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玄光轰击而下,火烈面色微沉,神魂中银色星光腐蚀的剧痛,让法体震颤。
“有四阶天机师相助的元婴真君...
棘手了,一个不慎就大败亏输,好在...
敕令:心火青灯!”
感受生死危机,他面色一肃,心火点燃,丹田中白嫩的元婴被灼烧。
“哗!”
酥麻之感在元婴流转,蒙蒙青辉将星光焚烧一空。
感受着丹田中微微暗淡的元婴,火烈真君微微颔首,法体吞吐间,一掌拍落。
“敕令:大炎光明界!”
“嗡!”
古拙的暗金石碑气机雄浑,如山岳耸立,灵火真焰如大河般涛涛涌出,一分为三,九曲十八弯。一方通体暗金玄炎环绕、火元汇聚、焚天灼地的法界显现。
玄阳生灭玄光轰落,紫色神光层层刷动,光明法界震动,一道道裂纹浮现。
“好精纯的火元之力....
玄阳山的火道传承,竟丝毫不弱于教中传承数千年,历代元婴真君补全的【光明书】?”
火烈大袖一震,腰间大赤葫芦飞出,葫芦身上道道蛇纹灵动。
“呼!”
葫芦口大开,积蓄的火元之力喷涌而出。
火烈指尖法诀变化不断,食指结印化作残影。
火鸦印.
天鹊印.
赤鸾印
一道道法印化作各色灵禽,口衔火元之力化作的真焰,修补法界裂纹。
“就是此时!”
大空镇云舟上青、赤、银三色宝光流转、碰撞,化作一道道宝禁。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大星一一暗淡。
天缺子赤裸着枯瘦上身,口颂巫诀,周身诡异气机环绕。
“巫有玄星,七魂拜斗,伤运断气. .”
他再次下拜,继续催动巫法中暗藏的后手,冥冥之中,象征火烈真君气运的白色毫光,被七颗大星环绕须臾间,大星崩塌,天机道韵流转,一缕缕霉运之气缠绕其上。
火烈真君指尖一颤,打出的金鹭印莫名出错,划过一个弧度与火鸦、赤鸾二印碰撞。
“轰!”
大光明界玄光暗淡一瞬。
“机会!”
赤眉大袖飘飘,紫气霞光环绕,身后道象展开,吐出一口本命精元,再次催动宝舟。
玄阳生灭神光威能暴涨三分。
“轰!”
“嘭~”
法界爆裂,翻腾凶险的热浪崩毁,千里方圆尽是罡风凛冽,切山崩石。
呼吸间,赤炎崖震动,天机峰被斩断,高耸的五极峰更是坍塌,山石崩裂。
“咳、咳,成了吗?”
望着大光明界,天缺子捂嘴轻咳,猩红刺目的鲜血,从枯瘦十指间逸散。
“天缺师弟,你莫要再出手,还可留下一线生.. .”
赤眉子轻叹,催动本源元气,指尖旭阳道韵流转,一缕缕精纯玄阳紫气落下,滋养师弟法体、神魂。“莫要在我身上空耗法力!”天缺子沉声拒绝。
“究竟结果如何?”
他顾不得法体枯朽,虽近乎生机尽散、濒临死去,仍催动剧痛神魂,死死盯着火烈真君。
爆裂气浪翻滚,白色毫光暗淡,一道细小,微不可见的裂纹出现在大炎光明碑底。
火烈真君面色泛白,气机暗淡,法袍长袖被卷去一角。
但亦只是如此。
一个四四方方、通体鎏金蛇纹的宝盒张开,九道玄光环绕,罡风倒卷,如黙黑巨口般,将紫气玄光吞噬殆尽。
“嘭!”
宝盒中九道宝禁炸裂,火烈真君嘴角抽动,肉痛至极。
“我的焚风离火盒,两百年婴火孕养,距离更进一步只差冰离罡风..
待万里冰原灵脉升阶,就可水到渠成,踏入极品阶位。”
他目光如刮骨寒刀,掠过气机跌落至谷底,头戴桃枝缀玉冠,身披青绮交领深衣的张恒一。巫道气机近乎散去,这祭祀之法,已到极限。
区区一个结丹后期修士,不过蝼蚁罢了。
“四阶天机道宗师,联手元婴真君,玄阳山苦心积虑,终究养出大龙. . . . . .”火烈真君低声喃喃,眸中肃然。
“但,那又如何?”
