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殷月撩起鬓角一缕青丝,身形婀娜,眉心的牡丹纹熠熠生辉。
“正好,本宫称量你方逸一二,到底为何会被那老怪这般看重。
天缺子那老东西,许久未曾这般看重人。”
萧长策心中恍然大悟,原是天缺子出手,方让这合欢宫掌教真人万里迢迢来此。
他试探性问道:“殷月师叔,不知是何事惊动您来此?”
“一边去,广胜师兄何等英明之辈,怎会有萧长策你这口味独特的弟子.. . ”
殷月扫过萧长策怀中,偷偷探出头的小巧灵蛇,面露嫌弃之色。
这阿九身怀双首炎璃血脉,精进四阶妖君之前,可无法脱胎化作人形。
也就萧长策能下得去口。
她大袖一挥,一阵甜腻香风刮起,将萧长策、呼雷、秦羽众人卷开,只余下方逸一人。
“方小子,莫要说本宫以大欺小。
我家玉姬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又凝练素环宝光金丹,追求者众多。
大虞悬剑宗顶尖剑子,药王谷古篱真人都是人中龙凤,元婴种子,你以何与他们争?”
“若不是那老鬼自大虞传信,本宫都不会走这一趟..”
“悬剑宗剑子?
药王谷古篱真人?”
萧长策低声喃喃,旋即面色一变,眸中一抹惊喜之色浮现。
他法力流转,施展传音之法。
“方逸,此次定要全力以赴,那合欢宗玉姬子必然大有隐秘。
殷月师叔所言无错。
大虞悬剑宗顶尖剑子,药王谷古篱真人都是人中龙凤、一流的元婴种子。
每一位都是结丹后期的大真人,斗法、根基、靠山、人脉,都远胜于你。
玉姬能被看重,必然不止是容貌之故。
她凝练金丹,也不可能被两位元婴大派的元婴种子看重。
那等天骄,岂会缺红颜知己,娇妻美妾。
唯一可能就是,这玉姬大为助益道途. .. ..
而能助益大虞悬剑宗剑子、药王谷古篱真人的道途的只有一个可能。
凝婴!’
“凝婴?!’
方逸眸子微阖,心中反复咀嚼。
“师尊所言无错,易地而处,我为尸神子之时,值得我与同辈大能撕破脸面相争之物。
一为延寿灵物,二为凝婴之宝. ..
他眸中一厉,眼底精光暴涨,大袖一挥,手中碧血菩提枝迎风拂柳,荡漾起层层涟漪。
“殷月师叔尽可考教..”
“啧,你这皮囊可比修为令人欣赏”
望着面若冠玉,剑眉星目的方逸,殷月修长五指探出,一抹粉紫灵光浮现。
“花旦手!”
“哗!”
她身形数息消失,呼吸间,出现在方逸身后,泛着粉腻灵光纤纤素手拍下。
方逸面色一肃,虽殷月隐藏修为,瞒过萧长策、呼雷、徐青蛇等结丹真人,但却无法瞒过他感应气机之能。
他手中一抹青辉浮现,臂膀上层层青藤钻出,生机氤氲流转。
“青藤掌。”
“嘭!”
一青一粉二色灵光碰撞,粉腻灵光瞬息压过青藤,虬结古藤寸寸断裂。
眼见青藤手就要破灭,方逸眸子精光流转,青藤枯萎,生机凋零,青藤生出老皮,凋零道韵流转。“大枯藤手. .”
“嘭!”
粉腻的掌印被道韵腐朽,殷月面色微变,足下莲步轻移,迎风拂柳般退至百丈之外。
“这般精纯的法力,还有这般精纯的生机.. ...”她凤眸微挑,若有所思。
“天资不是一流,背景靠山不是一流,容貌倒是一流。
倒也勉强够格与悬剑宗、药王谷那两位过过手...”
“萧长策,给本宫安排一个住处,天缺子托本宫来此,却不好过早离去. .”
