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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都是为了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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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刘】!
    陆康也就是在此时才知道,原来刘邈之前说的那四千精锐竟然还是镜中花丶水中月,并没有完全整编在手……

    「迟早的!陆忠义莫急!将那些新兵交予我,我且先出去一趟!」

    「是巢湖?」

    「不,是皖口!」

    不光是将两千新兵要来,刘邈还将这次从寿春运来的粮草以及在郡守府中待了一段日子的几十名女伎全都带上。

    这些新兵都位於舒县西面的校场,刘邈去看的时候正在操练。

    当看到这些新兵的第一眼,刘邈就知道身为金主的陆康确实没有糊弄自己。

    秋阳灼灼,校场里面黄尘漫卷。两千新卒皆身披粗麻戎服,腰间环首刀鞘与皮制箭囊相击铮然,列阵如棋盘纵横,显然无论是在装备还是在训练上都是狠狠下了功夫,用了真金白银。

    最令刘邈惊喜的是目光所及之处,还能看到约莫三十名左右的骑兵正在操练。

    这些骑兵自然不可能是什麽重甲骑兵,甚至都不一定有正面战场的作战能力,但只是撒出去充当耳目,那对於大军的安全也是相当重要!

    「出发!」

    统兵的当然不是刘邈,而是陆康的长子陆儁。

    在他的发号施令下,两千新卒很快呈长蛇之阵往南面而去。

    陆儁策马来到刘邈身边:「刘使君!往皖口两日之内就能抵达,只是那些粮草运输总归是些累赘,不知要不要放在後面慢慢运送?」

    「不用!」

    刘邈兴奋的夹着马肚左右摆头:「慢些无所谓,人和粮总要一块前进。」

    「顺便,再将那些丝绢绑在军旗之上,显富贵之象!」

    将丝绸绑在军旗上?

    陆儁暗暗咋舌,以为这未免有些太过奢侈!

    不过既然是刘邈的要求,陆康也不好纠结,果断下令。

    「刘使君稍候,这些新兵毕竟没有操练好,动作还是有些迟缓。」

    刘邈朝後看去,果然发现刚才在校场中行列整齐的队伍一出来就露了馅。

    不但有几处队伍出现了明显的脱节,其中的骚乱之处更是数不胜数。等到军令下达,更是乱糟糟的一片,全然没有想像中能上战场的那种令行禁止与训练有素。

    好在这些也都在刘邈的意料之中。

    要是随便训练几天就能练出一支精兵,那陆儁也就不该叫陆儁,而是叫他朱儁了!

    如今又不是去做什麽大事,凑合能用就行!

    足足过了一刻钟,那些丝绢才被挂在了军旗大纛上。

    那些做工精美丶颜色艳丽的丝绢都是精品,如今就这麽挂在军旗上,当真可谓奢侈!

    此外,刘邈还下令,凡是途径城镇丶村庄,都要用粮草交换其中的牲畜丶盐巴,甚至很多时候哪怕亏本,刘邈也要尽量换来些酱丶豉丶醯,带上它们继续上路。

    陆儁虽是感到新奇浪费,但这些东西毕竟都是寿春运来给刘邈的财货,所以也不好谏言,只能是刘邈说什麽就做什麽。如此耽搁之下,从舒县走到皖口竟然是足足花费了五天!

    ……

    与此同时,皖口。

    一座庞大营寨宛若游龙般临水而建,三重壕沟环绕营垒,尖木鹿砦斜插土垒之上,寒光森然。营盘按五行方位展开:左营弓弩手帐前堆满火油瓮,箭簇成捆倚着柘木弩机;右营骑兵列阵处,战马衔枚系於拒马桩间,铁蹄不时刨动土地。

    营墙箭楼每隔三十步设一刁斗,铜钲悬於梁下,守夜士卒身披重札,来回扫视着周围原野。营内通道纵横如棋盘,以白土画界区分各曲部驻地,每帐门前皆竖虎头牌,刻「静「字军令。战车围作内垒,蒙着浸湿的牛皮防火,辎重守官手持算筹穿梭其间,腰间铜铃随步轻响。

    单单看这军营布置,便能知道这些士卒将领绝非等闲之辈!

    事实上,这便是之前随孙坚征战天下的四千精锐!

    唯一与其强军气质不符的,大抵就是这些士卒脸上无意间闪过的担忧彷徨……

    「伯阳,舒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马上护送文台灵柩前往江东,我等也一并前往吧。」

    骑都尉吴景走入帐中,朝着孙贲说话。

    「在皖口这麽些时日,幸亏长江渔获丰富,不然的话大家都得饿死在这里。」

    「饶是如此,大家伙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必然也是有了埋怨,说是睡觉的时候都有股鱼腥味。而且因为太久时间没有吃过盐,营中不少士卒手脚都肿了起来,完全没了力气。」

    「若是再不离开,只怕便是这四千人我等也留不住了……」

    瘦高身材的孙贲看了眼吴景,也是不由叹息。

    「是啊,大家从荆州撤下来後,已经有太久没有吃过粮食。」

    「别说是粟米丶稻谷,便是此时有些粕和糗吃,也好过天天啃那恶心的鱼肉。」

    「只是……」

    孙贲有些难受。

    「我等即便到了江东,又能供养这些士卒吃上几顿呢?」

    「你我在江东虽然也算望族,但到底比不过顾陆朱张那样的大姓,田亩也并没有多少,如何能养的起这四千士卒呢?」

    「他们都是叔父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也是叔父一辈子战功的见证,我们难道还能对他们弃之不顾吗?」

    吴景本来高昂的斗志也低迷下来,好几次想要欲言又止,却又不知说些什麽好。

    「伯言难道有了打算?」

    「嗯。」

    孙贲神情灰暗。

    「我想将叔父安葬後,就领这些兵马北上投奔後将军。」

    「说到底,即便是叔父也是後将军的部下,我等现在投靠於他并没有过错。」

    「而且眼下除了後将军,又有谁愿意收留我们,真心好好待这些士卒呢?」

    吴景再次叹息。

    乱世,竟然是这般世事无常。

    从南征北战的骁勇精锐,到连口饭都吃不上的丧家之犬,竟然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只是不知道,自己等人将来的路究竟是在何方……

    忽然,帐外有警戒的鸣镝声响起!

    吴景丶孙贲都是大惊,赶忙出来查看。

    「回将军,北面突然出现一支大军,似有数千人!」

    「看旗号,好像是一个【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