“玄阳山有道统传承,千年积累,历代祖师用命..
我拜火教数千传承,就无底蕴不成?”
“唳!”
大赤葫芦一分为二,化作熊熊火炬,一朵白玄火种落下。
“背鳞升羽,轻虫展翼,谓之玄蛇变”
“嗡!”
大炎光明碑上裂纹愈合,古拙石碑拉长,如血肉蠕动般,一道道鳞片自碑中长出。
一尊身披鳞甲,双目碧幽,通体泛着白光的八翼羽蛇,震动羽翼。
“唳!”
凶厉气机直冲天地,煞气流转,化作厚重铅云。
火烈真君面露冷笑。
“借助千年祭炼,大空震云舟、周天八卦图、玄阳神火三宝合一,最终打出一道元婴大神通,威力近乎积年元婴真君的全力一击。
赤眉子,你以法力强压三宝,还能打出几道大神通?”
他目光一转落在口吐鲜血的天缺子,与巫观明庶近乎离体,只余头顶桃枝缀玉冠的张恒一之上。“卜道宗师虽强,可惜不证元婴,能催动几道术法?
巫道祭祀虽妙,但终究借用外力,非是正道。
在大云这贫瘠之地,即使千年积累,玄阳山还有木属灵物,祭祀先民,引动古巫之力?”
“咳咳. .”天缺子面露不甘,望着八翼展动,洒落白色毫光的羽蛇。
但亦是心知,已然到极限。
而祖师堂以阴槐木祭祀古巫,亦再无余力..
正如火烈真君所言,玄阳山千年可积攒底蕴,拜火教传承数倍于玄阳山,历代元婴真君辈出,就积攒不下底蕴?
留不下后手?
自然不可能. ..。
何况大虞广阔,灵脉远胜大云这贫瘠之地. . .
但即使如此,他亦是不甘,心中低喃。
“只要能再打出一道大神通. ..
火烈气运已降至低谷,霉运缠身,只要再斩落气运,配合赤眉师兄催动大神通.. .”
天缺作为卜道宗师,论气运探查,福祸卜算,还要胜过赤眉这刚凝婴之辈。
如何看不出,火烈真君气运已降最低,吃下一道玄阳生灭神光,法体有损. .
但终究力不如人
“可惜了。”
千丈地底之下,天地烘炉转动,徐青蛇喉结耸动,眸中带着近乎贪婪的目光望着八翼羽蛇。“四阶真焰. .
咕噜...若是能吞下,天地烘炉法足以大进一步,莫定元婴之基 .. .”
古拙指环震动,泛起层层青铜灵光隔绝内外,陈老面露惋惜。
“可惜了。.
玄阳山千年谋算,心机、手段,乃至气运都已运用至巅峰..
但终究力不如人,若火烈乃是散修,巫道诡异,防不胜防,大神通直斩气运。
卜道宗师亦有极限. .”
徐青蛇亦是面露惋惜,眸中赤光跳动压下心中贪意。
“能做到如此已是极限了....,
结丹算元婴,赤眉真君能否突破,已大获全胜。
仙路崎岖,哪有十全十美之理。”
“火烈损耗至此,至多与赤眉缠斗一番,就会离去.
之后玄阳山有元婴坐镇,再非龟缩大云这贫瘠之地的小派,有资格插手大虞棋局 ..
元婴真君寿元绵长,即使无延寿灵物,赤眉真君亦有足足五百余年寿元。
虽会被拜火教两位真君压制,已然彻底不同. . .”
“可惜了。”
同是幽深地底,感受着火烈真君气机,方逸亦是面露惋惜。
以三生石借用前世之力,神识增长到结丹九层。
偌大玄阳山元婴真君以下,他神识最为顶尖,生死枯荣经又善感应气机。
如元婴残魂一般,方逸亦是看出火烈真君根底。
“最为强盛的极品法宝大炎光明碑受损,即使得四阶火种滋养,亦不得全盛。
若是天缺子再能打出一道大神通. .”