殷月言笑晏晏,不再出手,方逸修为在掌教真人中,亦是不弱。
勉强能入悬剑宗剑子、药王谷古螭真人法眼,多上一位竞争对手,对玉姬就多上一分好处。毕竟,再好的东西,再貌美的女修,要争,才能体现足够的魅力。
萧长策面色古怪,以殷月既往跋扈的性子,怎试上一手,没占到便宜,就立刻收手?
合欢宗的极乐宝鉴出自元婴真君之手,在大云诸多镇派之宝中,亦是最为顶尖一流。
“怎么?
萧长策你翅膀硬了,本宫支使不动你了?”殷月眉头微皱,似乎西子捧心,惹人怜惜。
“莫要忘了,当年你那邪门的双修法,可是本宫为你寻. .”
“殷月师叔!”
萧长策面色赤红,打断殷月之言,他虽爱好独特,但再也无丝毫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的想法。“咯!咯!咯!”殷月笑的花枝乱颤,身披的芙蓉鎏金法袍,衬得肌肤愈发吹弹可破。
“怎么,敢做不敢认?”
方逸微微摇头,自家师尊亦是心狠手黑之辈,这般行事唯唯诺诺,想来是欠下不小人情。
“古怪..
合欢宗和大云玄阳、白骨、天刀等诸派不同,乃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教素女宗分支。
无论是碧水阁联合白骨门、天刀坞,还是玄阳山领头,建立风灵仙城,向来都不怎插手.. .玄阳山还与合欢宗有香火情?
“方逸,今夜在湖心岛等为师,门中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隐秘,你也该知道了.. .
耳边传来萧长策传音,方逸眸子微阖,遮掩住暴涨的精光。
“果然,门中与合欢宗有牵扯. ..,
傍晚。
明月高悬,银白月光洒落,为九泉渊镀上一层银色薄纱。
渊中小岛上乱石嶙峋,方逸弹出数枚灵种,落入土壤之中。
“疾!”
伴随着生机洒落,灵种生根发芽,化作一根根细长青藤探出,勾勒出蒲团、木几,亦或是化作挺拔青竹、空谷幽兰。
随后他一拍储物袋,两道灵光落下,化作一方灵玉精雕细琢的茶具,以及一葫芦甘冽灵泉。伸手点燃黝黑如墨灵炭,清澈灵泉倾倒入玉壶之中。
方逸盘膝趺坐,双眸微阖,等待着今夜来客。
大云修仙界最为核心隐秘,只有玄阳山、白骨门几位最核心道统传人,才能自上辈修士口耳相传中得知。
连碧水阁、天刀坞都差了些。
清风吹拂,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时间缓缓流逝,古朴藤几上,灵泉沸腾,氤氲水汽升起。方逸眼观鼻,鼻观心,袖中五指捏着一道银篆凤文,神识探入其中,缓缓参悟。
直至月至中天。
一道赤色遁光划过湖面,掀起阵阵涟漪,最终萧长策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捏捏眉心,满脸无奈。他伸手取下玉壶,接连冲泡灵茶,随后一饮而尽。
直至将茶水喝尽,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嘀咕道:
“这老娘们,越来越难缠了. . .. .”
“方逸,有何疑问尽管开口,天缺师叔已降下法旨,你进位掌教真人。
门中隐秘,尽可告知于你。”
“果然.’
方逸心中了然,对玄阳山千年传承的隐秘,天缺子这老怪还留了一手。
他眸中一凝,直言不讳,玄阳山与合欢宗关乎之后谋划。
否则玉姬子价值再高,他亦是不会自不量力。
万一惹得元婴真君出手,那可是九死一生。
“师尊,门中和合欢宗有何渊源?
我见白日殷月真人,似还出力为师尊搜寻功法,且那玉姬之事,可是我能插手?
要是引得悬剑山、药王谷,乃至素女宗背后元婴真君出手,那可是无妄之办..”
