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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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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物尽其用,人尽其职
    第125章 物尽其用,人尽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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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邈见两人都是一种便秘了好几天的表情,就知道两人大概是明白自己被忽悠了。

    人家许贡拼死抵抗,是因为不想丢掉吴郡太守的位置。

    人家张允丶许昭各出奇谋,是因为不想要刘打破江东本来的格局,破坏原有的生态环境。

    但你刘和太史慈是为了啥?难不成还真想要「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不成?

    「既然是来赴宴,跪着是怎麽回事?」

    刘左右两边各有空的桌案,分别靠近太史慈之母与刘子刘基。

    两人对视一眼,都又都不敢上前。

    「不过罪臣,何敢如此?」

    「呵。」

    刘邈询问旁边的太史慈老母:「您在子义犯错之後,有和他断绝过关系,要置他於死地吗?」

    太史慈老母大为惊恐:「身为父母,怎麽会做那样的事情呢?」

    刘邈又问刘子刘基:「平时你的父亲惩戒你们时,难道会与你们断绝关系,从此父子不相认吗?」

    刘基恭敬回答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刘邈点头,随即看向下方的二人:「既然你们的父母不这样对你们,你们也从未对你们的儿女这样,那为为什麽现在到我面前就要寻死觅活呢?」

    「都上来,我有话问你们。」

    二人这才敢起身,带着不安愧疚坐在刘邈身边。

    刘首先询问刘:「现在族兄难道还认为我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刘惭愧:「吾恨听信许贡丶张允之言,这才———.唉!」」

    不过刘还略微为自己辩解了一下:「刘扬州为何非要施行三长,而废除三老;施行均田,而废除授田呢?这样岂不让人误会?」

    刘则笑道:「长者自然值得尊敬。可族兄扪心自问,一旦老人上了岁数,其体魄是不是必然虚弱?其思绪是不是必然固执?这样的人,让他们约束百姓还行,若是让他们去开垦田地,去修水利,他们难道可以吗?」

    「而且豪族之男,自幼锦衣玉食,没受过什麽劳累,受命自然悠久。平民之男,生下来就要躬耕于田亩之间,饥一顿饱一顿,这样的人,往往三四十岁时就已如富贵人家五六十岁般苍老-长久以往,所谓的「三老」尽是世家族人,乡里邻间又怎麽可能公平呢?」

    刘邈所言并非虚妄。

    之前顾雍在选定三长时,也曾统计丹阳各地的三老。

    而各地的三老几乎都是豪族出身,要麽你是我的亲戚,要麽我是你的学生,同气连枝,形同蛛网,触目惊心!

    刘不否认,其中一些三老还算是德高望重,可以为百姓考虑。

    可身为州牧,身为主君,刘邈如何能够将与百姓,与国家生死相关的事情寄托在个人节操上?

    所以,这三长制度即便表面上看确实有不敬三老之嫌,与大汉「忠孝」的国策相,可却也是必然需要施行的政策。

    至於均田,就更简单了—

    「两汉四百年,世家豪族侵吞田地不知有多少!怎麽我刘邈一分给百姓几十亩永业田,他们就好像要吃人一样,说我刘邈大逆不道?」

    世家豪族历代侵占的土地,比大汉所有耕地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而刘只是给百姓分上一点点,能够保证他们今後生活的永业田,就要被人骂死不成?

    只许富者田连阡陌,而不许贫者无立锥之地?

    这样的事情,难道不会让人觉得滑稽可笑吗?

    刘本就理亏,此时更是无言以对。

    太史慈则则是小心翼翼询问:「敢问刘扬州,对待吴郡的百姓,也会如此吗?」

    吴郡不同于丹阳。

    丹阳郡中多山地,人口又向来稀少,没有大的城邑,所以才可以让刘安顿那无数江北流民。

    可吴都却是由野无数,人口户数都要远胜丹阳。几乎已经没有多馀的由地让刘邈去开垦。

    所以太史慈想问的,与其说是问刘邈会不会将田地分给百姓,更多的还是想问刘邈,会如何对待那些世家大族!

