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臧霸: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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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耕者对於海洋有着天然的排斥。
但同样,人对於肉类也有着天然的追求。
眼下这些跟着鲁肃前往青州的士卒,大都是从青州丶徐州一带因为战乱逃过来的。
对於饿肚子的滋味,没人比他们感触更深。
树皮丶草根。
凡是能咽下去的,都是好东西!
至於肉?
那种东西,在战乱时遇到的可能比天上直接掉下块金子的可能性高不了多少!甚至即便是到了江东,有了田地,那也仅仅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去买些鸡蛋丶鸭蛋去吃!什麽大口吃肉,那完全是梦里的场景!
可现在,众人确实是在大口吃肉!
距离陆地不过十里的大海中其实已经鲜少有渔民踏足,这也就导致这里的渔获资源夸张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在陆上,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的巴掌大小的鱼此时却让众人完全看不上!
要吃就是大的!
吃那些个头和小猪仔似的鱼!
鱼刺也大,根本用不着吃河鱼时那般谨慎。
将白花花的鱼肉切成晶莹剔透的鱼脍,将一整条都拿起放在嘴上,然後直接丢在口中大口咀嚼,竟然真的吃出了吃猪肉时的油香!
「我的乖乖!」
「这大海里,该有多少肉啊!!!」
舌头轻轻刮过口腔,浓烈的肉香已经将士卒之前的惶恐与害怕尽数盖过去。
有的士卒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之前想要上岸的请求,还朝鲁肃谏言,要不要往深海中再走走,说不定能遇到山那麽大的鱼,那吃起来可不得美死?
「山那麽大的鱼?那是鲲!鲲鹏!」
好在鲁肃没有丧失理智,深知淡水即将耗尽的他根本不敢将船舵往大海深处打去,这也使得这些士卒满脸遗憾的看着那蔚蓝的海洋。
「海的那边是什麽?」
「可能真的有鲲鹏。」
「我听说还有仙人嘞!」
「娘的,仙人在海上天天吃肉,让我们在岸上过饭都吃不饱的苦日子?」
「……」
徐盛看着船上的士卒士气回升,也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鲁肃:「主簿怎麽知道这海中必然有大鱼可以垂钓?」
「余早年家中颇有馀资,常常有青州丶徐州一带的商人拿着海边的珍宝去到中原贩卖。」
「虽然当时大多卖的都是珍珠丶砗磲,可也有人拿着一人长的鱼骨出来贩卖。」
鲁肃抿了抿嘴,将唇边的鱼油给吃了进去:「这海中之鱼当真肥美。可惜却不像牲畜一样能够驱赶,不然的话不知有多少暴利!」
海里的鱼啥都好,就是不能保鲜。
鲁肃就发现,放在甲板上的鱼,早上钓起,晚上就已腐烂。
即便是有着尖底船可以深入海洋,能享受这海中美味的,大抵也只有岸边的百姓吧?
「可惜,可惜。」
说着可惜,可鲁肃显然也已经意识到海中渔业的前景。
若是每年都有上万艘渔船出海捕鱼,不知道最後能捕捞上来多少肉食可以代替粮食!
江东除了三吴之地,再往南的会稽南部丶豫章南部本来就不适合耕种。倘若能得到这些肉食以作补充,却是不知能节省下多少粮食出来!
鲁肃默默将在船上见过的水文丶星象记录下来,打算回去後就与刘邈谏言,要刘邈下令多来大海中捕捞。
「不过主公未必相信这海中有这样的大鱼,而且还有这样的数量……」
鲁肃随即下令:「将鱼骨都不要扔!储存在舱内!」
鲁肃同时也有些跃跃欲试:「到时候给主公展示这骨头,以主公的性子,怕是会十分高兴吧?」
靠着肉食的滋养,船队终於是渡过了最危险的阶段,缓缓能够看到北面的陆地。
而北面一出现陆地,那也就是意味着众人终於抵达了青州!
「不过八日,就能从江东赶到青州!」
这比从陆上行走,足足要快了将近一半!
而且此次毕竟是第一次航行,鲁肃在期间也出现过失误,找错了方向。加之略微有些逆风,导致航行的时间其实是偏长了些。
假如下次再走这条航道,鲁肃甚至有信心从五天内赶到青州!
