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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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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开通商贸
    第182章 开通商贸

    春秋战国时,宋国地处中原凭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宋国虽然不及晋丶秦丶楚一般兵力强盛,却极为富裕,可谓中原大国。

    其仰仗的,便是东西南北往来的行商。

    如今刘备所在的小沛,正是昔年宋国的国土,其北可达河北,东可接青徐,南可往淮南,东可连充豫,虽是四战之地,却也是交通枢纽。

    刘备若是想要迅速恢复元气,小小的沛地显然难以满足其所需的钱粮。

    而且糜竺丶糜芳那是巨富之家出身,自然也明白种地远远不及走商贸来的赚钱快,所以想到让刘备发挥优势,利用自身成为商道的中转枢纽赚取商税的计策也并不奇怪。

    只是刘邈没想到:「为何是袁绍呢?」

    「上次高台之宴,玄德也在场,肯定已经知晓如今袁绍与曹操并不对付,两面很可能一战。」

    「这个时候,你去做袁绍的生意,不怕孟德记恨吗?」

    糜芳拱手:「故此,才来询问刘骠骑!」

    「生意能否做成,并非刘豫州能够决定的,刘骠骑才是其中的关键!」

    刘备如今地小民贫,根本没有资格与河北或者江东去做成生意。

    刘备集团的诉求很明显,就是想要在江东与河北这个两个对刘备而言都是巨无霸的势力中喝点汤,而不是要去扒拉着吃肉。

    赚取一些过路的商税,让刘备迅速恢复元气,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而想要达成这一目的,正如糜芳所言,能决定的并非是刘备,而是刘与袁绍!

    刘邈询问糜芳:「那你们是怎麽说服袁绍的呢?」

    「刘豫州已经表袁绍长子袁谭为孝廉!」

    好嘛!

    刘邈也没想到,刘备竟然能给袁绍送上这样的大礼!

    如今大汉的孝廉虽然抽象,但却依旧金贵。

    刘备表袁谭为孝廉,也确实能够极大拉近他与袁绍的关系,所以这贸易一事未必真的不能成!

    如此,需要做出决定的,也就只有刘这一边刘邈沉思片刻,心中立即有了答案。

    虽然袁绍和曹操如今已有矛盾,但二人毕竟尚未完全撕裂脸皮,与袁绍贸易也并不会有什麽心理负担。

    而且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那可是河北!

    单单一个冀州,就有超过五百万人口!

    双方的商路若是真的打通,每年不知道能给江东创造多少税收!

    更不必说.

    江东的战马是真的缺!

    若是有一个稳定的获得战马的渠道,哪怕每年只有两千匹战马,对於江东都是莫大的利好!

    何况如今尖底船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海上航道完全筹备好少说也要一两年,这耽误的一两年耽误的可都是钱财!

    而且期间让刘备喝点汤,也能够让刘备更快恢复实力,真正起到屏障的作用,又何乐而不为呢?

    至於曹操反正他与袁绍的差距,也不可能因为互相开通贸易就能弥补的,所以刘邈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刘当即就同意了此事「可!」

    与袁绍贸易,必然是肥差。

    刘邈直接就将其交给了陆家去做,陆康长子陆伪也是当仁不让的接下这活「此事交予我,仲山便放一万个心便是!」

    陆偶是一天都不想在行伍中待下去。

    并非陆嫌弃,纯粹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伪成天和周瑜丶陆议丶吕蒙这种军事天才跟在一起,有时候好不容易悟透了一点兵法,要朝着众人卖弄,结果人家反手就道出更加艰难晦涩的兵法出来,这让陆偶情何以堪?

    陆伪不是没有想过从事政务,但却被陆康在私下制止。

    「我如今是江东的五名将军之一,伯言将来也肯定会在军伍中立足,你怎麽可以再去沾染政务呢?」

    陆老爷子的话也让陆伪放弃了州郡之事。本以为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陆伪又怎能放过?

    「仲山你候着便是!这次一定马到功成!」

    吴地之铜丶铁丶盐丶丝绸丶兽皮丶蚕桑丶茶叶丶豆腐,都是北方紧缺之物。

    同理。

    河北之牛丶马丶丶陶器丶漆器丶铜器丶香料,也都是江东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加上中原战乱,袁术占据淮南,将江东和北方的道路断绝,两边更是货物奇缺。如今复通,利润必然颇丰!

