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打倒刘仲山!
张丶朱丶顾。
这三家的礼物最多,至於陆家,大抵是陆康不想干那用肉包子打狗的事情,所以连一丁点东西都不给刘邈送来,属实是抠门到离谱。
刘邈来到吴县对完礼物清单,顿时好奇,问旁边无时无刻都在身旁的陈璃:「公玮,张家为了保命,朱家为了保财,顾家却是为了什麽?」
陈璃见怪不怪:「吴郡顾氏又不如陆氏那样对你了解,怎麽可能不送礼物?若是大家都送了就他们没送,谁知道你会不会记恨他们。」
刘邈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摸着下巴:「公玮你说要不要藉此机会狠狠敲诈顾氏一笔?」
「仲山很缺钱?」
「你嫌自己钱很多?很多的话给我点!」
刘核对了一番礼物清单,又拿起周瑜送来的公文一「公瑾那一仗打的还算漂亮,不过总归还有些麻烦事没解决。」
陈璃丝毫不避嫌的凑过来看刘邈手中的公文:「是那些田庄?」
周瑜虽然攻占了吴郡各处城邑,但一直未曾对吴郡的那些田庄坞堡动手。
显然,这方面已经不仅仅是涉及到军事,更是涉及到刘邈对这些世家的处理方式,
「此外—」
刘又拿起另外一封公文,却是严白虎发来的。
「严白虎说如今江东有不少山越都极为反常,甚至说亲眼有人见到了大量山越潜入到各处坞堡田庄当中。」
陈璃一惊:「难道是那些人募集山越为私兵吗?」
「差不多。」
刘邈看着严白虎的公文,无奈摇头。
严白虎虽然已经将他的女儿嫁给自己,但是严白虎却始终谨小慎微。不但之前没有与王朗一起前往金陵,哪怕如今刘邈到了吴县,也仅仅是派自己的弟弟严舆前来送信·这头老虎显然还不能真的信任刘,害怕从自己打造的楼中出来。
这信固然是在告发世家与山越联系频繁,但同时也是带着几分威胁和示弱,暗示自己如今还有大用,能够帮刘压制山越。
「咱们这位老丈人,还在这硬撑呢。殊不知老底都被自己女儿给露光了!」
严氏不光是将自己屁股露给了刘看,其老爹的家底早就被透露个乾净。虽然号称数万之众,
但真正的可战精锐压根就不足百人··
「搞不懂,明明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还想着保留自己的兵力-我这位岳丈怎麽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陈璃却在凑过来又翻看了一遍这些公文後才反驳道:「仲山这就错了。」
「天下人,九成九都是看不明白自己身份的。像你我这样清醒的,终究是少数!」
刘邈想了一下,觉得陈璃说的有道理!
若是天下人都能认清自己,那大概会少很多祸事。
可倘若谁能都认清自己,那人还怎麽能叫人呢?
「一堆烂摊子啊!」
陈璃也觉得棘手:「恐怕仲山要花大精力好好安抚他们啊!」
「安抚?」
听到这两个字,刘邈立即跳起来:「拿我当牲口使?那麽多人我还能一个个安抚过去不成?」
「那仲山想怎样?」
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不耗费精力慢慢解决,岂能做到让各方都满意。
刘却直接做出一个斩杀的手势?
一「这是做什麽?」
「既然他们各方都要满意,那我就让大家都不满意不就好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都往死里打不就成了?」
陈璃顿时哑然失笑。
他举起食指不断朝刘邈点戳:「倒是忘了,仲山之前可是一言不合就领我到寡妇门前娶亲的人物。」
「看来仲山如今,已经彻底想好了处置之法?」
「自然!」
刘到吴县第二天,就命顾雍发布文书,禁止各处保留私兵,并且强行拆除坞堡田庄。
这事光武帝刘秀也做过,但他失败了。
而现在刘邈,却一定要做成这样的事情!
消息传出,果然令各家哗然!
