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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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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唯有不要脸才能战胜厚脸皮
    第226章 唯有不要脸才能战胜厚脸皮

    逄纪头戴进贤冠,身着窄袖紧身的绕襟深衣,典型的大汉名士装扮。

    见到刘邈,逄纪也是分外热切:「刘骠骑为汉讨贼,平定荆州,实乃幸事!」

    「区区功劳,不及袁公半点。」

    刘邈很是客气,让逄纪顿时心中有底,以为能够拿捏刘邈。

    随意聊了些没什麽营养内容的东西,逄纪终於旁敲侧击的询问:「之前大公子往江东探亲,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探亲?」

    刘邈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哦~~~」

    「您说的,莫非是那个趁我出兵为大汉征讨荆州,然後趁机挑唆吕布,一同进攻江东,想要夺我基业,杀我家眷,掠我百姓,差点将我逼死的青州刺史袁谭吗?」

    「……」

    逄纪僵在原地:「刘骠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能有什麽误会?」

    刘邈慢条斯理的询问逄纪。

    「当时我领江东大军正在荆州,若是真被袁谭攻入江东,那我麾下将士必然发生兵变!到时候蔡瑁丶张允这些人趁机出兵,您难道觉得我不会身首异处吗?」

    逄纪狡辩道:「可这并未发生。」

    「若是真的发生,您现在恐怕也不会被袁公派来见我了吧?」

    刘邈叹气道:「我是袁家嫡系的女婿。对於袁公,我从来都是想办法接近,而不是与他为敌。」

    「知道袁公与袁术不和,我甚至不惜大义灭亲,第一个发布檄文讨伐袁术,可没想到,最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疏远吗?」

    「您是袁公的近臣,还请您告诉我,袁公为什麽想要置我於死地呢?」

    逄纪悻悻道:「刘骠骑言重了……」

    「无论言不言重,事情已经发生了。」

    刘邈叹气道:「我待袁公如同兄弟一样坦诚,袁公却像对待敌人一样想要杀死我,这样的事情,哪里符合仁义道德呢?」

    「只希望袁谭在江东能够深思此事,替我与袁公说明吧。」

    逄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刘骠骑想利用大公子辱没袁公的名声?」

    「忠孝自古两难全,我相信大公子会做成正确的决定的。」

    「大公子可不会做出指责自己生父,辱其名声的事情!」

    「但是大公子在江东,不是吗?」

    「刘邈!你无耻!!!」

    逄纪终於不装了!

    刘邈,竟然想让袁谭发文,斥责袁绍!

    若是一个做儿子的去指责父亲对大汉的忠诚,那袁绍以後就不要做人了!

    逄纪相信袁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刘邈的态度也很明显——

    袁谭,在他手上!

    曹操都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刘邈凭什麽不能制袁谭以骂袁绍?

    到时候刘邈以袁谭的名义发布一篇斥责袁绍的檄文,然後再将袁谭杀了来个死无对证,那袁绍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而名声,对於现在的袁绍而言,就好像裤裆里坠的两个东西。

    可现在,这两个东西却被刘邈握在了手中,只要刘邈想,随时都可以将其捏爆,废掉袁绍的半条命!

    ……

    而刘邈在看到逄纪气急败坏时的样子後,也庆幸自己在与逄纪见面时去见了一趟贾诩。

    贾诩听说刘邈想要用袁谭去换些好处之後,立即就献出这样的计策。

    首先,咬死袁谭就是冲自己性命来的!营造自己弱势的氛围,让逄纪不敢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

    其次,直接挑明自己会利用袁谭发布檄文以子骂父,将袁谭的价值放到最大!能够直接影响到袁绍最为看重的名声上!

    最後……

    刘邈叹道:「之前袁公将袁谭过继给了袁基。如此,袁谭丶袁耀二人才是汝南袁氏真正的嫡系家主。」

    「若是他兄弟二人皆不耻袁公之行,一怒之下要将袁公这个旁系子弟在家谱中除名,不让袁公祭祀汝南袁氏的先贤,这又该怎麽办呢?」

    「刘邈!!!!你胆敢如此!!!」

    面对逄纪的气急败坏,刘邈则是微微一笑:「元图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差点被袁公的这一下给弄死在荆州,成为第二个孙坚。」

    「袁公都想要我性命,难道我还要畏惧他什麽东西吗?」

    逄纪终於怕了。

    他明白了刘邈的决心。

    此事若是不给刘邈一个交代,刘邈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事来!

    不同於袁术顾忌最後的颜面,不敢做出将袁绍名声尽毁的事情……毕竟汝南袁氏若是毁了,与刘邈一个汉室宗亲有什麽关系?

    而且面对一个刚刚喊出「耕者有其田,劳者有所获,老者有所养」的人来说,与袁绍彻底撕破脸皮,难道比和大汉整个世家撕破脸皮来的更加严重吗?

