「这咋办?」
「曹操不要,袁谭也不要,那朕将她送到哪里去?」
这话被文氏听见,文氏立即坐起身来,狠狠瞪了一眼刘邈,随即便朝着远方的旷野跑去。
「陛下!」
周泰努了努嘴:「不追?」
「追什麽?朕躲她都躲不及。」
不过刘邈裹紧了自己的衣裳:「放心,这麽冷的天,她会回来的。」
如刘邈所料。
临近傍晚,文氏一瘸一拐的回到汉军营地当中。
周泰将其领入临时搭建的刘邈帐中,随後便识趣的离开,打算去陈武那里搜刮一圈,看看他有没有私藏什麽好东西……
此时刘邈帐中。
一根石蜡只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周边不过一两尺的空间。
刘邈往文氏那边看去,也不过是朦胧一片。
「怎麽回来了?」
「脚扭了。」
「歇息一阵不就行了?」
「咕噜噜——」
代替文氏嘴巴回答的,是她那已经发出响声的腹部。
「饿了?」
「嗯……」
「那边有吃的。」
文氏委屈巴巴的去翻动旁边的包裹,终於是从里面找出一张烤制作的胡饼还有一小块发柴发硬的肉乾。
对这些,文氏没有嫌弃。
这些天的行军让文氏知道,哪怕是刘邈这个天子,在行军路上也不过就吃些这种东西。
就着碗放凉的白水,文氏很快就将本来就不多的粮食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总算能够想些其他事情。
文氏看着微弱烛光下的刘邈,终於是心一横,走到了刘邈跟前。
「做什麽?要取暖,自己捡柴火烧去。」
还不等刘邈反应过来,文氏便已经拉扯出自己的腰带。
「做什麽?」
刘邈眼神瞬间警惕。
「朕是正经人!你这是做什麽?」
文氏不说话,只是一件一件褪去自己的衣裳,并最终一丝不挂的站在原地。
看到文氏这麽干脆,刘邈也不再装蒜。
举起石蜡,放到高处,俨然是要看的更真切些。
「太远了,过来。」
文氏听话的朝前走了一步,小腹下方已经能够感受到烛火的热度。
「怎麽?要自暴自弃?」
文氏摇头,但却也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直到最後才憋出一句话——
「妾身方才,看见了人骨。」
「一大一小。」
「小的,不过这麽大。」
文氏朝刘邈比画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形状。
刘邈又将石蜡往高处举了几分:「怎麽?怕了?」
文氏没有回答,但沉默中却带着肯定。
不过文氏问了刘邈一句话。
「这些,都是袁谭做的吗?」
刘邈当然点头!
「不然呢?是朕做的不成?」
「你也是世家豪族出身,平日里应当没少把人不当人看。怎麽现在就忽然害怕後悔上了?」
文氏闭上眼睛,躲避离自己面部越来越近的烛火。
但即便闭上眼,刘邈的问题依然和根刺一眼刺入文氏的心房。
而恰巧此时,刘邈手上的石蜡忽然掉出一滴蜡油,滴在文氏胸膛前。
「嘶——」
滚烫的触感让文氏轻轻呻吟一声。
但不知为何,文氏反而有股异样自脚後跟生出,然後酥酥麻麻的直蹿後脑。
刘邈见到,於是拿正了石蜡。
「你当真想清楚了?」
「要知道,袁谭如今可就在距离此地不远的地方呢!」
听到刘邈的话,文氏咬住红唇。
不过仅仅片刻,文氏就松开贝齿,轻轻叹息一声。
「君既弃我,我何顾君?」
文氏甚至还又上前一步,贴在刘邈身上。
「若是妾身喊出他的名字,还望陛下见谅。」
「见谅是不可能的,但是用力还是没问题的!」
刘邈依旧拿着石蜡:「既然如此,朕就却之不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