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威震江东!
另一边。
率军出征的周瑜在得知金陵遇袭时,已经到了中午。
周瑜大惊,本欲领兵回援,不过刘邈的手书已经先一步到来,与之一起送来的,还有祖郎的甲胃。
「金陵已定,公瑾勿忧。击破周昕,全取丹阳!」
周瑜一时心中安定,不再思索身後之事,全力往宛陵方向攻去!
第一日,夺芜湖。
第二日,破泾县。
第三日,取歙县。
第四日,便从北丶西丶南三个方向合计两万大军包围了作为丹阳郡治的宛陵!
周昕听说老巢被围,心中大骇,立即从溧阳回撤,要去救援。
可途中行到南漪湖北岸的时候,忽然有军队自湖面杀出!正是周瑜猜到周昕会领兵回援特意让蒋钦在此处设下的伏兵。
蒋钦忽然杀出,让周昕魔下大乱,丢下不少旗帜辐重,都被蒋钦缴获。
而蒋钦见周昕朝着东面逃去,也不追逐,只是带上这些旗帜一路往西,与周瑜等人汇合,并将这些旗帜展示给宛陵的守军。
宛陵守将一看四面围城,蒋钦手中更是有周昕魔下的军旗,自知无能抵抗,便率军投降。
如此,除了最南面的於潜丶故郭二县外,丹阳已经尽入刘邈之手!
而对於这两个县,周瑜也早有安排,
等到周昕兵败,一路往东逃亡到於潜时,才发现临近的故彰已经被周瑜提前派来的朱治给占去!
朱治见到周昕退入於潜,立即知道周瑜之前的计策已经尽数生效,现在所差的,就是自己这一环!
朱治领魔下两千馀名士卒来到於潜城下,朝着城中大喊:「大明(周昕表字)您是江东人人敬仰的名士,何必要让自己变得这麽狼狐呢?」
「现在主公奉命统领扬州,令百姓休养生息,您为什麽要逆民意,逆天而行呢?
广「倘若您现在投降,主公必然能够以礼相待!」
周昕只是痛斥:「刘邈身为汉室宗亲,却委身侍奉袁术那样的汉贼!凭什麽要我去侍奉他呢?」
朱治见周昕还想负隅抵抗,立即反驳道:「倘若袁术是汉贼,那他的兄长,随意夺去冀州,将愿冀州牧韩馥逼死的袁绍又是什麽呢?」
周昕一时哑然,而朱治见他丝毫没有投诚的心思,也不再废话,充满了老一辈将士的果敢,直接下令攻城!
周昕眼见大势已去,就立即丢下部曲骑马往南面的会稽郡逃去,没入江河之中。
当祖郎和周昕战败的消息传开,江东一时震动!
周昕身为大儒陈蕃的学生,担任丹阳太守已经有数年之久,可竟然会战败的这麽快?
要知道,从刘邈正式渡江以来,不过才过了一个冬天,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而就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刘邈竟然直接横扫周昕,令其不得不投奔会稽?
如果说击败周昕仅仅是震惊,那刘邈击败祖郎的消息,就已经令人怀疑了。
祖郎相比於周昕,更是名震江东的豪帅!魔下士卒数万,横行三吴之地,便是周围两千石的郡守也只能以礼相待,不敢有丝毫不敬。
尤其是祖郎善於用兵,为人狡诈,仿佛一条毒蛇藏匿於群山之间,常人完全不能寻觅其踪迹—.可就是这样一位豪帅,就这麽死在了刘邈之手?
江东名士皆不愿相信。
之前大家都听过刘邈的名声,不过是个好美妇丶见财眼看的荒莺使君,怎麽这才几天,就变的这般生猛?
若是袁术能打出这样的战绩,众人大致都能信服,可区区一个刘邈打出这样的战绩不免让众人怀疑,於是乎就有人认为一「击败周昕,是周瑜丶程普这些将领的功劳。杀死祖郎,是张昭丶顾雍这些能吏的计策!怎麽能够全部归功於刘邈身上呢?」
刘邈不过一个「好美妇」丶连跳舞都不会的纨绮宗室,但周瑜丶程普丶张昭丶顾雍这些人却早已名声在外!刘邈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其实还是沾了手下官吏的光啊!
