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取而代之!
金陵,石头城。
之前被袁术表为丹阳太守的孙贲,始终都没有到城内的郡守府内任职,而是在金陵城西北面的石头城修筑好後,就领士卒日夜在此操练。
这日孙贲照例训练士卒丶点清府库丶保养军械後,就回到城中,却被告知说有故人来访。
「故人?什麽故人?」
早在孙坚从长沙起兵的时候,孙责就选择辞官跟随,如今的故人多是行伍之人,其他地方哪还有什麽故人?
不过当孙看到来人後,发现还果真是个故人。
「怎麽是你?」
来人是曾经孙坚魔下的一员司马,与孙贲确实是相识。
可孙责记得对方在孙坚战死後,就直接投靠了袁术,现在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孙将军,别来无恙呼?」
司马朝着孙责行礼,可孙责依旧警觉:「你现在可还在袁术处任职?」
「实不相瞒,陛下顺应天命後,加封我为中郎将。」
司马多少有些得意。
「听说您现在都还是校尉的武职,就连丹阳太守之位,都是陛下任命的吧?」
「伯阳,你身为乌程侯之侄,被刘邈这样对待,真的甘心吗?」
孙责立即冷笑:「原来你是当说客的?」
不等对方回话,孙费就立即让亲兵将司马给轰了出去!
「念在往日旧情,我不向主公告发你,你且自己离去便是!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顾你我曾在叔父魔下效力的情面!」
司马没想到孙责这般果决,趁着亲兵架住自己的机会赶紧朝着孙责大喊:「伯阳!你好好想想!这江东本来就应该是你们孙家的!那刘邈有什麽本事?若非当年你们相助,他怎麽可能攻下江东?现在反了刘邈,由你或者伯符担任江东之主,成为陛下左膀右臂,难道不比屈身在这小小的石头城中自在?」
孙责听的厌烦,直接让亲兵将司马嘴巴堵住,要将其扔出城邑。
这一幕刚好被随即赶来的孙辅看到,孙辅听闻对方是袁术派来的,立即大喜过望!
他立即驱逐了其他人,独自来到孙责跟前「兄长!我孙氏富贵的时候到了!」
孙辅双眼炯炯有神!
「如今刘邈与周瑜领兵三万前往皖县,之前又有一万跟着太史慈去到了豫章江东剩下的大半兵力几乎都在我们手中!只要我们举事,江东必可一举拿下!」
孙责听後害怕:「你怎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兄长!我这又不是为了我自己!」
孙辅与孙贲从小相依为命,兄弟之间完全没有好隐瞒的。
「兄长!只要夺下江东,您就可以推举伯符为江东之主啊!」
孙辅为了表明自己的赤诚,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衣物,露出自己的胸膛,
「兄长!我们来到金陵也有一段时间,可以看出那刘邈根本就是身无长物!若非他的刘氏血脉,他哪里有资格成为一方诸侯?」
「论及军事,都是周瑜还有程公这些叔父魔下的老人在为他作战;论及政务,都是张昭丶顾雍这样的名士在管理,我反正是没有看出刘邈有什麽过人之处!」
「而且当年若非兄长与程公他们相助,恐怕刘邈根本渡不过长江,更不用说击败周昕丶斩杀许贡这样的大事!」
「可到头来呢?刘邈却连中郎将的位置都不愿意给您和程公他们!反而让周瑜这样一个小辈名列他们之前,这不是忌惮防范还能是什麽?」
「我打听过了,这一次刘邈和周瑜好像是要做什麽疑兵之计,将兵力尽数带走!整个江东除了兄长这里,就只有徐晃丶黄忠两个无名之辈外加吴郡的朱桓手中还有些兵马!您只要趁机起事,包围金陵,再击败三人,江东便可易主!」
「到时候我们与袁术南北夹击,轻易就能够刘邈击败!如此孙氏便彻底能够占据江东,立於不败之地!」
孙贲被自己弟弟说的羞恼:「主公待我不薄!我怎能这样对他?」
「兄长!」
孙辅急了!
「什麽叫刘邈待你不薄?别忘了就连你丹阳太守的名号,也是袁术给你的!」
「兄长!为了孙氏宗族,你就豁出去一次又能如何呢?」
孙贲不由心烦意乱,挥挥手直接将孙辅也赶了出去:「此事休要再提!」
孙辅见不能说动孙贲,不由气馁。
等他从孙责处出来後,却见到之前那位司马竟然还没有离开!
