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毒杀修士,傀甲威名传玄阳
「吼!」
嘶吼声响起,一道矫健的身影跃上天际,顾九伤周身鎏金灵光化作战甲,张口吐出上千金针。
金针上妖力汇聚,针尖寒光隐隐,在血脉之力加持之下,本是二阶圆满的法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跨入准三阶。
「又是金针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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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你也太小看我碧水阁修士!」
见金甲狮再次扑向碧水阁修士,韩葵芝挥手祭起一面云光水色旗。
宝旗迎风招展,喷吐云雾将金针拦下。
她大袖招展,袖中本命之宝温玉尺打出,水气氤氲,朝金甲狮头颅击去。
「吼!」金甲狮仰天长啸,身後一尊通体璀璨,泛着鎏金宝光的妖兽虚影显化,气势再涨。
他口中吐出一柄兽首厨刀,化作黑金之色斩下。
「铛!」
刺耳的碰撞声不断回荡,湛蓝玉尺与黑金刀光交织,顾九伤觉醒金甲狮血脉,韩葵芝凝结假丹,二者交手,一时胜负难分。
另一旁的四爪狈,尖细的五指握住古埙,缓缓催动,音波荡漾化作迷幻之音,搅乱修士神魂,干扰法力运转。
盛伯安面色肃然,四爪狈精於神魂之道,论难缠还要超过九成准三阶妖兽,且还与疾风狼,狼狈为奸。
他以一敌二,不可大意分毫,重续道基之事,难得见到曙光,决不可在这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咕噜.咕噜」磨盘大小的涛水蟾,驱使着寒潮,拦住老对手炙阳子,湛蓝寒潮与赤色金轮碰撞,二者亦难以分出胜负。
青铜古钟轰鸣,古剑横空,
城中假丹真人出手。
妖气纵横,蛮荒狂野的妖力翻滚,各有准三阶妖兽拦下。
一时间,人妖两方势均力敌,战况不定,胜负难明。
卧云台,云雾翻滚,数位结丹真人的气机冲天而起,毫不遮掩,与妖族三阶妖王互相对质。
十二面留影镜悬浮在空中,镜光如水波荡漾,映照着古城南门,人妖两族的惨烈战场。
玉珠真人吐出一口浊气,面露赞赏。
不枉费她耗费心血,托人情请一位三阶炼器师出手,祭炼一杆云光水色旗法宝。
她目光扫过卧云台上的老对手,九曲真人事不关己,面色淡然。
白骨门与合欢宗虽亦是大派,但少了结丹真人坐镇,古城诸事插不上手。
玉珠真人目光微顿,嘴角含笑,明艳出彩。
「呼雷道友,古城地灵人杰,可不是非方逸那人品败坏的修士不可!
云光水色旗相助,葵芝师妹一人足以拦住金甲狮。」
「小人得志!」呼雷真人面色微冷。
「咯咯咯,呼雷道友这是何意,妾身一介女修,可向来不是君子.」玉珠真人捂嘴轻笑,光彩照人。
「如今妖族三凶各有对手,馀下准三阶妖王,亦有假丹真人拦截。
能决定胜负的则是各派筑基上人,论筑基层次战力,妖族差我等一筹不止。」
望着留影镜之景,她面色微变。「嗯?」
「哈哈哈!」呼雷真人嘴角含笑,嘲讽的望着玉珠真人。「妖族三凶各有对手?