“你倒是自信,能胜过悬剑宗剑子,与药王谷元婴种子. . ”
萧长策扫过药香环绕的方逸,眸中满意。
他略作沉吟,斟酌开口。
“合欢宗倒也不必担心,若是你能正面击败悬剑宗剑子,与药王谷元婴种子。
素女宗中有大能乐见其成,不会有元婴真君出手。
门中传承千年,知晓拜火教暗中针对,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大虞虽广,远胜大云,但诸多元婴大教,也非铁板一块。
拜火教、药王谷、悬剑山、素女宗、血煞门. ..
这些元婴大派为了争夺弟子,争夺灵脉,争夺机缘,之间恩怨情仇,远超一个大云修仙界 .”“门中交好的素女宗大能是何人?”方逸眉头微皱,直至关键之处。
若是这大能是元婴真君,玄阳山上下,以何交好?
若不是交好元婴真君,结丹真人又如何能左右素女宗大势?
萧长策面色复杂,低声喃喃道:“是李令玄师伯.”
方逸眉头一凝,若有所思。“李令玄师伯?
可是与千植园李家有关?”
“恩,千植园李家的立派之主,就是李令玄师伯。
也是将玄阳主脉传承【天人化生大法】修行至化境的唯一修士....”
萧长策意有所指。
“千植园李家百余年前,借用门中修士性命,用以培育弟子,修行【天人化身大法】,门中真人早已知晓。
左右不过是百余位外门弟子,李家又懂事,未曾招惹上品灵根修士。”
担心方逸心中不满,他旋即解释道:
“拜火教虎视眈眈下,门中风气就是如此,能者上,庸者下。
若是能度过考验,门中亦是会给予补偿。
当年方逸你逃过一劫后,门中亦是给了补偿。
灵屠院的活计,油水十足,考核严苛。
这可不是一个无有靠山,资质平平的修士,可以越过各大筑基家族拜入其中。”
“那之后的顾九伤顾师兄之事?”方逸恍然,当年拜入灵屠院宰杀妖兽,确实极其顺遂。
灵屠院肥头大耳的管事吃拿卡要,却略过他,且还另有照顾。
着实令他疑神疑鬼半年,还以为又撞见一位“李无悔’..
“哎。,
顾小子广胜祖师本颇为看好,有望继承祖师堂传承【玄饕百日宴】,指点他去寻你,是为了你心思百变,能帮衬他一二。
我亦是有意收他为弟子,可惜被阎有台算计一手。
都是玄阳山三大主脉,又非九寒那筑基弟子一般,旁支出生. .
当年广胜师尊捉了天机峰一脉结丹真人做花肥,忘机子祖师未出手,我也不好出手,以大欺小 . .”“好在,方逸你算死阎有台,为本座出了一口恶-气. . . . .”
萧长策目光幽幽望着方逸。
既往还有所怀疑,是否是方逸出手针对阎有台,但九泉山一役,以结丹四层将阮湘打落境界,逼退赤冥子之后..
他已然心中有数,方逸有理由,亦有能力,对天缺子出手... .…
“方逸你倒是莫要担心天缺师叔会为此不满。
顾九伤身死,我未曾出手,阎有台陨落,亦就此为止. ...
若非如此,天缺师叔也不会启出这条人脉,为你撮合与合欢宗玉姬之事。
若是为师未曾料错,此事十有八九是为阎有台准备。
嘿嘿,如今到是都便宜你了.....”
望着一反常态滔滔不绝,谈性甚佳萧长策,方逸眉头微皱。
“师尊之后是要行险?”
“恩?
方逸你目光好生毒辣,这是如何看出?”
萧长策面露古怪,眼中浮现好奇之色,他方才可只字未提,欲要所行之事。
“罢了,此事与你关联不大。
方逸你且细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门中隐秘,虽年代久远,但保不齐之后就能用到 ..”“李令玄伯可是元婴真君?”方逸心思转动,他亦是见过【玄饕百日宴】全本。
加之萧长策本源深处妖气,与数次斗法,鬓角、手臂、脖颈上展露的蛇鳞,他已有猜测。
“元婴真君?
若是如此,就再好不·过.. .. .”
