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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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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情之所系,恐非此人
    第233章 情之所系,恐非此人

    去人家里喝喜酒,结果却把人待嫁的准新娘子给引出来,这对吗?这不对!

    饶是张岱再怎麽心思缜密,这会儿也被这一情况搞得呆若木鸡,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六郎狂喜入痴……」

    高承信在一旁笑语道,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张岱冷厉的眼神怒视向他,笑语声不由得戛然而止,转又有些局促的乾笑一声道:「六郎听我解释何以……」

    张岱抬手摆了摆,示意高承信不要说下去,他抬手推下王柔娘握住自己手臂的两手,并将刚刚高承信塞进自己手里的木丸放回这女子手中,同时沉声道:「张六或有几分浅薄才趣爱好炫耀,但却绝不敢恃此引诱良家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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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宫宴中娘子几有垂青致意,余怀深有感谢,为有此知音沾沾自喜,但也止此而已。若有何事令娘子错会丶以至於此,馀罪大矣!娘子若以为如此行事可得情人怀抱,则娘子情之所系,恐怕不是此人!」

    「六郎何必如此绝情啊!王氏娘子爱你如狂,我亦深感,所以才……」

    高承信没想到张岱如此反应和态度,连忙入前拉他手臂,然而却被一把甩开。

    「你住口!」

    张岱转头怒视着高承信,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对方说道:「高十六兄,你我相知匪浅,应当知我秉性,今日行事,岂是情义所为?我寄兄於肺腑,兄陷我如仇寇!」

    张岱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挪步,而厅堂中的吵闹也吸引了外间众人向此而来,本来已经在高家客舍睡下了的安孝臣和银环也都匆匆赶来,待见张岱一脸怒色便连忙疾声问道:「郎主何事?」

    「六郎丶六郎你先莫惊恼,容我细禀啊……」

    高承信见张岱如此激怒之态,一时间也有些慌了,入前欲来拉住张岱,却被安孝臣挥臂格出,於是他又连连欠身道:「六郎恼我怨我,无论作何发落,我都低头领受。

    但今事已至此,总要想办法妥善处置啊,否则丶否则莫说你我,恐怕这位王氏娘子都将性命不保啊。她只是一个锺情於你的痴女子,她本无罪……」

    张岱哪里不知道高承信心里打的什麽鬼主意,这家伙野心不小,对於飞钱一事的得失心较之旁人要强烈得多,眼见此业将被王毛仲所夺,心内自是不甘,为了破坏北门两家联姻自是无所不用其极。

    至於这位王柔娘,不过是一个自幼娇生惯养丶不知人心险恶,偏偏又感情丰富且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少女罢了,竟然真的敢按照高承信的安排私奔出来,也实在是让人无语。

    当然从张岱去王家喝喜酒时所听旁人闲言来看,可能这女子也是苦於无从自辩与自己本无私情,所以在高承信的刻意引诱下选择如此行事。但无论如何,就这麽一走了之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张岱固然不是什麽断情绝性之人,但也断不会明知是是陷阱还要踩踏进去,更加不会为旁人的错误买单,因此在听到高承信此言後,心内对其厌恶感更增。

    他这里还没有说话,那王柔娘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一切似乎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眼中泪水顿时如珠串一般滚落下来,她两手捧着那木丸颓坐於地,口中则泣声道:「不是张郎错,是妾丶妾轻浮淫贱,犯此恶孽……

    妾既行出,也无惧一死,只是没想到一腔情愿丶事累张郎。命有修短,此後祸福俱妾造孽得来,无尤张郎!但乞郎君将此携走,日後偶或衔怀,念有痴人……」

    她悲哭中欲将那木丸投向张岱,结果却因泪眼婆娑而失手落在稍远的地方。

    张岱眉头微微一皱,举步向木丸掉落的方向走了一步,但很快又停顿下来,转又抬手指着高承信恨声道:「此番罪孽,高某惹来。若不能妥善处置,来日我也决不饶你!渤海公何等精明,竟然收养你这蠢物!」

    他自知不久後王家人可能就会发觉此事,而高承信与自己一行无疑就是嫌疑最大,所以高承信家里也绝不安全,在对高承信斥骂一番後,当即便拂袖而出,带着安孝臣与银环两人便离开其家。

    高承信本来是想让张岱一起面对和解决此事,结果却没想到张岱态度如此坚决且无情,直接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更对他冒险带出的王毛仲女儿弃而不问,他心中自是也愤懑不已,冷着脸没有继续追出去。

    「夫郎,这丶这,发生何事?」

    闻讯後便站在廊下倾听的龚娘子匆匆入堂来,走向丈夫疾声问道。

    「这些公卿子弟,当真冷酷无情!平日里说什麽情义深厚,遇事後只会袖手旁观!若非他自己撩人乱情,又岂有我可趁之处?今我冒险为他将情人引出,结果他竟畏惧权势丶拂袖而走,反而怨我负义造孽!」