    刘邈没想到太史慈有此一问,也是乐了。

    「子义如今不问自己的事情,不去担心自己的前途,怎麽还为吴郡的人考虑上了?难不成子义是在吴郡娶了媳妇不成?」

    太史慈还没有适应刘邈三句话就能往屎尿屁上扯淡的常规操作,所以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还是太史慈之母帮太史慈应了一声「子义尚未娶妻」之後,太史慈这才反应过来。

    「刘扬州没有杀死我和刺史,我们的性命已经都在您的手中,为什麽还要担心呢?」

    太史慈已经帮自己和刘一起承认了臣服之意,而刘也并未有丝毫反对的神态,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我之所以询问刘扬州会如何对待吴都的豪族,是想知道刘扬州会不会因为我们而迁怒无辜之人。」

    太史慈担心,刘在进驻吴郡之後,就会大开杀戒,寸草不生!

    若如此,只怕会让他与刘更加的良心难安!

    刘邈没有先理会太史慈,而是朝着旁边太史慈的老母赞叹道:「能教导出这样有着仁义之心的孩子,显然都是您的功劳啊。」

    随後才对着太史慈不满喃喃道:「子义啊子义,莫非在你的眼中,我刘邈就是土匪不成?」

    不管太史慈是否这样认为,但吴郡的世家大族们显然是这样认为的。

    只要刘邈打过去,又要分他们的地,又要分他们的钱,可不就和土匪一个样子吗?

    刘邈又问:「若我真是土匪,目标就是将所有的富人杀死,那陆忠义丶顾元叹这样的人,又怎麽会容我呢?」

    「即便是三长,也不完全将三老排除在外。倘若真有三老尽职尽责,不便不倚,难道这样的人还当不上三长吗?」

    「即便是均田,对世家大族依然有着优惠的政策,可以按照奴婢丶耕牛这样的资产多分给他们由地,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我大概猜出张允他们是如何说我,大抵就是一到吴郡,就把他们杀了!全杀了!男的发配为奴,女的贬为妓,连家里的鸡蛋黄都给摇散了。如此是也不是?」

    太史慈和刘尽数沉默,显然是刘说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那我告诉你,都他娘的是放屁!」

    刘邈的一句粗口,再次打碎了两人好不容易在心中竖立起来的贤明形象。

    「一帮王八续子,他们是害怕我刘邈的兵锋吗?扯淡!他们害怕的,是他们和普通百姓沦落到一个起点之後,就再也赶不上别人。」

    「即便是我给了他们利好,让他们领先普通百姓十步丶百步,他们也依旧不愿意努力蹦跌两下!」

    「就像世祖皇帝一样,他以为给这些世家豪族好脸,让他们领先别人,他们就能乖乖的在地上跑了。但其实他们是想直接将这赛道给掀了!这样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超越他们!」

    刘邈忽然嘿嘿一笑。

    「但是我偏不!我偏不让他们将这道路给掀了!甚至还要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些个平民百姓将他们超越!」

    太史慈丶刘已经彻底不明白刘是什麽意思。

    刘邈这才说出了对那些世家豪强的处置-

    「人,除了张允那几个首恶我肯定不会放过。」

    「但其他人,都是士族们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读书人,我杀了他们岂不可惜?」

    刘对此事早有打算一一「那些人既然富贵了一辈子,想必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去地里刨食。既然如此,就在江东广设摩校,要他们安心教书。」

    两人这才听懂刘的话。

    竟然是要将这些世家子弟赶去当教书先生?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刘是怎麽想出来的?

    而刘更是最先想到什麽,当即阻止道:「刘扬州不可如此!」

    「为何?」

    还问为何?

    刘焦急道:「这些世家子弟,对刘扬州您必然是恨之入骨,怎麽能够让他们去教导百姓呢?」

    刘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刘邈警觉,岂料刘邈听完後半响不做动静,随即问了句:「就这?」

    什麽叫就这?

    教育,为人之根本!

    让这些痛恨刘的世家子弟去教导百姓读书,还不得彻底将百姓给带歪,一起痛骂刘?