    陆伪准备了几十船的货物,就要与糜芳从江东离开的时候,却又忽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陈璃。

    「公玮可算回来了!汝不去金陵城内见仲山,怎麽来到我跟前了?」

    陆伪与陈璃打着招呼,陈璃却问起陆伪:「听说你们是要往北方去吗?」

    「正是。」

    「可愿载我同行呼?」

    陆伪点头:「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公玮为何要去北方?难道是仲山有什麽事情托付吗?」

    「非也。」

    陈璃背着自己的行囊:「我并未与仲山知会,直接就从会稽来到了这里。」

    「起初前往会稽,是想要与景兴共同整理先贤经典,成为生民立命之绝学,可闭门造车,终究困难重重。」

    「太史公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

    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峰;厄困鄱丶薛丶彭城,过梁楚以归,方才能作《史记》,我陈璃的才学远不及太史公,见识亦不如太史公,又如何能够作出绝学呢?」

    陈璃下定决心:「故此,吾终究是要出门游历一番,遍交鸿儒,遍寻道理,遍见苍生,如此才能够功成!」

    陆伪不由钦佩,便也不再劝阻,而是邀陈璃一起上船。

    从金陵西面的(秦)淮河中乘舟而出,从长江往东而行,就到了濡须口。

    在此查验身份,继续北上,就达到巢县,可以从巢湖穿插而过,入水,经合肥,抵寿春,进淮河。

    如今春耕已过,陈璃朝两岸看去,已经能够看到农田中破土而出的幼苗。

    「淮南之地,也已经尽数施行均田之法。」

    陈璃只是有些感慨:「也不知过去多久,淮南才能恢复到袁术来前的景象。」

    陆伪之前也就在淮南,所以对陈璃的心情也是感同身受:「短则三五载,长则七八年吧。」

    「土地耕种还是其次。以前的淮南,为南北交通之要道,贸易繁荣,商贾士人常常从此而过故此才有淮南盛况。」

    土地可以经过一两年的时间迅速恢复成耕地,但是那些已经离去的人,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回到这里。

    陈璃点点头,显然也是认同了陆伪的话。

    有些事情,倘若不发生,那就永远不会理解。

    若是在大汉繁盛之时,百姓遍地都是,大家在乎的都是那少之又少的耕田,哪里会在乎百姓在其中的作用?

    直到乱世降临,留下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才终於认清倘若没有人在,那土地将是一文不名。

    陈璃在舟上,每日记录自己的思绪,有时候还和陆伪丶糜芳一起讨论「若是让天下耕者皆有其田,恐怕天下也就能够安定了吧?」

    「耕者皆有其田?谈何容易?而且民无穷也,地有限也。其他不能耕者又当如何?」

    「可为商贾?官吏?」

    「这些人不事生产,到头来不还是一样?」

    「若想要耕者皆有其田,恐怕需要不断垦荒田地。」

    「去哪里垦荒?交州吗?辽东吗?西域吗?这些地方距离中原都颇为遥远,应当如何制约呢?」

    「为何要制约呢?效仿商周之时广封诸侯不好吗?」

    「哪里能够那麽容易!而且这些诸侯国最後不都不听周天子号令了?」

    三人讨论着,虽然意见并没有统一,却也让陈璃收获颇丰,同时也更加坚定要畅游北方,不在江东闭门造车。

    等到了商丘之後,陈璃就直接向二人辞行。

    「朝廷公卿中,学识超越我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我想要前去请教他们。」

    陆伪却有些担心,害怕陈璃被匪盗所害,便想要给刘邈写信,让刘邈派来些甲士护送陈璃。

    陈璃制止了陆伪的行为:「如今仲山需要专心致志应对荆州的战事,怎麽可以因为我的事情而分心呢?」

    「况且,莫要忘了,吾乃三公之後,家父乃是陈球,总归还是有些名声的,哪里能那般轻易的被贼人所害?」

    陈璃与陆伪别过:「而且万事哪里都必须要依仗仲山呢?」

    「平定天下,匡扶汉室,乃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景!若是仅仅是让仲山一人来做这事,那对他而言岂不是太不公平?难道这汉室,仅仅是仲山一人的汉室吗?」

    「无论是百姓种植田地,还是二位开通商贸,亦或者是我现在遍访大儒,难道不都是我们自己追求安宁吗?既然是自己的事情,又为何要假借於他人之手呢?」

    陈有预感:「若我们人人如此,恐怕下次再见的时候,天下也就能够更加安定几分吧!」

    陆伪丶糜芳皆与陈璃拱手道别:「公玮所言甚是!」

    耕种也好,通商也好,战争也好,注书也好,到底都是殊途同归。

    百姓所求,诸君所求,终究不过一个人人为公,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