「孙将军,伯阳他还是固执己见不成?」
「喉。」
孙辅没有搭话,不过神情间的没落任谁都能看出来。
对方忽然神秘一笑,直接将一枚印符塞入孙责手中。
「孙将军,为大事者,岂能这般拖延?」
「依我看,倒不如您先发兵封锁金陵,逼迫伯阳不得不与你一起行事如此,不就能够功成了吗?」
孙辅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为什麽不可以呢?」
对方言语中极尽诱惑。
「只要您率兵封锁金陵,那伯阳无论如何也会跟着您一起行动,难道不是这样吗?」
「想想吧,江东这样的富饶之地,怎能落入到刘邈那样无能之人手中?」
「如今天时地利俱在将军这边,将军到底还在犹豫什麽呢?」
「......
孙辅心一横!
干了!
他回到营中,立即命本部士卒前往金陵各处,封死金陵城门!
事後,孙辅才脱去上身的衣物来到孙责面前一「兄长,我现在的作为,已经称的上是谋逆!刘邈若是回来,肯定不会饶过我的!现在兄长要麽助我一臂之力,要麽直接杀了我,将我的项上人头拿去给刘邈吧!」
「你,你,你怎麽这般糊涂!」
孙责拔出腰间长剑,目毗欲裂!
不过孙责毕竟是将孙辅从强裸之中拉扯大,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此时纵然拔剑,孙贲依旧不能刺下。
孙贲只能是流着泪:「我孙氏一族,恐怕将要迎来祸患了!」
孙辅却安慰道:「这不是祸患!而是富贵!」
「还请兄长立即前去击杀徐晃丶黄忠二人,再与陛下南北夹击刘邈!如此大事必可成矣!」
刘邈丶周瑜等人已经从长江经由皖河来到皖县城下。
皖县与淮南别处城邑一般无二,都是残破衰败的厉害,也不知道袁术在此处敲骨吸髓了几遍,反正是没有丁点的生气。
同时院县的地势也让人叹为观止。
城邑整体顺应长江北岸西北高丶东南低的趋势修建,可以轻松居高临下的抵御来自北方的攻势,可谓是将地利做到了极致。
刘邈「喷」了一声:「幸好不用真的攻打此城,不然除非围个两三年,还真的没有办法能够攻破这样的坚城。」
此时周瑜丶孙策就在刘身边,听了刘邈的话後也对此颇为赞同。
这样的硬骨头,能不啃就不啃。
而且皖县虽然能够通过皖河直通长江,却并没有连接北方的河道,对於江东来说,此处的防守意义显然要大於进攻意义,所以并不是需要迫切攻下的对象。
「等袁军一来,我们就立即藉助河道离开,从长江前往巢县。等袁术调集军队前往巢县时,再重新来到皖县即可。」
反正刘邈可以仰仗水军的便利,轻松在这两个地方转移。而陆地上的袁军却只能依靠双腿在地上奔跑—只要多来个几次,哪怕袁军将士的腿是铁打的也能被遛废!到时候疲惫之师士气不足,自然也就是刘邈反攻的时候!
就在刘邈抵达皖县三日後,石亭方向的斥候就传来消息,说是见到了袁术大军的踪迹。
「来人是谁?张勋?桥?还是咱们的老熟人纪灵将军?」
「是袁术!」
「」......」
刘邈本来淡定的坐在营中烤火,可此时听到是袁术之後,立即振奋道:「果真?」
「袁军队伍中,有天子的卤薄,还有举着礼器的虎卫,想必是不会错的。」
出来打个仗都要带着天子仪仗,甚至要士卒拿着礼器显摆,果然是袁术无疑了!
「後将军真是爱我啊!竟然选择亲自前来!」
本来刘邈的计划是一看到袁军的踪迹就立马闪人,可此时听到是袁术亲征之後,却立即改变了主意。
「後将军是我的恩人,不亲眼看他一眼,我良心难安啊!」
刘邈在袁术入城的时候,还专门选择去高处看袁术的天子仪仗。
只能说,袁术不愧是世家出身!扣的细节就是完美!
即便是随军出征,依旧采用了法驾卤簿,有朱班重牙,贰毂两辖,金薄缪龙,为舆倚较,文虎伏轼,龙首衔轭,左右吉阳篇,鸾雀立衡的金根车位於中央,副车五辆皆按五行配色,礼器车辆中有指南车丶记里鼓车丶白鹭车丶鸾旗车。外围五列士兵持大盾(卤)防护,内侧持仪刀丶弓矢丶豹尾枪丶方天戟丶没等礼兵。再有大铜角丶小铜角丶金口角等乐器奏响前导乐丶仪仗乐-随行官吏皆统一着绣团狮绿缎衣,戴黑毡帽缀红翎,可谓威严!
「当真和天子出行一般无二!」
刘邈顿时有些理解老祖宗刘邦和项羽的心思:「难怪他二位看到始皇帝车驾都想取而代之呢!这阵势谁看了不迷糊?」
「不过有点奇怪。」
「袁术怎麽就领了这麽些人前来?这满打满算不过两万馀人而已难不成是後将军看不起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