    高承信心内愤懑不已,同时也心知眼下情势危急,略作沉吟後他便也连忙说道:「去告阿耶,要去找阿耶!需趁霍公还未觉事,速速进告阿耶!」

    说话间,他走向那仍伏地悲哭的王柔娘疾声道:「王氏娘子你命歹,莫怨高某赚你出户!世间何等好男子没有,偏你锺情如此薄情之徒,累得我也招惹大祸!你且收声,速速随我去渤海公家,公若有计,你我还能活……」

    王柔娘对此却充耳不闻,只是继续掩面悲哭。高承信自无耐心安抚她,连忙着令那同样扮作小太监丶与之同出的婢女将其搀扶起来,然後命令家人备车,将这王氏娘子塞入车内便要出门。

    但他很快又折返回来,对自家娘子说道:「北门奴官若追来,家中也并不安全,娘子近日暂且避往他处,不得我声讯,不要还家!」

    交待完之後,他便带着家奴赶着马车匆匆向高力士府邸而去。

    龚娘子见丈夫如此惊慌,心中一时间也乱了方寸,在将夫主送出又折转回来吩咐家人收拾细软,同时忍不住轻声抱怨道:「夫郎说的没错,这张六郎真的是丶忒无情了!往常他有事,夫郎都不辞辛劳为他奔走,今我家遭此覆灭之险,他竟不肯相助!」

    那杜八娘子杜云卿闻言後却摇头道:「阿姊这麽说,也是徇私乱理!这事分明是姊夫一人做出来的,男女情事本就是难诉於人的隐私,姊夫他别有所图,贸然插手其中,害人害己。

    不闻张郎有言?若所专情是自恃才情引诱良家之徒,则非其人!其心不正,安得此言?霍公女子我往日也有见,却不想因情迷乱又不知专情者谁,如今为情所累!」

    龚娘子听到这话後,一时间不免有些气结语竭。不过她也知道这师妹性格直爽,向来有什麽说什麽,以至於公孙大娘都不敢轻易将之引入权贵门邸,担心她耿直失言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她也顾不上再与这师妹争辩,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平息事端,於是便又去吩咐家人尽量将家中细软财货都收拾带走。

    杜云卿在这厅堂中稍作踱步,走到之前被那王氏娘子抛出的木丸旁将之捡起,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然後把这木丸收起来。

    高力士家同样位於道光坊中,高承信很快来到了这里,然後吩咐家奴赶紧通禀。

    高力士今天难得不当直,早早便洗漱登榻睡个好觉,迷迷糊糊却被家人唤醒,凭着涵养没有动怒,披衣来到堂刚刚坐定,高承信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捧着他脚疾声道:「阿耶,儿闯祸了,大祸!」

    「发生何事?详细道来!」

    高力士听到这话後,本来还残留的睡意顿时也消散无踪,瞪大眼望着高承信喝问道。

    高承信自知事关重大,自然也不敢有所隐瞒,当即便连忙说道:「儿今夜与张六同去霍公家参宴,霍公女遣奴致书张六为儿错得,所见竟是情书……」

    他快速的将自己自作聪明趁乱把王毛仲女儿引出一事讲述一番,接着便又哭丧着脸说道:「但儿万万没有想到,张六绝情,竟然弃之不顾,如今人留於我丶祸归於我,求耶搭救!」

    「蠢物丶当真蠢物!」

    高力士听到这话後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愤然起身抬起脚来便将高承信踹翻在地,同时怒骂道:「你自己蠢,只道旁人与你一样蠢!张岱是谁?他是张说之孙!何类色艺享用不尽,岂会为区区王氏一女迷惑?如此犯蠢,当真死不足惜!」

    「儿知丶儿知!当时只想作乱霍丶耿两家的联姻,不让他们强大难制,却没想……阿耶打杀,儿不敢怨,只恐为两家所执丶被他们羞辱折磨,堕了阿耶声势!」

    高承信满脸涕泪,入前抱着高力士的腿悲声哭道。

    高力士听到这话後也是烦躁不已,他又抬腿甩开高承信,旋即便沉声道:「趁事未觉,我先入宫,救不救得下看你命数。你留在邸内不要外出,谁来传唤都不许出!」

    「那王氏女……要不要送往别处?」

    高承信连忙点头应是,旋即便又发问道。

    「送往别处,就不是你引出?若为旁人所执,更能将你控诉致死!且留邸内,勿使人见!」

    高力士闻言後又沉声道,然後便疾步离堂准备换衣入宫,走出两步後却仍愤懑难消,又转回头来给了高承信两脚:「蠢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