这个说法立即在三吴之地流行开来,并迅速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
不过嚼舌头归嚼舌头,这些人还是在年关将近的时候给刘邈送上礼物。
吴郡太守许贡丶豪帅严白虎更是首当其冲,直接送来金银无数,以示顺从。
刘邈对这些礼物却并不过问,只是让陈璃整理之後,原封不动的给袁术送去,无非就是将署名改成了自己,拿别人的东西办自己的事。
陈璃有些不舍:「仲山,全给了?」
「呦!这个时候心疼了?你当时将整个寿春府库丢给袁术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这麽心疼过!」
刘邈看了一眼礼物清单,确定还算丰富奢华之後,就让陈璃尽快连着祖郎头颅还有两柄原味宿铁刀给袁术送去。
陈璃见刘邈说话这麽冲,赶忙化作刘邈肚子里的虫:「仲山,你是不是听人将平定丹阳的功劳都算在公瑾头上有些生气了?」
「当然!」
刘邈一想到那些谣言,就立即咬牙切齿!
陈璃安慰道:「不过些俗人的愚见,仲山你不必和他们见识!我们大家都知道,仲山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比如———」
陈璃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最後只能说:「比如仲山你身体还挺不错的,生着病还能打赢胜仗,厉害!」
「滚蛋!谁为这事生气了!而且我身体好这话从我几个夫人嘴里说出来都挺不错的,
从你嘴里说出来怎麽就这麽恶心?
刘邈拍着桌子:「什麽都是公瑾丶张公他们的功劳!该死!究竟是哪个混蛋说出来的这话!」
陈璃奇怪道:「仲山不是说没有因为这事生气吗?难不成仲山还真想和公瑾他们抢功不成?」
「抢什麽功!」
刘终於说出让自己气愤的点来「我能这麽短时间内平定丹阳,驱周昕,斩祖郎,不都是沾了後将军的光吗?他们这般传谣言,有将後将军放在眼中吗?嗯?」
陈璃盯着刘邈,随即突然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哼」什麽?」
「仲山,现在就咱俩,袁术不在这里,你演这麽像没人看!」
「哦。」
刘邈表情这才和善起来,不过嘴里还是骂骂咧咧:「我本来都为战事进行的这麽顺利找好理由了,现在又突然出现这样的谣言,那我之前给袁术的信不是作废了还要重写?」
陈璃顿时纳闷:「为何要重写?」
「废话!若是後将军知道公瑾丶张公这麽厉害,问我要人,你说我交还是不交?」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第一个被摘掉的桃子,往往是最大的那一个!要是真将周瑜他们吹的神乎其神,袁术要将他们徵召回淮南怎麽办?
陈璃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非但没有理解刘邈,还笑道:「放心,袁术不是夺人所好的那种人!你看我来你这里这麽久了,袁术有提及过让你将我交出去的事情吗?」
「你不一样。」
「什麽不一样?」
「你废物!」
陈玛走了,顺便带走了刘邈一半的郁闷~~
果然,只要让别人心情不好,那自己的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刘邈重新拾笔,又找了张白绢,组织语言,给袁术写信【如同太阳一般伟大的後将军术,您近来的身体好吗?吃饭吃的好吗?睡觉睡的好吗?生活还算恬静吗?如今又是一年新春将至,每天都牵挂着您的刘邈在这里衷心祝愿您的安康啊!】
【这样盛大的节日,我本应该亲自前往寿春,站在您的面前,像董贤侍奉天子那样侍奉您,但因为江东发生的一些事情,导致我如今身受重伤,不能在您的身边聆听您的教诲。】
【之前祖郎侮辱您,我生气的连饭都吃不下,日夜思索着如何能够惩戒这个侮辱您的匪寇。为此我不惜调动大军前去围剿他,却被他偷偷从山上袭击,几乎身死!当时祖郎的刀已经砍死了我的马匹,我自知没有战胜他的希望,於是就向您的方向行礼以作道别。谁知此时您所在的方向竟然降落下来一团天火,点燃了钟山,让群寇震惊!又有淮水水神出现,我问他您为什麽会到这里,他说是帝舜派他来此协助自己的後裔,之後就有漫天的大水淹没群寇,这样才让我战胜杀死了祖郎啊!】
【後来我从天火坠落的地方发现了一大块从未见过的神铁,就将其打造成两柄神兵献给後将军。丹阳太守周昕听说此事後运用风角之术观看云象,说是有龙一样的云气就在北面,不敢抵抗,於是才前往了会稽啊!】
【..】
当韩胤在寿春宫室内念出这封信的时候,群臣鸦雀无声长史杨弘丶主簿阎象,皆是面面相。
纪灵丶张勋丶桥这样的大将膛目结舌。
就连经验丰富,正在演奏音乐的乐师在听到这封信的内容後,都有了短暂的慌乱,弹错了几个音符。
袁术喉结更是上下抖动:「这当真是仲山写来的信?」
「千真万确。」
与其他人不同。
已经是第二次见识到刘邈信件的韩胤立即在这新春之会上朝袁术道喜「仲山能这麽短时间内杀死祖郎,驱逐周昕,占据丹阳,这都是後将军您的功劳啊!」
又是大火,又是水神,又是神兵!
