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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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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子债父偿
    第248章 子债父偿

    「日前与徐申兄相会,还曾言俱受张郎恩惠不浅,来日郎君入州,一定要盛情款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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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刘司户认出张岱後便十分的热情,入前来抬手为其执辔,并又仰脸笑问道:「郎君直入府廨门前,不知是有何事?若有事需某转达,直言即可!」

    「确是有事需入府拜见源使君,有劳刘司户入禀。此事了结之後,再邀刘司户共徐申一起叙话别情!」

    遇到这麽一个熟人,张岱也挺意外的,见刘司户态度这麽殷勤,於是他便也直接说道。

    「小事而已,郎君且先入前廊稍待片刻,某便入禀使君今年春榜状头张公子入州来访!」

    刘司户闻言後便也连忙笑语点头道,待将张岱请入府中前堂坐定,然後自己才匆匆向内堂而去。那名随同至此的州吏,张岱也一并请他引入先向刺史交代事情。

    接下来张岱在前堂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那刘司户才总算返回,与之一同行入的那名州吏已经不见了踪迹,而这刘司户也不像之前那麽笑容满面,估计是在内受到了训斥。

    「让郎君久候了,实在抱歉。」

    登堂後,刘司户先向他欠身说道,接下来却欲言又止。

    张岱倒没有挤兑刁难这刘司户的意思,毕竟对方待他还挺热情,只是开口问道:「未知源使君当下是否有暇召见?」

    「使君丶使君说,不丶使君当下案事颇繁,无暇丶无暇招待郎君。郎君所诉之事,需之後才能给答覆。」

    那刘司户连忙开口说道,他心内也是叫苦不迭,没想到刺史源复对这位张公子其人其事成见这麽深,他刚一开口便遭到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然後便被逐出。

    「使君身系一州万民福祉,无暇召见我这闲人也是理所当然。沿途所见州境萧条丶生业凋零,源使君想必也是心甚劳累。」

    张岱闻言後便冷笑一声,旋即便又说道:「只不过我既如此,也不想无功而返。请刘司户供给纸笔,再为我进书一则。」

    刘司户心中也是左右为难,如果单纯去年买墓志铭的交情,在遭受过刺史一通训斥後,他自然不想再蹚浑水,但再念及好友徐申所言,以及这位张公子新科状元的身份,他还是摆手让州吏奉入纸墨。

    眼下天色将黑,张岱也不再做什麽长篇大论的控诉,他只是在信里又重申了一遍自己救灾助人的初衷,并且表示财货过境不是为了牟利,但也理解源复作为一州刺史宣政一方的苦衷,不会为了一桩私人的请托便干乱程式。

    所以他也并不打算即刻领走之前上缴的各类税钱,但是希望源复能仔细申请,然後帮忙从州府库中代领出来。代领出来的财货便暂寄其处,而他则在返回洛阳後直接登门向其父源乾曜讨要,彼此便算两清了。

    在汴州这里,你是一州刺史丶我是过境小民,自然没法抗衡你,什麽发落我都领受。但是回到洛阳後,大家都是纨絝子弟,我又怕你个啥?

    想坑老子钱,也不打听打听这钱是谁出的!我面子小要不回来,让我大姨夫去你家要!

    为免源复气急败坏把自己扣押在州府收拾,张岱写完信交给刘司户後,叮嘱他待自己离开州府後再呈交上去,而後便立即离开了州府。

    「岂有此理!这张氏子当真骄狂啊,我主政一州自有令策,其徒入境亦应遵从,又干我家人何事?他若敢登门滋扰,我饶不了他!」

    源复看完这一封书信後,自是勃然大怒,待之张岱已经离开後,他便又忿忿道:「明日安排州吏两员相随监督,此徒行事用物若有丝毫违规,必以州令严惩!」

    他嘴上说的凶恶,心里还是有点忌惮张岱背後的武惠妃。惠妃深居内宫,却为此徒蛊惑,使钱用物的在州境内搅弄事端,无非是借着天灾扰人之际来收买人心,为其图谋皇后之位而造声势。

    这些心思伎俩,源复自然看得清。他虽然不愿直接为敌,但也不想为虎作伥,尤其不希望州人遭受蛊惑丶为其摇旗呐喊,反而连累自己受到物议的攻击,所以对此只是略作敷衍,也并没有大肆宣扬。

    眼下他也只希望赶紧将张岱驱赶出州境,不要留在汴州看着碍眼。

    其他州县或许还会贪图其人所携带的那些救灾财货,但汴州这里府库殷实,开春以来凡所创收便不止於此了,而且在他看来州内灾情也一直可控,对此自不感冒。

    刺史对张岱并不欢迎,但州内其他人却并不是这麽想的。

    当张岱回到王元宝城外的邸店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却见此间车马汇集丶热闹非凡,而王元宝也带着一大群人涌至门前相迎,先向张岱叉手道:「汴州群众实在是热情难阻,得知公子入境後,纷纷赶来拜见。」