方逸微微一叹,念头变化,却终无解决之法。
玄天灵藤萌发嫩芽已被献祭,再借取本源,只会伤及根本,得不偿失。
“好在有元婴真君坐镇,日后大虞中最为顶尖的灵物,不同散修,我亦有接触机缘. ..且简阳秘境之中,亦有不小机缘。”
袖中一枚枯荣气机缠绕玉简滑落,他摩挲着温润玉简,望向溯度山方向。
“谋算鹿艄子之事,亦可提上日程,此次得真君破境凝练的【玄阳紫气】,甲木、乙木之道寻得一缕根基。
若能补全生死枯荣经,我亦可筹谋元婴道途..
还有修行四九玄功所需灵物,有真君坐镇,收集方便十倍不止. . ...
之后就该另寻驻地,举办元婴大典,合欢宗殷月应是会现身,福运之道先天灵体,该积攒下不少身家”
“嗯?”
“恩!”
地底深处,两道惊愕声前后响起,陈老神魂扭动,惊愕开口。
“玄阳山到底献祭了什么?
不对,大云这般穷困,哪来顶尖灵物献祭,还是能引动这般大能印记的灵体. .. .…张恒一是顶尖巫道灵体?
好雄浑的气运,即使顶尖灵体,能引动“他’留下道影,亦十中未必有一. ...”
“玄天灵根这般玄妙吗?!”方逸目光灼灼,借助阴木照形镜,遥感大空震云舟。
他低声轻喃,眸中火热。
“既往即使再高估,如今看来,还是小看这玄天灵藤. ...
即使只是幼苗,只是一道嫩芽,本质之高,还是超乎我之预料 . .”
大空镇云舟上,冥冥之中气机降下,似乎满意祭品,一道又一道上古先民浮现。
天缺子面色一变,下意识运转所剩无几的神念法力,以一层银纱将宝舟覆盖。
“装神弄鬼.”
火烈真君眸子微阖,眼底精光流转,指尖最后一道法印落下。
“去!”
“唳!”
百余丈长的八翼羽蛇,白色真焰环绕,携焚山煮海之势,朝大空震云舟扑杀而去。
“即使要不得赤眉性命,也要逼得他损耗本命精元.
消耗潜力,磨损道途。
教中还有赤炎师弟,我与他二人联手,将玄阳山封死在大云这贫瘠之地. .”
火烈心思转动,知晓赤眉凝婴已是定局,但元婴大敌,拜火教亦有应对经验
尤其赤眉这般,近乎与散修一般的元婴真君.…
“孟春之月其帝太嗥,其神句芒,余春月皆然,圣神继天立极,先有农德,司春掌木,谓之木君. . .”一枚又一枚碧青巫纹在虚空中降下,张恒一头顶玉冠崩裂,化作一尊似方非方,似圆非圆的,桃枝桑木环绕的祭坛。
“嗡!”
碧青巫纹一跃而下,融入张恒一法体之中。
在赤眉子、天缺二人古怪、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尊人面鸟喙,喙镶青玉,额生三旋桑叶金纹,苍发缠建木气根,发梢结悬铃木实魔神附体而下。
“巫道祖师,句芒大尊...”
天缺近乎呻吟出声,面露狂喜,感受着这冲霄而起的生机。
周身化作一道碧青华盖,黍、稷、麦、菽五谷灵像栩栩如生。句芒大尊眸中冰冷无情,似机械傀儡一般,按照既定程序运转。
他五指一抹,五谷灵象崩塌其一,阴槐木损耗生机尽数补全,一道道先天巫纹,在树心年轮中演化。“黍生血精,稷壮气运,麦演道真,菽发神宝.”
黍、稷、麦、菽四道灵谷一分为二,两两落入赤眉、天缺神魂、法体之中。
“嘭!”
句芒虚影眸中微阖,一抹灵性浮现,旋即化作青辉散去。
感受着神魂之力恢复七层,天缺子未有丝毫犹豫,身后北斗星图招展。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参生败死,谓之【北斗注死剑】. . .”
星光古剑气机收敛,化作一柄七尺长剑,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一一亮起。“四阶运道杀伐神通?