萧长策幽幽一叹,眸中深沉。
“李令玄师伯练气之前生性风流,曾以练气杀筑基,铸就中品元阳道基后,创立千植园李家. 之后困于结丹瓶颈,不愿凝结真丹,道途大损。
转修当年无人问津的【天人化生大法】,以阳转阴,再炼入一道简阳秘境所得的太阴玉后,铸就上品金丹.”
“自此,被拜火教锁死上限的玄阳山,已是她束缚。
大云修仙界,对于天资卓越的她而言,亦太过狭小。”
“所以就拜入合欢宗?”方逸眉头紧皱,面露不解。
“合欢宗岂会收来历不清的金丹真人,还引荐给素女宗?”
“并非拜入合欢宗..”萧长策面色古怪,嘴角扭曲,低声道。“是嫁入素女宗. ...”“嫁入?!!”
方逸握着茶盏的左手一颤,茶水洒落,难以置信道。
“嫁入?”
“恩,是嫁入..…
李师伯道心坚定,早年唤做李青萍,结丹之后就改名李令玄. ..
“恰好’合欢宗元婴真君子嗣来访,对令玄师伯一见钟情. . .”
“真是一见钟情?”方逸面色古怪,元婴子嗣见过多少美姬,岂会轻易被身份不明的修士诱惑。“按广胜师尊所言,【天人化生】后,修士法体完美,堪称人间绝色,可谓魅道顶尖道体. . ..对修行合欢道的修士,堪称无上诱惑。”
萧长策亦是面色崩塌,不在有丝毫肃然之感。
“素女宗元婴真君子嗣,萱玲子对令玄师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 .”
“等等,萱玲子?”方逸开口打断,反问道。“这萱玲子,是男是女,是雌是雄. .”
“自然是女修.搓. . ”萧长策嘴角抽搐,捏了捏眉心,若非黄广胜亲口告知,换上一位修士开口,早已被他打死。
“殷月早年也是萱玲子钦慕者,后不知被李令玄师伯横刀夺爱.. ..
之后又被李令玄师伯出手救下,暗生情愫,走出情伤。
却又得知,萱玲子与李令玄师伯结为道...”
“嘶”
方逸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李令玄师伯好手段. ...
殷月今日这般作为,是对令玄师伯爱而不得?”
“倒也不算. .. ”萧长策捏了捏眉心,气虚道。“之后殷月子再次走出情伤,不过却看上了广胜师尊
师尊种植灵木,培育宝药,远比女子有趣为由拒绝。”
“那不是该与门中断绝来往吗?”
方逸面露好奇,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男男女女关系,到是首次得见。
“合欢宗太富有了..”萧长策嘿嘿一笑。
“师尊当年风姿绰约,可谓大云第一君子。
但玄阳山底蕴自有用处,终究不比合欢宗无所顾忌。
殷月子取出一株三阶上品,有望更进一步的阴槐木,师尊就从了...”
“如今师尊自封的灵植,就是那阴槐木培育。”
“所以那萱玲子,如今进阶元婴真君?”方逸若有所思。
“恩,萱玲真君虽是元婴真君,但素女宗元婴真君不止一位,彼此亦有利益之争。
李令玄师伯与门中,亦只有一丝香火情。”
萧长策话语微顿,嬉笑尽去,肃然道。
“这一丝香火情保你争夺玉姬道侣之机。
以天缺师叔性子,肯将这丝香火情用在此处,那玉姬绝非寻常金丹 . . .”
“可助益道途,又与素女宗有牵连吗. .. ..”
方逸眸子微阖,眼底精光流转。
李令玄肯推动他争夺玉姬道侣身份,多半不止是香火情。
他至少有五成把握,欲要玉姬与悬剑山剑子、药王谷大真人结为道侣,是素女宗中,与萱玲真君有利益冲突的元婴真君谋划. ...
“且待之后与玉姬一见。
若是真可增益道途,助我增长元婴之机,就绝不可错过..
“不过如今..