这些难道都是人力可以乞及的东西吗?
而韩胤也一并献上刘送来的两柄宿铁刀,呈给袁术。
袁术年少时曾仰慕游侠,对刀剑一类的东西最是熟悉不过,所以在刚刚接过刀的刹那,袁术就敢肯定这两柄刀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神兵!
袁术将其放在自己胳膊上,轻轻一划,赫然就有汗毛从胳膊上脱落!
而且其手感轻巧,刀柄也提前被刘邈镶嵌上了华贵的宝石,更是让袁术喜好!
「好神兵!」
就是不知怎的,袁术总能从这两柄刀上闻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沁人心脾!
「仲山,竟然经历了这麽凶险的事情吗?」
袁术依依不舍的放下宿铁刀,终於想起关怀刘邈。
「是啊!」
尤其当韩胤看到祖郎首级的时候,心中更是充满畅快,对刘邈愈发维护!
「仲山这一次,为了後将军,险些就丢了性命,如今只能是在家中静养啊!」
袁术微微点头,眉宇中也露出了担忧:「仲山此次,确实凶险!」
「他为了我收复丹阳,除掉祖郎,驱赶周昕,还收到了重伤,这让我的心思怎麽能安定呢?」
「韩卿明日速去江东一趟,替我看望仲山。」
「喏!」
袁术好像又想到什麽,於是将韩胤将刘邈的信件要过来放在掌心观看。
「果然,仲山在信中说连自己的战马都被祖郎砍杀,尽忠到这个份上,只怕楚国的申包背也远远不及吧?」
「韩卿再给仲山送去些战马对了,之前有人献上一匹神驹,名叫快航,也一并给仲山送去。」
「喏!」
「主公且慢!」
主簿阎象再次站出来制止,甚至都有些急切。
「战马乃是军中紧要之物!尤其是淮南本就缺马,主公怎麽能够随意将战马予人呢?」
韩胤见又是阎象来阻挠自己给好兄弟刘邈赠送礼物的机会,不由生气道:「什麽叫随意予人?难道仲山为後将军险些赴死,却不能得到任何奖赏吗?倘若流传出去,让人怎麽看待後将军呢?」
「而且仲山对後将军的忠心难道还能被质疑吗?那淮水水神说自己是奉了帝舜的命令来帮助自己的後裔,众所周知刘姓始於帝尧,而非帝舜!故此这水神真正要来帮助的人是谁难道还不明显吗?」
袁氏始陈国,而陈国始於帝舜!
话已至此,那帝舜後裔,指的自然就是袁术!
而袁术不知着怎的,也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一「前些日子睡觉时,我确实梦到一团天火往南面而去,又梦到一重瞳华服之人与我谈话。」
重瞳!
有史以来不过仓颌丶虞舜丶重耳丶项羽四人而已!
而袁术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不可能是暗示众人是仓颌或者项羽想和他劳嗑。
袁术真正想藉此事表达的是
吾袁术,真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