    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逄纪也终於不敢端着那副「袁绍使者」的架子,有如大国使节来见小国之君一样傲慢,反而开始心平气和的说道:「刘骠骑这是何必呢?不过小孩子打闹,如何能说的这般严重?」

    「当然,此事毕竟是大公子有错在先,若是刘骠骑想要一些赔偿……那也不是不可以谈的嘛!」

    刘邈微微一笑:「好。」

    逄纪也笑了起来。

    能谈,那就说明事情能够解决!

    「我要袁公将冀州让给我。」

    「刘仲山!!!!」

    逄纪咬牙切齿,但想到现在的处境,终究是只能把牙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麽?当年韩馥不也是将整个冀州让给袁公了吗?如今我要袁公将冀州让给我,他怎麽又不愿意了吗?难道说,袁公的器量还不如韩馥吗?」

    逄纪愤愤道:「韩馥将冀州让给袁公,是因为知道袁公能够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丶商之法术,该韩丶白之奇策,平定天下纷乱,这才感慨於自己的才能不足,主动将冀州相让!」

    娘的!

    刘邈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韩馥让给袁绍冀州,竟然被逄纪说成了是自愿的事情?

    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能够这般颠倒是非!

    刘邈感慨——

    论脸皮厚,自己是比不过逄纪了。

    既然如此,那只有连脸都不要,再与逄纪大战三百回合了!

    刘邈认真的看着逄纪:「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的才能是在袁公之上的。既然当年韩馥是因为自愧不如才将冀州让给袁公的,那现在袁公何不也效仿韩馥,将冀州让给我呢?」

    呸!

    逄纪强忍住在刘邈面前啐唾沫的冲动!

    厚颜无耻啊!!!

    竟然说自己的才能在袁绍之上?究竟是谁给刘邈的勇气!

    逄纪冷哼一声:「刘骠骑为何以为自己才能胜过袁公呢?」

    「很简单啊!」

    刘邈的眼神很纯真:「我抓了他的儿子,但他并没有抓到我的儿子。难道不是这样吗?」

    逄纪:……

    当刘邈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逄纪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刘邈的。

    太不要脸了!

    这样的无耻,便是翻遍史书,怕也是难寻一人吧?

    「呼……」

    逄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在刘邈没有拔下自己帽子撒尿的份上,逄纪觉得与刘邈还是有交流的可能的。

    不过和一开始不同。

    刚见到刘邈时,逄纪还有着各种算计,想要为袁绍争取足够的利益。

    但现在,逄纪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然後快点回到河北去。

    「刘骠骑不如说个实诚价,不然这样我们是真的不能谈下去了。」

    刘邈见逄纪似乎被折磨的没有人样,这才微微一笑——

    「十万金丶一万匹战马。」

    「最多五万金,五千匹战马。」

    「少废话!连曹操都能凑出来五千匹战马,袁公坐拥河北,连这点战马都拿不出来?」

    「六万金,一万匹战马。」

    「成交。」

    事情开始有了进展。

    「袁公之前禁止河北出售牲畜丶粮草?」

    「是。」

    「取消这条政令,并且对商贸不得有半点阻拦。」

    「没问题。」

    刘邈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逄纪对这条答应的如此痛快。

    不过刘邈很快就反应过来。

    如今大部分的士人,即便有《管子》丶《盐铁论》这样的商业巨着,可他们估计也都是浅尝辄止,不肯仔细钻研。

    毕竟这玩意又不是经学,学来一不能升官,二不能发财,那还学这玩意做什麽?

    这就导致,如逄纪这样的人,对商贸的理解还停留在一个极低的层次,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榨乾整个河北的财富。

    刘邈见逄纪答应的爽快,便说出自己第三点要求——

    「吾一向仰慕河内名士司马防,却恨不能与之相见。」

    「听说如今他有八子,称作「司马八达」,皆是人中龙凤。却不知袁公能否请求他带着他的八个儿子前往荆州,与我一讨论学术呢?」

    司马防?

    逄纪想了好久,才想起河内郡好像是有这麽一号人物。

    可没听说过这司马防有什麽过人之处,竟能够被刘邈这样的诸侯所看重的。

    至於讨论学术……

    呵,刘邈要是会和别人讨论学术,那逄纪宁愿以後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逄纪不确定的问道:「真就司马防?」

    刘邈强调:「和他的八个儿子。」

    「我这人心善,素来见不得父子骨肉分离之苦,所以务必要将其八子尽数带来。」

    见不得骨肉分离之苦?

    那请问,我们现在是在做什麽呢?

    逄纪询问道:「就这三条,刘骠骑就能够放还大公子吗?」

    「什麽叫放还!」

    刘邈生气道:「大公子不就是去江东谈个亲,然後贪玩了些,忘了回家嘛!」

    「元图等着,我这就写信让他赶紧过来与你回到河北去与袁公团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