「主公怎麽这般厉害?能想出从海上绕过来的法子?」
在见到青州的陆地後,鲁肃在航行间的种种情绪都化作了对刘邈的钦佩。
「竟然真的能行!」
「既然如此,那袁谭恐怕也就没有什麽好顾虑的了!」
鲁肃最终选择在海曲县登陆,迅速补充淡水後,就朝着琅琊攻去。
只要能够拿下琅琊,就能断绝袁谭的退路,将袁谭大军彻底困死在淮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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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臧霸军驻地。
数千士卒按照什伍之制整齐扎营,中军辕门外六面朱赤牙旗高悬,八列持戟甲士分列旗杆两侧连成连绵赤浪。又有轮值校尉执虎符点卯,这样正规的军营制度,便是一些诸侯太守麾下的士卒都不能与之媲美,难以想像就是这样一支比正规军还要正规军的大军竟然被冠以「泰山贼」的称呼。
不过此时中军确有争吵,而且尽是粗鄙之言。
「这吕布是不是有毛病?竟然又派使者来,说要我还他钱粮?」
臧霸召集麾下的孙观丶吴敦丶尹礼一起,对吕布破口大骂!
「上次给他送了一次钱粮,他倒还讹上我了?非说我贪墨了他的钱粮?」
臧霸气到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大丈夫做事,自当光明磊落!若真是我拿的,我自当昭告天下!何必要让吕布来问我要?哼!」
「吕布还说,若是不交还钱粮,他必然提兵来取!好!让他来便是!别人惧他,我可不惧!」
尹礼则在旁边有些疑惑:「那吕布虽然狡诈,但没听说过他是个无赖之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误会?能有什麽误会?」
臧霸要孙观拿过一摞公文:「帐目就在这里,一分没多,一分没少,他吕布凭什麽随意诬陷於我?」
吴敦也疑虑道:「难不成是袁谭那面出了什麽差错?」
「不可能,袁绍家大业大,怎麽连这点钱粮都出不起?」
诸将也认为以袁氏的富裕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於是仔细检查,确认数目不错後也是起疑:「难不成真是那吕布不要脸皮,想要以此为藉口进攻将军吗?」
「必是如此!」
臧霸对吕布这样下三滥的招数也是无不厌恶!
「那吕布虽然狡诈,但我敬他毕竟是斩杀了董卓的英雄,所以才答应了袁谭帮他运送钱粮,结果最後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还让我沾上了一身骚!」
辱人名声,犹如杀人父母!
臧霸此时也是铁了心要与吕布硬刚到底!
「他若真来,吾必还以颜色!」
要战便战!哪里来的那麽多废话!
即便是吕布,臧霸也没有半点惧色,誓要与吕布一决雌雄!
臧霸之言虽然霸气,可也让身边竹诸将紧张起来:「将军不可。」
「如今吕布与袁谭亲近,而徐州与青州又刚好将我们夹在中间。若是冒然开战,恐怕会被两人夹击!」
「即便将军不惧那吕布,可倘若是吕布与袁谭共同来攻又该如何呢?」
臧霸嘴角抽动。
他所在的开阳,地理位置确实极其不好。
虽然背靠泰山,可却也落入到徐州丶青州两面的包围中。
若是吕布与袁谭真的前来困毙他们,那即便是臧霸,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在在牢笼中等死。
「不然呢?难道要在此地等死不成?」
孙观也劝道:「实在不成,吕布要多少钱粮就给他便是。」
「不可能!」
本来还在担忧吕布和袁谭来攻的臧霸立即怼了回去。
「若是我现在交出钱粮,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臧霸确实拿了他吕布的钱粮吗?」
「到时候天下人该怎麽看我臧霸?我臧霸又有何面目去见天下人呢?」
臧霸之父臧戒曾为县狱掾,因据守律法不听从太守凭欲私杀狱犯。太守大怒,令人收押戒诣府备罪。时年十八的臧霸在获悉父亲被押囚後,便召集食客十数人前往费县将父亲救出,此後,臧霸便与父亲臧戒逃亡东海。经此事迹,臧霸的孝烈勇名遍闻乡野。
臧霸为人,素来只讲究两件事。
其一,要念头通达。
其二,要光明磊落,不失义气。
如今若是真将钱粮补给吕布,那便是让臧霸破了两道底线,这让臧霸如何能够接受?
「将军。」
孙观无奈劝道:「还请将军三思!」
「如今我等虽军容齐整,但毕竟没有强援,不能同时与吕布和袁谭两家对抗。」
「还请将军为了我们,同时也为了那些自愿跟随您的士卒着想,不要在此时得罪吕布!」
臧霸虽气不过,却也知道孙观说的乃是事实。
而就在此时,营门外忽然有斥候前来——
「报!有人看到一支大军正从东面杀来,正往琅琊而去?」
东面?
臧霸先是一愣,随即就以为是从辽东跨越大海,在青州东面经营营州的公孙度。
「并非公孙度!看他们打的旗号,好像是江东刘邈刘仲山!」
刘邈?
臧霸瞬间犹如拨云见日!
「诸位!这强援,不就送到我等眼皮子底下了吗?」
「若是与刘邈联合一处,难道还怕吕布与袁谭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