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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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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白马义从!
    第265章 白马义从!

    河北平原。

    其地与徐州东面一样,甚至是比徐州还要糟糕,都是大片的水泽丶洼地。

    《尚书·禹贡》中就记载,大河在孟津以下,汇合洛水等支流,改向东北流,经兖州北部,再向北流入冀州,又汇合漳水,向北流入邯郸丶巨鹿以北的古大陆泽中。然後分为几支,顺地势高下向东北方向流入大海,这条河道也被称为「禹道」。

    周定王五年,洪水滔天,洪水从宿胥口夺河而走,东行漯川,至长寿津又与漯川分流,北合漳河,至章武入海,这便是大河的第一次改道。

    汉武帝元光三年,大河在濮阳西南瓠子决口,再次向南摆动,决水东南经巨野泽,由泗水入淮河,之後数十年才重新归位,这是第二次改道。

    王莽始建国三年,大河又在邺城南面决口,冲进漯川故道,夺济水而入大海,这便是第三次改道。

    每一次的改道,都会形成新的巨泽丶洼地。

    即便後来孝明皇帝启用琅琊人王景,筑堤,理渠,绝水,立门,使大河之水与现在刘邈和袁绍分界的济水重新分开,安抚了这条暴揍大汉百姓几百年的母亲河……但那些巨泽丶洼地依旧出现在河北的土地上,使其坑坑洼洼泥泞一片,并不适合道路通行。

    能够始终保持乾燥的,始终都只有西面靠近太行山余脉的那一条狭长土地,也就是「邺城-真定-涿郡」这一条道路。

    再往东,地势变化不定,固然能够种植作物供养人口,但却没有提供给大军前进的大道。

    而道路的堵塞,带来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调度丶作战丶後勤……

    上一个不信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想要从东面往西打的公孙瓒。

    然後,三千白马义从就尽数没於鞠义的先登弩士之下,既创造了用步卒战胜骑兵的神话,也彻底奠定了袁绍在河北的霸主地位。

    已经犯过的错,袁绍势必不会再犯。

    此次袁绍出兵,便是慢慢将河间等地的郡兵调动到河北南面,借着换防的空隙,立即领精锐从邺城北上,直逼幽州!

    幽丶并精兵列阵如黑云倾覆,仅仅行军的踏地之声就足以撼动太行八径,刀戟寒光刺破天穹。弓弩手背负千张强弩,弩机如林,箭簇在冷风中泛着幽光;中军簇拥着袁绍帅旗,无数重甲骑兵如铁流奔涌,战马嘶鸣间更是卷起蔽日烟尘!

    这,便是作拥冀丶并二州,无敌於天下的河北霸主丶第一诸侯的袁绍军容!

    粮车辎重首尾相接,从邺城蜿蜒往北,冀州丰饶的物力化作支撑战争的脊梁!滏水这条在河北难得的南北走向的河流也成了袁绍大军的血管,在邺城心脏的磅礴下,运输养分供袁军这样的巨人不断往北!

    看到这一幕,随军前进的逄纪也不免感慨:「若是还有一条河流能从邺城直接抵达琅琊该多好啊?」

    若是真有这样一条河流,那袁绍上一次,或许真的会和刘邈死磕到底!

    「无事,南方有南方的便利,北方也有北方的利好。」

    一同随军的郭图来到逄纪身边询问:「主公今日身体可好?」

    「公则为何问这样的事?」

    「是正南在我临行前,要我关注主公是否有什麽异常。」

    逄纪想了一阵,立即对着郭图摇头。

    「主公每日能食肉一斤,食粟一斤,食酒一斤,不像有什麽大碍!」

    只要能吃能喝,那身体肯定没有毛病!

    有着这样朴素的思绪,逄纪并不认为袁绍的身体会出什麽问题。

    而郭图闻言也是笑了起来:「主公果真还和年轻时一样雄壮!」

    抛却对袁绍的担忧,郭图又问起逄纪:「此战,有十分把握吗?」

    「十分是没有,七八分还是有的。」

    逄纪停下马来,让郭图看去。

    袁军之盛,犹如那巴山之蛇一般,前不见首,後不见尾,只能是看到一条粗壮的身躯在河北大地上不断挪动向前。

    「公孙瓒用兵,胜在灵活多变,胜在勇而无畏,所以才能在之前拥有那样的声势!」

    「然如今公孙瓒主动舍弃了自己的长处,不以骑兵主动来攻,反而是缩到那什麽百尺楼中当个王八,那他还有什麽好畏惧的呢?」

    逄纪丶郭图俱被袁绍尊为谋士,皆是当今世上的佼佼者。

    对公孙瓒的问题,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其症状。

    若是公孙瓒还以那庞大的骑兵数目不断骚扰袁绍,效仿匈奴丶鲜卑的战法,再动辄施行斩首之术,或许此次北伐还真是一场硬仗。

    但现在公孙瓒丢掉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反而套上了铠甲要和袁绍玩肉搏,那公孙瓒哪里能有半点胜算?