玉珠,你的眼光是愈发出色了,这叫做各有对手?」
「怎麽可能!妖族哪来的毒师熬炼灵毒?」
玉珠真人面上笑容瞬间收敛。
她目光扫过,见呼雷真人嘴角上翘,带着淡淡的笑意,九曲真人目光扫过二人,眸中泛起古怪之色。
古镜中一尊金甲狮鬓毛飞舞,浓郁的幽绿气机,裹挟着金风溢散在云层中。
不过数息,幽绿的毒雾被金风不断扩散,十馀位筑基修士,面色发白,法力被灵毒侵蚀。
「灵毒?!诸位道友快快服用解毒丹!」
「迟了!」顾九伤周身妖力翻滚,遍布饕餮纹的兽首厨刀斩落。
「嘭!」「嘭!」「嘭!」
灵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三位碧水阁筑基上人,法体泛起幽绿之色,通体潮红,跌下云层。
『成了!』
顾九伤悄无声息收回鬓毛间的净瓶法器,为了催动灵毒,他耗费不少心血,好在达成目标。
「嘭!」
又一位筑基上人护身灵光破灭,面色痛苦扭曲,朝地底跌落。
毒雾扩散。
呼吸间,十三位筑基面色惊恐,护身法器被腐蚀一空,腥甜之味蔓延,近百练气修士皮肉腐蚀,绝望的化作枯骨。
眨眼间,人族修士或是在吞服丹药压制灵毒,或是在奋力逃窜。
肉眼可见,古城战力被削去三成。
「走!」
「逃!」
「快撤!快返回古城,古城有大阵庇护,不惧灵毒!」
众多筑基修士见势不妙,不再纠缠,或是打出符籙,或是引爆法器,只求拖住对手。
少数几位身穿傀甲,顶着妖兽术法疯狂朝古城遁去。
凶厉灵毒杀伤范围极广,金风加持之下,失去筑基上人缠住,二阶妖兽腾出手,气机相连。
一位位妖兽按照五行属各自气机相连,不断催动妖术,相助准三阶妖王。
风刃丶火球丶木桩丶雷光……连绵不绝的法术气机拍落,一时间,众多假丹真人节节败退。
「吼!」狮吼连连,顾九伤眸中染上血红之色,森冷的食欲隐藏其中。
「一个!」
挥手拍死一位身穿兽袍的筑基老者,顾九伤五指一拍,数道十馀道金刃激射而出。
「两个!」
「三个!」
「四个!」
血花四溅,骨肉分离,金芒闪过,六段残尸自空中跌落,温热鲜血沾染城墙之上,更添三分惨烈。
「该死!该死!」感应不断靠近的金芒,沈三通汗毛直立,面露惊恐。
他疯狂催动法力,朝大度古城而出。
「结丹真人呢!
局势溃败至此,妖潮汹涌,结丹真人怎还不出手!」
金色刀芒再次加速,瞬息劈开沈三通的上品玄铁盾法器。
「我就是到此为止了吗」沈三通莫名平静,感受着不断锋锐的金芒,势如破竹,撕裂护体法袍。
「不甘心啊!」他心中幽幽道。「百馀年修行,一遭丧去!」
「铛!」
「恩?」沈三通感受法袍下的傀甲,浮现泛起幽光,与金芒不断抵消。
身後的甲片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将金芒的威能,化去九成九,馀下的金芒在後背斩出三尺伤口,血肉翻滚。
「活下来了!」沈三通劫後馀生,心中狂喜。
「沈道友,催动傀甲中的木生灵液!」熟悉话语传来,沈三通将身旁数丈远,钱钧河亦是身披傀甲,腰间一道豁口,不断有鲜血渗出。
碧绿的木生灵液生机萦绕,不断滋养血肉,生出肉芽。
呼吸间,腰间的豁口已然愈合。
「多宝阁的钱道友?」
沈三通回过神,指尖微动,一道法力落子傀甲之上,一道碧绿药液涌入後背伤口,冰凉之意流转,伤口缓缓愈合。
钱钧河亦是心有馀悸,化作一道遁光,朝古城落下。
随後先後落下金丶青丶蓝三色灵光,却是秦羽丶霍昭丶李衡三人。
三者都身穿傀甲,但秦羽左臂傀甲破裂丶李衡腰部三尺豁口丶至於霍昭极其倒霉,臀部被劈出『十字』伤口。
「多亏了这傀甲!」沈三通吞下一枚丹药,法力微微恢复,立即转头看向钱钧河,眸中火热。
「劳烦钱道友,沈某再定一具傀甲.」
劫後馀生的修士无有蠢笨之辈,秦羽丶李衡丶霍昭,乃至沈三通等,诸多购买傀甲的修士,均逃过一劫。