当夜,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消息一「山越进犯,屠村寨!」
「刘扬州,这田庄坞堡不能拆除啊!」
甚至有不明真相的吴郡百姓也来到官府门前抗议,真的以为这些田庄坞堡是因为保护他们免受山越而存在,与官吏爆发了好几场冲突,逼得程普丶黄盖等人专门率军镇压。
就连严白虎也特意写信来询问,是不是要连他建造的坞堡都一并拆除,语气中多有不满。
「拆。」
对这些声音,刘邈一概不理,
一向温和的刘邈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半点留情,甚至完全称得上是冷酷!
「独夫啊!」
「这刘扬州究竟想要做什麽?」
漫骂之声不绝於道,各地官吏都纷纷上书,请求刘暂停这项政令。
一些不知道在哪个椅角叠晃里隐居的远古孝廉丶名士也趁着这次机会怒视刘邈,埋怨刘邈不顾百姓安危,实乃独夫暴行!
更有甚者,乾脆是堵到了吴县的郡守府,哭着喊着也要让刘收回命令。
而刘似乎早有预料,消息传开後数日就和周瑜一并启程前往富春。
周瑜英姿讽爽,此时眉宇间却有一股化不开的忧愁。
「主公,真的不管不顾吗?」
「如今不光连江东的士人在骂您,就连江东的百姓也在责怪您下令拆除田庄坞堡的政令!都以为是因为您的缘故,所以才让他们被山越侵袭」
刘邈则是问周瑜:「公瑾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当然不是!」
周瑜最为清楚那些江东世家的做法。
「真有山越来犯,他们保护的也是自己家的安危,和其他百姓有什麽关系?」
「而且主公没发现近些日子,那所谓「山越」的袭击有古怪吗?以往就算是山越来袭,也是冲着粮食丶布匹来的。可这次动辄就有村寨被屠村,场面惨不忍睹,这是哪里的山越,难不成不吃粮食改吃人肉了不成?」
「他们本就是吃人肉的。」
刘邈自然明百这些是怎麽回事。
那些个世家,无非就是想让每一个饱受欺凌丶骨瘦如柴的吴郡百姓一想到那些个坚固华丽的田庄坞堡就不自觉的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呗?
明明只是世家的财产,却瞬间成为了保护所有吴都百姓的屏障!那些个吴都百姓可不得好好痛斥刘邈这个要击碎这层屏障的坏人?
「没事,公瑾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玩火者——
「玩火者必自焚?」
「错!是玩火者必尿床!哈哈!」
刘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如今吴郡愈演愈烈的骚乱,只是催促周瑜快些前往富春。
「快!公瑾!笑笑!不然你那结义兄弟还以为我天天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呢!」
此行目的,自然是前往看望还在给孙坚守孝的孙策!
孙策显然没有料到刘和周瑜竟然这麽快就来到富春寻找自己,慌乱之下找到自己的母亲吴夫人。
「母亲,如今刘扬州不过刚刚平定吴郡,定然还有诸多其馀事情要做怎麽能够因为我自己的私事而耽误大家的公事呢?」
「能否劳烦母亲书信一封,就说尚在丧期,不便接客—」
吴夫人此时早已没有了在庐江时的憔悴,虽然依旧有些未亡人的哀怨,却丝毫不影响吴夫人的美感,反而显得愈发清冷与成熟。
听到孙策来求自己,吴夫人轻轻点头。
「若伯符不想见,那就不见。」
「只是伯符要与我说句实话,你不想见客,仅仅是因为害怕自己耽误他们的公务吗?」
孙策脸色涨红:「自然如此!」
吴夫人直接取来笔墨,伏案写好书信。
「伯符应该知道,公瑾虽然与你岁数相仿,但却比你成熟的多,若是时机不对,他是断然不会抛下公务前来见你的。至於刘仲山—仅仅一年不到,他就能够打下这样的基业,你难道还以为他是一个不堪托付的人吗?」
「这样的人,是不会因为你而耽误大事的,伯符难道还不愿意和我说句实话吗?」
孙策狡辩:「近来吴郡百姓都在声讨刘扬州拆除坞堡田庄的政令,这难道还不算是大事吗?」
吴夫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麽,只是将信件交到孙策手中。
孙策拿着信件本来已经出了草庐,可走出十来步後却又顿住,一番犹豫之下重新进去寻找吴夫人。
「孩儿不该欺骗母亲!」
孙策跪倒在地。
「孩儿之所以不愿见他们,是因,是因——」
孙策咬牙纠结了一阵,终於还是说出原因「公瑾与我本乃是总角之好,几乎有骨肉之情!可他如今已经是堂堂中郎将,而我不过是一介白身,我却不知我与公瑾是否还能与从前一般无二!」
孙策向来不居人後。
如今的周瑜,已经不是年少时与自已常在一起玩笑的周瑜,而是帮助刘邈连克丹阳丶吴郡两地,攻取了江东之地的建威中郎将!