    逄纪之所以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就是担忧公孙瓒最後会改变战术,以骑兵来攻。

    不然仅仅凭那百尺楼,哪里能挡得住袁绍麾下的精锐?

    郭图显然也听懂了逄纪的意思。

    只是他却笑道:「元图还是太过保守了。」

    「就算公孙瓒领骑兵来攻,他又能如何呢?」

    郭图示意,让逄纪往队伍後方看去。

    那里的士卒行军方式明显与其他人不同。

    说是骑兵吧,却混着一辆辆沉重的辎重大车。

    说是重甲步卒吧,身边却又有战马相伴,完全是个四不像。

    「那些重甲骑兵,可是袁公倾尽家底才造出来的!」

    「若是公孙瓒以为还能在骑兵上压过我等一筹,只怕他是大错特错!」

    逄纪扫过那支堪堪达到三百人的重甲骑兵时,眼中也是带着些笑意。

    「当初张合丶高览在琅琊看到刘邈军士卒人人披甲持锐,又拿着那什麽宿铁陌刀的时候,都好生羡慕。」

    「却不知,若是让他们看见这样的精锐,他们又该作何感想?」

    这支三百人的重甲骑兵,就是袁军高层上下的勇气!

    当下,没有任何军阵能够阻挡这支无敌铁骑在战场上的冲刺!

    曹操不行。

    吕布不行。

    刘邈那些所谓的「宿铁陌刀」更是不行!

    当这三百人出现在战场上时,所有人都将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天威!

    逄纪丶郭图都轻松了不少,就连之前《琅琊之盟》带来的郁气都少了不少。

    袁绍正值壮年,身体健康。

    袁军所向披靡,无敌天下。

    这样的势力,谁能战胜?谁敢面对?

    郭图轻松的哼着自己颍川老家的歌谣,同时若有若无的试探逄纪:「可惜如今是三公子袁尚在邺城坐镇,若是大公子没有被派到并州去,恐怕行军的速度还能再快一些吧?」

    逄纪却不敢苟同。

    「主公虽留三公子坐镇邺城,但军需调度之事,都是正南在处理,其实留谁都一样……」

    逄纪起初没有察觉郭图的试探,直到说完後才察觉不对,疑惑的看着郭图。

    「公则!如今主公春秋鼎盛,你说这些做什麽?」

    「这次之所以被刘邈侮辱,签下那《琅琊之盟》,就是因为许攸与审配争斗的太狠,才引出後面这诸多事情来。」

    「我等如今要做的,是全力争胜,为主公洗刷琅琊之辱!明白吗?」

    逄纪好心劝道:「我知道公则你与大公子走的近,之前还一并和他……去江东探亲。」

    「但如今,却还不是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过与元图随便聊聊而已。」

    郭图本身就是试探,听到逄纪的言论後也是微微点头。

    眼下平定公孙丶洗刷刘邈带给袁绍的屈辱才是正道,有些事情确实急不得!

    袁军在抵达安新之後,就在此地驻扎大营。

    顺着中易水北上,就能够抵达公孙瓒所在的易县。

    早早就在此地对峙的颜良丶文丑,以及《琅琊之盟》後被调来的张合丶高览都是前来迎接袁绍。

    袁绍立即宴请三军,宴席上还笑问:「诸位将军,不知几日能够攻破公孙瓒?」

    在琅琊丢了脸面的高览立即说道:「两月足以!」

    面对曾经一个叱咤风云,纵横河北的霸主来说,两个月将其平定,着实算是厉害。

    可文丑却笑道:「哪里需要两月?如今主公领了这麽多兵马过来,日夜进攻,一月便已经足矣!」

    张合此时也顾不上得罪文丑。

    琅琊之战,对他的声望实在削减太重。

    於是乎,张合这样的良将竟然也和袁绍立下了军令状——

    「半月!半月攻下易京!将公孙瓒的头颅献给袁公!」

    袁绍微笑,正要说话时,一道声音却让在座将士都浑身一颤!

    「十日!」

    颜良发话了。

    「袁公!给我十日!」

    「若不能将公孙瓒的人头交给袁公,那就请袁公将我的人头拿去,治吾无能之罪!」

    「……」

    张合丶高览都无语的看向颜良。

    这什麽玩意?

    不过一份军功,犯得着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吗?

    本来还想让颜良丶文丑做个顺水人情,将进攻公孙瓒的任务交给自己。但现在看来,这两个憨将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更别说什麽同僚的人情了!

    袁绍听到颜良十日攻下易京的豪言壮志後也是大笑:「将军威武!」

    「如此,可全都仰仗将军了!」

    其馀人诸将见都抢不过颜良这个疯子,也都是无奈摇头。

    可就在酒过三巡时,异变突起!

    西北方向,竟是忽然冒出滚滚狼烟,使得袁营众人皆是惊愕。

    下一刻,便有斥候慌张跑到跟前,说出了那个在几年前让所有北方诸侯都害怕的名字——

    「袁公!袁公!」

    「出现了!」

    「是,是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