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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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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别来无恙呼?
    袁氏当然不会去学那些东西,只是来的路上无聊,便翻看了一些。

    然後……就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故此来时的路上,袁氏脑海中已经有上百种刘邈轻薄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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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直到与刘邈共食一鼎所盛之肉,共执一合卺杯,相对饮酒,完成同牢合卺之礼後,刘邈也没有半点越界的举动!

    袁氏猜测刘邈应该是顾忌有他人在场,所以才没有原形毕露。

    於是等刘邈进入屋中,解下自己头上的许婚之缨,只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後,袁氏就肯定刘邈必然要轻薄自己!只是不知道究竟会用哪种招数,所以袁氏再次惴惴不安,想着自己要不要按照丝绢上记载的姿势配合。

    谁知刘邈解下许婚之缨後又是神游,连接下来的「结发」之礼都忘记去做,就这样坐在桌前不知思索什麽。

    新婚之夜,丈夫不去触碰妻子,反倒一人枯坐……

    袁氏不知怎麽,总觉得自己好似被刘邈侮辱!

    直到刘邈坐了好久,就连屋内的蜜烛燃尽,视线陷入黑暗,刘邈这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正在结婚,於是便重新点亮一支蜜烛,朝着袁氏走去……

    岂料刘邈还没有靠近,袁氏就害怕的蜷缩住身子,盯着刘邈手中的蜜烛斥责:「终於暴露了!你是要拿那东西滴我吗?」

    「什麽玩意?」

    刘邈拿着蜜烛,错愕的看着袁氏。

    袁氏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可又不知如何解释,乾脆胡言乱语起来:「是,是姨娘……怎麽?来就来嘛!谁怕似的……不行,你别过来,我怕疼,会很烫吧?」

    「呵!」

    刘邈看袁氏慌乱到六神无主,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要是平时,刘邈肯定会好好调戏袁氏一番,但此时刘邈只是将蜜烛放在袁氏床头朝她安顿:「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中休息!」

    说罢,刘邈竟然丢下袁氏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袁氏抱着膝盖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竟然……走了?」

    刘邈走出後院,抓住正在喝自己喜酒的周泰,立即踹了他一脚:「醒醒酒!去召集兵马!」

    周泰没想到刘邈刚进去一会就又从後面出来,也是脱口而出:「这麽快?」

    眼看刘邈又要一脚踢过来,周泰立即翻滚在一旁伏倒在地:「幼平在此!主公有何事安顿?」

    「备船!」

    刘邈撕扯下自己身上用作昏礼的深衣,终究还是换上了作战用的金银鳞甲,佩戴好了锋利无双的八面汉剑。

    「奶奶的!陈公玮,这次你欠老子的人情算是大发了!老子看你这次要怎麽偿还!」

    将娇滴滴的美娇娘丢在床上,反而要冒着满盘皆输的风险去救陈瑀,刘邈怀疑自己大抵是被什麽人下了迷魂汤剂!

    不过既然已经前进,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出发!目标寿春!」

    ——————

    寿春城。

    这座扬州治所,同时也是九江郡的郡治,此时已经不复半个月前的繁华,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破败与焦黑。

    陈瑀立於寿春城墙,五只没有半点血色的手指就这麽抓住一旁的墙垣,微微颤抖。

    在寿春城下的,则是袁术的数万大军!

    「刺史。」

    「刺史。」

    「刺史……」

    陈瑀扶着城墙检阅士卒,而这些士卒在看到陈瑀时,都是带着尊称,脸上亦是有着敬意。

    只因陈瑀竟然拒绝了打开城门,不让袁术进入。

    寿春守卒这些天来已经看过了太多北面逃窜而来流民的惨状,所以自然知道倘若让袁术真的进入淮南,自己等人是个怎样的局面。

    谁也没想到,在陈温身死,袁遗战败的时候,竟然是陈瑀这个被袁术任命为扬州刺史的人站了出来,继续带领扬州军民反抗袁术。

    虽然城外的袁术大军令人望而生畏,但是既然连陈瑀都还在坚守城池,那又有谁会放弃抵抗,任由袁术入主淮南呢?

    「刺史!袁军又攻城了!」

    袁术显然是被陈瑀的背叛所激怒,几乎是昼夜不停的进攻,这一次看那旗号,却是袁术麾下大将纪灵领兵来攻。

    寿春守军早已疲惫不堪,虽还奋力抵抗,可不过须臾间就被袁军捅穿了防线,用最基本的蚁附之法登上城墙。

    「刺史!後方东淝河中貌似有船只驶来!」

    本来前线就已经告急,如今又从东淝河中冒出船只……即便是陈瑀,此刻也是心生绝望。

    他拔出佩剑,看向手中的剑刃,却又觉得寒光刺眼。

    他又趴在城墙上朝下眺望,那突如其来的眩晕又让他不自觉将脖子伸了回去……

    陈瑀倒在墙角,双目中再次流出眼泪。

    「我陈瑀竟然怯懦至此,连以身殉国这样的事都做不到吗?」

    左右士卒皆是哭泣,却终究不能抵御越来越多的袁军士卒,只得是在城墙上护着陈瑀一点点朝後退去。

    寿春南面有水门与南淝水连接,此时陈瑀到了水门,已经是退无可退,便知道此地估计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处。

    陈瑀面有悲愤,不断拍打着城墙:「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可恨我陈瑀怯懦无能,庇护不得汉室百姓啊!」

    陈瑀不顾士卒的拉拽,直接爬上城墙。

    天边芍陂波光粼粼,眼前淝水滔滔不绝。

    可怜这大好河山,将来再无缘相见……更可怜这千里沃土,将来怕是会被犁地三尺!

    陈瑀望向南面,再次唱起当日与周瑜对唱的《周南·樛木》,同时恍惚间也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刘邈的面孔。

    「远方的君子啊,你一定……嗯?」

    陈瑀揉了揉眼睛,然後用力挤了几下,怔怔看着下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艘赤金艨艟自东淝河中破浪而出,上面的【刘】字大旗猎猎好如垂天之云,宛若流火坠於河面溅起滔天浪花!

    船首一人身姿魁梧,内有金银鳞甲,外有绛衣大冠,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城头的陈瑀——

    「公玮,别来无恙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