方逸袖中把玩银篆凤文,开口询问。
“师尊,门中三大主脉可有秘传的炼体传承,与【玄饕百日宴】传承相当即可 . . .”“与【玄饕百日宴】相当?”萧长策嘴角一抽,无语道。
“你当玄饕百日宴传承,是散修人手一份的五行诀?
没有!
门中最为顶尖三阶传承,也不过是凝结中品真丹,不过论根基,倒是有一门残缺的上古奇功。若是能补全这门自上古流传下的奇功,必大益根基。
对你日后以精气神三宝孕育元婴,亦大有好处. .”
“二九玄功?”方逸道。
“恩,就是你弟子霍昭修行的二九玄功。
能借此凝练真丹,霍昭已是玄阳山传承千年,于炼体之道上,成就最高之人。
不过以残缺的二九玄功凝丹,日后道途也到此为止了..”
“碧水阁、天刀坞、白骨门、风灵仙城等,可有顶尖的炼体传承?
弟子听闻白骨门的【旱魅经】,是四阶传承?”方逸开口道。
“四阶传承?
四阶诱饵还差不多.搓. . ”萧长策警告道。“方逸,你莫要打白骨门的旱魅书主意。我不知天缺子许诺你何事,但这旱魅书,就是广胜师尊,亦有所顾忌...
门中为何对阴骨击杀阎有台置之不理?
就是知晓,修行旱魅书之辈,不过自寻死路罢了. . .”
“如此吗. ...”方逸稽首一礼,恳切道。“谢过师尊解惑..”
“你是我之得意弟子,为师不帮你,还能帮助何人?”
萧长策洒脱一笑。
“若是无他事,为师先行一步。
殷月虽未与广胜师尊修成正果,但日久生情,有几分情谊留下 ...
为师还有些薄面,可为你打探一二玉姬消息。”
“如此,有劳师尊了。”
“哈哈哈,某家去也.. ..”
方逸目光幽幽,望着远去的赤色遁光,袖中握紧银篆凤文。
稍作沉吟后,他打出一道传音符。
“霍昭,速来见我 .”
三日后,大日高悬,炽热阳光洒落,在湖面上折射出淡淡金斑。
湖心小岛,霍昭面色恍惚,手中紧握一卷书册走出。
手掌遮掩下,隐约可见【赤】、【精】二字。
他面露犹豫,心思混乱,直至返回洞府,望着湖心小岛,幽幽一叹。
“补全二九玄功,凝练炼体金丹,我真有可能吗。
废功重修,就算有盛伯安珠玉在前,但他不过是假丹真人,碎丹重修之机,岂会与浑圆真丹相同. . .”“不过师尊如今灵医之道,突破三阶上品,即使不成,亦足以保全我之性命。
但凝丹失败,亦失去结丹真人五百寿元. ..
是否要放手一搏?”
湖心岛,清风吹拂的碧竹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影,在地上留下斑驳之影。
方逸头戴玉冠,身披松纹锦袍,负手而立。
一面摄影留形镜悬浮在身前,映射着霍昭走出小岛、返回洞府,打开法禁.....
镜面灵光流转,霍昭面上的挣扎、犹豫都纤毫毕现。
“还差了些火候. .,
若要补全功法,即使有银篆凤文,亦需要人材全心全意. ...
正好,借此刺激一二. . .”
他手托墟界枯荣幡,眸子冰冷,低声喃喃。
“担心碎丹重修之后道途断绝,若是道途断绝、深受重创,反倒无此忧虑. ..
为了本座元婴道途,这【二九玄功】霍昭修也得修行,不修也得修..”
七日后。
赤色大日高悬,炽热日光洒落九泉渊,大小不一的小岛点缀湖中,偶有夏日蝉鸣起伏。
“呼!”
一道阴风自天际升起,携带滚滚阴云,须臾间遮天蔽日。
“方逸,给本座滚出来!”
阴雷轰鸣,一道惨白箭影一掠而过,朝九泉渊落去。
“嗡!”
青、黑、白、赤数道气机升起,感应着阴云之中,毫不遮掩的气机,众人齐齐面色一变。
“大真人?”
“渊海老怪就这般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