    到时候,说不定明明是从刘邈这得了利好,分了田地的百姓也依旧会在这些人的「薰陶」下对刘邈不满,难道刘邈能不在乎?

    刘邈坐在原地想了好久,忽然再次一笑。

    「正礼,那我问你,管他们骂不骂我,百姓识字了没有?」

    「识,识了。」

    「那不就对了!」

    刘邈一拍桌案。

    「再说,他们骂我不是应该的吗?要是哪个王八续子突然把我家的地也突然给收了,管这地是怎麽来的,那我肯定也他娘的也骂这王八犊子!」

    刘甚至表示对那些个士人表示理解!

    假如自己是个富二代,然後祖上家产一夜之间化为泡影,那别说是皇帝老子,即便是天王老子自己都要骂上两句!

    此乃人之常情,难道还要捏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骂自己不成?

    「再说,反正他们又不敢当面骂我不是?」

    刘小心翼翼询问:「若他们真的当面骂刘扬州呢?」

    「废话!那当然是砍了!」

    骂我可以,当面骂不行!

    看着方才还表示理解的刘邈再次变得骂骂咧咧,刘心中升腾起复杂的情绪。

    与如今两汉注重「身後名」不同,刘邈在意的,显然是「生前事」。

    即便是知道那帮好不容易逃过性命的士族子弟肯定不会感恩,甚至还会痛骂刘,刘邈的底线也只是别在身前狂吠就行。

    而为的,仅仅是让百姓逐渐开化,摆脱愚味一想到自己曾经和刘这样的人为敌,刘与太史慈就更加的良心难安不过刘还是担心:「话虽如此,可常言道:教书育人,国之大计;尊师重道,人之根本。若是这些人教些别的东西」

    「哈???」

    刘邈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笑喷出来。

    「就他们那些连研究「之乎者也」都研究不明白的人,能把什麽坏东西教给别人?」

    不是刘邈看不起那些江东士人。

    要把人教坏,总要先教进去些东西吧?

    一天天尽研究些三代之治的之乎者也,这样的人即便是去教又能教出来个什麽花来?

    那帮人充其量也就教个「商汤伐夏,武王伐纣」,连「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样的东西都教不出来,刘害怕个什麽劲?

    而刘此时也终於是向着刘发出邀请一「正礼乃是齐悼惠王刘肥之後,又曾被举为孝廉,拜为郎中,不知是否愿意为我统筹此事?」

    「我?」

    刘惊骇之下直接跳了起来:「这怎麽行呢?」

    「正礼不愿意?」

    「并非不愿意,只是,只是——」

    刘之前都还与刘邈为敌,甚至本身就是那些个江东土人名义上的主君,可现在刘竟然要自已去统领这些人刘一时都不知道,刘邈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说真的想将这件大事交给自己!

    「正礼害怕什麽?我与那些江东士人的矛盾,是土地,是资源,既然我将这些东西分割清楚,

    那难道还要追着这些人一辈子不放吗?

    刘邈此时已经举起酒杯,逼迫起刘:「族兄,难道此事,便真的不能答应我吗?」

    刘此时已经完全无法跟上刘的思路。

    不过刘知道,这肯定是自己向刘邈,同时也是向那些战死的吴郡士卒唯一赎罪的机会。

    更何况刘都叫自己族兄了!自己难道还能拒绝同为刘氏宗亲的兄弟不成?

    刘双手举杯,郑重其事:「愿为刘扬州分忧!」

    搞定了刘,刘邈又再次朝着太史慈举杯一「子义能在毗陵阻挡朱治丶韩当良久,可见也是一员良将!既如此,可愿与我一同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太史慈正欲回答,却见到自己的老娘正死死瞪着自己,颇有不答应就上来一杖捅死自己的架势!

    於是太史慈亦是双手举杯:「愿为刘扬州效犬马之劳!」

    这一幕也被刘看在眼里。

    「喷!这太史慈之母当真是好人啊!」

    「可惜就是太老了点,不然唉!」

    刘邈朝刘和太史慈左右示意:「既如此,今後勿提往事!自当生死与共!」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