怎么可能?!
有此底蕴,何必留至现在?”
一道星光斩落,火烈真君面色泛白,怀中一面琉璃宝镜升起。
琉璃宝光流转。
“嘭!”
宝镜崩裂,化作灰烬。
“不好!”
他面色大变,顾不得其他,卷起八翼羽蛇就要遁走。
作为元婴真君,精气神三宝彻底合一,岂会感知不到霉运照体。
神魂紊乱,法体经脉中流转的法力,本万无一失,却频频出错。
“想走!”
赤眉子精神自足,法袍猎猎作响,紫气蔓延千里。
“玄阳生灭玄光!”
“哗!”
紫色玄光刷落,气机凶厉的八翼羽蛇莫名符文碰撞,无漏法体露出一丝破绽。
“轰!”
紫色玄光一绞,八翼羽蛇一分为二,之后去势不减,朝火烈真君继续刷下。
“嘭!”
灵光殉爆,一枚玉符浮现,化作龟甲。
旋即大炎光明碑卷起火烈真君,化作一道血红遁光激射而走。
“赤眉子!
你我来日方长!”
凄厉怒吼震动百里,须臾间,血光消失在天际。
“哈哈哈,千年谋划,终得一果..”
天缺子仰天长啸,热泪盈眶,旋即身子一个恍惚,跌至甲板之上,再难起身。
另一旁,张恒一五感缓缓恢复,自迷蒙中醒来。
赤眉子亦面色欣喜,低声轻喃。
“硬吃一击玄阳生灭玄光,即使拜火教底蕴再雄厚,百年之内火烈亦难出手. . .
拜火教百年内只有一尊元婴真君可出手。”
“大云太过贫瘠,大虞方是立派之地 .”
他眸中精光暴涨,似乎穿透百万里,落在一片寒风凛冽,却灵气异常浓郁,化作极光的冰原。“元婴大典之后,未尝不能分一杯羹. .. ..
还有门中小辈,殷月那位弟子可是不小机缘,有本座坐镇,方逸那小子方可一争. .”
赤眉子大袖一挥,紫、赤、银宝光一分为三。
周天八卦图卷起一道手持书卷,周身甲骨、篆刻、虫纹环绕的虚影,落入天机峰。
大空震云舟承载着张恒一,落入祖师堂。
赤眉子摩挲手中半枚白色火种,挥袖间,道道紫气环绕,化作一方古拙殿堂。
“方逸、五花、锡山,凡我玄阳真人,速速前来一见.. . .”
地底深处,幽深石窟之中。
方逸将神念收回,扫了一眼枯荣福地中的灵藤,将墟界枯荣深藏几分。
“巫道重质,引动巫道祖师句芒大尊印记,这玄天灵藤本质之高. .
四阶,五阶?
还是更高. ....
“这玄天灵藤定然要藏好,不可展露分毫,否则后患无穷.. .,
他大袖一挥,收起阴木照形镜,化作藏青遁光遁出。
绵绵紫气环绕,古拙大殿中,一道又一道灵光落下。
方逸头戴莲花冠,身披青云法袍,感受空旷大殿中如旭日高悬,温润道韵流转的元婴气机。他若有所思。
“旭日高悬,天人滋长,万物化生,这玄阳山火道传承,与【天人化生大法】牵扯极深.. 是历代祖师,自天人化生大法中,推演出的四阶功法,还是早有传承?’
少顷,星光流转,面色苍白的尤锡山落下。
之后妖气蔓延,火光流转,容貌跌丽的五花,与怀抱灵蛇的萧长策先后而至。
呼雷、徐青蛇、九寒
随着一位又一位结丹真人落下,沉寂大殿之中,逐渐热闹。
感受着殿中修士齐全,绵绵紫气流转,一尊法台浮现,一位身披玄阳东升法袍,气机温润的赤眉子盘坐其上。
“拜见真君,愿真君道途绵绵,仙路长...”
“免礼.”
赤眉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劲力,将稽首下拜的众人扶起。
他目光一转,扫过尤锡山、五花、徐青蛇. .最终落在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的方逸之上。“方师侄,有一事需你去办。本座证道元婴,大云其余门派也就罢了.
合欢宗有一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