傀甲防御之能,无需置疑。
「钱掌柜,这傀甲我亦要一具!」
「钱道友,这傀甲多宝阁有售?老夫定一具!」
「妾身亦是要一具!」
兽潮不知何时退去,傀甲防御之能出色,一位位修士再不顾忌。
钱钧河口唇蠕动,正欲答应,忆起傀甲都被取出送回玄真苑,心中发苦微苦。
他耳朵微动,开口道。「诸位道友,三日後多宝阁中出售傀甲。
诸位道友若是有意,可来多宝阁一行。」
云层上,顾九伤尾巴晃动,眸中倒映着沈三通的身影。
金色的妖力化作罗网,将六具筑基修士尸骸连着储物袋收起。
「九伤办的不错,傀甲之名经此一役,声名彻底打开。」
玄真苑中碧竹摇曳,方逸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与性命之危相比,无筑基修士会放弃傀甲。
卧云台。
「玉珠,只此一役陨落筑基上人一十二位,占据古城筑基近乎五分之一。
如今你可满意?」
呼雷真人面色阴沉,周身紫电雷鸣不断。
若不是鹿魈子丶金睛猿王,洛羽等妖王,联手锁定卧云台,他早已动手。
一役陨落筑基修士一十二位,碧水阁虽占据大头,但玄阳山,亦是损失了两位筑基修士。
每一位筑基上人,都是门中根基,这陨落两位之一是他麾下修士。
「九曲道友,风灵仙城亦是陨落两位筑基,白骨门一位,合欢宗一位。
诸位道友,还要放任玉珠在这般下去?!」
「这」九曲真人面露犹豫,两位筑基修士陨於妖口,还可承受。
但若是次次如此,风灵仙城家底,可不比碧水阁丶玄阳山千年积累,传承有序。
「玉珠道友,若是」
「不过是准三阶灵毒罢了,九曲道友,何必担心?」
面对呼雷真人再次发难,玉珠真人面色微沉,旋即承诺道。
「那金甲狮催动的灵毒,不过是仗着我等一时大意,被其得逞。
但这灵毒未曾毒杀筑基上人,品阶未曾达到三阶,本宫立即传音门中,半月内,派遣门中灵医岁寒三友来此。」
「岁寒三友?」
九曲真人眉头舒张,碧水阁的岁寒三友,每一位都是准三阶灵医,联手之下,足以应对古城妖潮。
「如此,就按玉珠道友之意」
玄真苑,方逸捏着一张紫色传音符,若有所思。
「岁寒三友?
碧水阁共七位准三阶灵医,岁寒三友已然是半数医道底蕴。
玉珠下了好大的决心,也不惧突遭横祸.」
他一拍储物袋,一枚玉符泛起惨白灵光,遁入地底。
袖中青色灵光流转,一枚木制传音符飞出。
随後大袖拂过,云雾法禁散去,他自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抛给顺着青石小径走出的钱钧河。
「钱师侄,这傀甲你拿去多宝阁,按照先前之议,出出售给各派修士。
好生办事,多宝阁大掌柜之位,你可准备一争!」
「是!谨遵掌门真人之命!」钱钧河心中如擂鼓般跳动,眸中野心燃烧。
兽潮中傀甲的防御之能,以一传十,十传百,至多三日,大度古城修士皆知。
他手握傀甲,结交人脉,多宝阁大掌柜之位,却是有一争的资格。
大度古城,南方百里外,溢散的妖力凝集成雾气,覆盖整个古林。
一株火杞木枝干虬结,叶片赤红,顾九伤慵懒的倚靠大青石。
『老爷传信?』
他眸中豁然展开,神识探入一枚玉符之中,数息後。
金甲狮矫健的身姿一跃而起,朝古林深处疾驰而去。
荷塘旁,陈旋面色古怪,伸手摘下一枚玉符。「枯魂传信?
这老怪哪来的闲情逸致?莫非是又想要三阶血珠?」
他神识探入其中,片刻面色微沉,化作遁光朝古林遁去。
「碧水阁足有七位准三阶灵医,不可让玉珠坏了大事.」
三日後。
多宝阁,还未开门,门前已然汇聚成群的筑基上人。
钱槐锦面色阴沉,成群的筑基上人中,他已然认出数位门中假丹真人的弟子。
既往未太过在意的钱钧河,藉助着东风,真有与他一争多宝阁掌柜的根底。
「钱钧河要成气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