最近孙策在道路上行走常常能够听见众人讨论周瑜的声音,可又何时从大家口中听到过自己的名声呢?
周瑜的崛起实在太快,快到已经让孙策都有股不安的地步,所以才不敢与周瑜相见。
吴夫人听到孙策与自己祖露心胸,顿觉欣慰。
「伯符与周公瑾乃是至交好友,你觉得公瑾是那种傲慢不逊的人吗?」
孙策摇头。
「那你为什麽不敢与公瑾相见,觉得他会轻视你呢?」
吴夫人又问:「还是说伯符觉得自己才能不如公瑾,将来的身份地位会不及公瑾呢?」
孙策更是摇头:「只论行军打仗,孩儿从未惧怕过谁!」
「孩儿只是唉!」
吴夫人见孙策长声叹气:「你是害怕刘扬州厌恶你,不予你官职,将你闲置吗?」
吴夫人微微一笑:「此事,便交给娘亲了,你不用为此伤神。」
孙策经历吴夫人安慰,总归是没有将那封信给交出去。
几日後刘邈与周瑜赶到富春,周瑜刚见孙策就上前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伯符!」
孙策抱着周瑜,见周瑜对自己的态度与往常无二,一时间顿觉愧疚。
「公瑾!」
二人虽然将近一年未见,但感情如故,当夜就共同睡在一间草庐中,显然要彻夜长谈!
而另外一间草庐中,同样有着两人。
刘邈看向油灯照耀下的吴夫人。
虽然之前在舒县就有过交集,不过这还是刘邈第一次见到吴夫人的面容。
冷清的孝服非但没有掩饰吴夫人的姿色,反而在严肃中多了几分俏丽。
脸上并没有粉黛点缀,可一双凤眼配上难得在妇人身上见到的剑眉却让吴夫人并不显得颓废,
尤其在鹅颈托起那张脸庞後更是有着几分威严。
吴夫人跪坐在刘邈对面,修长圆润的大腿即便是宽大的深衣也不能遮掩,就这样全然暴露在刘邈面前。
刘一边毫不掩饰的欣赏着吴夫人的美色,一边将之前二人约定的事情说出。
「传国玉玺,我已经以鲤腹藏玺为名献给袁术。」
「袁术显然也默认了此时,他以後绝对不会再找孙氏还有你们吴氏的麻烦,你们大可安心。」
「妾身听说了。」
吴夫人对着刘邈扣拜,身形匍匐,後面的衣料也被供起,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妾身谢过刘使君。」
「不必谢,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毕竟还隔着一面屏风,刘邈不能看个真切,如今实物摆在眼前时,刘邈也只能再度赞叹女娲娘娘的鬼斧神工!
吴夫人不语,连着扣拜了三次,这才抬起头来,与刘交谈。
吴夫人并未叨其他是非,闲聊几句後,就将孙策的担忧告诉刘邈。
「原来是这样。」
刘邈大笑,感情孙策也有「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结啊!
不过刘邈并未急着答应吴夫人,而是开始沉思道:「这事,难办啊!」
「现在伯符身无功勋,哪里能够冒然提拔他呢?如此行径,恐怕会让诸将不服啊!」
吴夫人此时异常懂事,缓慢起身,将自己丰的身姿彻底展现在刘眼前。
「哪怕是妾身求您,此事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