    後方那一众人也都纷纷拱手向张岱见礼,脸上那殷勤的表情让刚在州府碰了壁的张岱好受不少,於是便也笑语回应,与众人一起行入邸店内的厅堂中。

    堂内酒席都已经备妥,只是因为张岱未归而没有开宴,如今张岱返回来,众人便也悉数落座。

    然後王元宝便一一将他们向张岱介绍,全都是汴州境内资力雄厚的大豪商,有的单单漕船便有几十上百艘之多,有的则拥有大量的邸舍店肆,还有的则掌握着各种稀缺货源。

    看得出王元宝在这里人面不错,与这些豪商都有着一定的交情,寥寥几句便将他们的产业资力交代清楚,而这些人对王元宝也都隐隐带着些敬意,对於张岱那就是更加热情的恭维逢迎了。

    「王二日前谋事不周,身陷困境,幸在得到张公子一言指点,使我产业俱活。群徒闻此後,也都心生钦仰,尤其在得知公子所造飞钱之业之後,更是恨不能直投公子门下,学此治业良计!」

    王元宝又入前来为张岱斟酒,并一脸期待的笑语说道。

    其他人听到这话後也都连连点头,看得出他们对於飞钱这种一本万利的行当是充满了羡慕。果然有钱人搞事业搞到最後都是要搞金融,热衷於钱生钱。

    张岱这会儿却没有心情讨论这些,闻言後只是随口敷衍道:「飞钱此业看似简捷,实则内中也有许多人事纠纷,营持不慎便恐或有失。冒昧行事,只怕难免血本无归。」

    「所以才想求教於公子,想问公子有无良策……」

    王元宝是亲眼见过飞钱的暴利,也惊叹於此业的吸金能力,只可惜两京之间权贵云集,远不是他区区一介商贾能够玩得转的。所以从去年来到汴州後,便积极走访当地这些豪商,希望集结众人财力经营两京之外的飞钱网络。

    他这里兴致勃勃,当见到张岱眉头皱起,便也连忙垂首道:「事也并不急在一时,公子旅程奔波劳累,自应养足精神,再言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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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张岱兴致不算太高,宴会也并没有持续太久,众豪商们或在城外自有产业,或是留宿此中,很快便都识趣的起身告退。

    王元宝在将张岱送入居室後,又一脸尴尬忐忑的对张岱说道:「日前未经公子同意,贸然将所留墨书赠送他人。唯因公子才情富丽,造词实在美妙,就连某这一身铜臭的俗商都为心折,不忍弃置。但无论如何,总是失信,公子无论作何惩罚,王二都恭然领受!」

    张岱之前的确是被气得不轻,想要收拾一下王元宝这家伙,可他现在却还有别的事情要操心。

    而且王元宝大概还不知王柔娘逃婚私奔丶他那便宜堂叔估计也恨上他的事情,此事引发的後果绝不止他眼下所知那麽简单。一想到王元宝归後要面临的局面,张岱都有点同情他。

    「这件事,之後再跟你算帐。此境这些豪商,他们都愿意同你一起作本经营飞钱?」

    张岱想了想後,望着王元宝发问道。

    王元宝闻言後连忙点点头,旋即又说道:「州主源使君入境之後擅用威术丶用事多违事宜,并频以车船脚直做本钱放於州内富户以收息,以致州人富者愁丶贫者悲,各有所伤,生计不安。此群徒也想别开财计,故而都愿意出资共事。」

    车船脚直便是指的租物运费,百姓们在上缴租调的时候,也要交付一定的运费,算是正税之外的一种杂项加派。因为是杂税,所以朝廷通常也并没有一个统筹管理标准。

    这些运费一般都是超额徵收的,并不会恰到好处的消耗完毕。汴州作为水陆运输的大本营,诸州车船脚直往往会以各种方式向此汇聚,从而形成一笔庞大现金。

    这些现金储存在当地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进益,可若放贷出去就能收获利息,算是官营的高利贷,这也是官府通常用来剥削境内富户的一种方式。

    「他们既然愿意使钱,那你近日便先向他们募款一万贯。」

    张岱对汴州的现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略作沉吟後便又说道,这些商贾们也都各有自己的小算盘,嘴上怎麽说都是表面功夫,该做的服从性测试也必不可少。

    「公子放心吧,只需一日,万贯毕至!」

    王元宝闻言後连忙点头说道,他知张岱并不是贪婪无度的纨絝,既然向人索求,那就必然有所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