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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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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座主高升
    第221章 座主高升

    张岱等人最终还是没能拜成宰相,正如他自己所言,他们可以将就,可宰相们却不能遇事敷衍,该怎麽干就得怎麽干,没有座主的导引,就不应该接受进士们的参拜。

    不过他们去南省这一遭却也并不是全无收获,一方面是狠狠刷了一把印象分,另一方面则就是将这件事情又在皇城中炒热起来,也让後续的流程倍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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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郎理直气壮丶行事刚勇,有此见识技力,何患日後不能居位用威!」

    张说在集贤书院听闻此事,回家後更是对张岱赞不绝口。

    人的能力是多方面的,有文辞之才未必就懂得为官之道。

    虽然张岱行事妥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如今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凭着登科进士的身份,在宰相面前据理力争丶将宰相都诘问的哑口无言,这也让张说深感快意。

    心情畅快之馀,张说也开始认真考虑张岱的仕途问题。

    虽然如今的他权势不同往年,但烂船也有三斤钉,之前张岱还是应举士子丶没有官身,张说也难以插手选司事宜,所以搞得非常被动,平添许多人事波折。

    可是如今张岱已经进士及第,且还是以状元的好成绩,那所能做的空间也就大得多了。只需要通过关试之後成为选人,便可以谋求官职了。

    去年张岱自长安返回,向张说表示要参加省试的时候,张说还觉得通过进士守选期来沉淀几年丶等到朝中人事倾轧告一段落後再为其谋求官职也不错。

    可是如今他的想法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小子实在太能折腾了,还没做官便已经招惹了许多人事纷扰,守选期内恐怕也不得安宁。

    二则这小子思路开阔丶处事机敏,也不存在应付不了复杂人事的问题,反而还一副游刃有馀的模样。

    如今的张说非但不担心他,反而还比较期待他解褐入仕之後的表现呢!

    「知你急公好义丶颇热世务,州县临民丶布政一方想能投你所好。但为官一途如人食蔗,由尾先食才能渐入佳境。无需急於宣令之威,且先勤於差遣使用。」

    张说宦海沉浮丶人老成精,如今又是教导自己的孙子,所说的自然也就都是真正的乾货而非套话:「一旦外授州县,哪怕是参谋大府丶居职赤尉,仍然事难自主丶还需仰人鼻息,且不经考秩圆满丶难以转迁他职,考满去职,守选数年,当年少俊已是颓然中庸……」

    州县的官员因为直面民众,哪怕区区一个县尉又或州府的参军,在面对寻常百姓时也是颇有官威的。但若在朝中供职,放眼望去皆是上官,耳中所闻俱是差遣。两种处境,感受自是截然不同的。

    但无论是外任还是在朝,为官初始多少都有点寡淡无味,因为本身职权有限,即便想要做事也没有太大的发挥空间。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把这段相对枯燥的时间过渡去,初任官职就不要考虑职权的大小,而是要看机会多不多。

    在这方面,朝中做官具有先天的优势,一则方便结识人脉,二则也便於把握机会,诸如制举这样的特科取士。

    张岱也在认真倾听他爷爷的经验之谈,他固然也想尽快做些实事,主政一方丶造福一方,但老实说就算现在选官,他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哪怕是最偏远地区的一个下县县令,那也是从七品的官职,并不是他这样一个全无前资的新进士能够担任的。

    「儿郎文辞为长,且以词科进用,发扬长处丶叙阶上等之後,再谋求他职便从容得多。」

    张说给张岱订立的入仕计划就是凭藉文辞长处提升官品,官品提起来之後再谋求其他的官职,而如今朝中文翰之事也是为数不多他还拥有深厚影响力的领域。

    张岱倒没有那种太过浓烈的想要自强奋斗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很顺妥的就接受了「我的爷爷是院士」这种设定,但还是有些疑惑:「即便是想位列词臣,怕是也要守选待举吧?」

    「你有才器,不需要循幸途进,也不必再因此亏欠人情。微时欠人丝毫,来日或便要丈围去偿还,人心不足,所欠弥深。」

    张说现在对这个孙子可谓是信心十足,接着便又说道:「前岁封禅虽毕,仍有馀事未了。登封告成,归祭祖宗,方为礼成。然则登封之年唯以睿宗配皇地祇,本意归後再谒诸陵。

    不意天时有违,仪驾滞留东都难去,诸事不得已延後。但得少许从容,其後亦必行事。来日我将荐圣人制科储才,你且先预备其事。」

    张岱原本还感慨於自己生不逢时,没赶上他爷爷泰山之力大作那时候,这会儿一听居然还有後话,心内不免也是一乐。

    听这意思,他爷爷是打算准备藉此为由头,让他再应制举解褐出仕,担任相关的礼仪官员。等到皇帝回到长安後跟着一起去给大唐祖宗们磕头,参赞其事自然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就算不能如封禅一般直达五品,想必也会封赏颇厚。

    他对这一安排自然没有什麽意见,对他而言越早上位自然越好,能够掌握更多的人事权力,为日後那惊天之变储备更多的能量以应对变故。

    唯一让他有点不爽的就是他爷爷又咔咔甩给他一大堆文集,让他通读钻研并模仿拟作。

    制科乃是皇帝下诏考选专业的人才,有的时候皇帝甚至还要亲自下场主持,规格跟後世的殿试差不多,但严肃性和要求之高却犹有过之。

    进士每年录取起码还有一二十人,制科每科所取通常只有二三人,甚至如果参加考试者才能都不达标的话,那就乾脆全都不取。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搞什麽暗箱操作的话,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就算是张说,也只能在规定之内让张岱提前开始补习。

    於是春风得意的进士生涯还没有享受多久,张岱又苦逼的开始了继续埋首纸堆的进行补习。好在这样的日子没过两天,便又有新的事情打断了他的课业。

    这一次倒不是什麽纷扰,而是情势发生了好的变化。

    那就是他们的座主严挺之事情总算是了结了,首先是其监考不利丶用人失察,遭受了罚俸一年的处罚,而後又因为取士称职丶为选司之最,被宰相杜暹举授为吏部郎中。

    这样有罚有赏的处置看着挺古怪别扭的,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充分反映出了朝中这段时间人事纷争的胶着。

    首先对严挺之的处罚是比较轻的,无论他知不知情丶此前有没有事例,作为主管此事的官员,他都是难辞其咎的,受罚也理所应当。

    他虽然也被罚俸一年,但老实说这惩罚也就那麽回事,如果是等米下锅的一般官员,固然是非常严厉的惩罚。

    但严挺之出身官宦之家,本身也为官多年,并不需要仰仗这些俸禄才能糊口,哪怕朋友周济,挺个三年五载也是没问题的。

    之所以会如此,倒也不是主司官员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根源还在於吏部侍郎崔沔只限制在本司纠察,不想让刑部丶大理和御史台插手吏部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处罚已经是他能做到的一个极限了,哪怕是要罢免严挺之,也要上奏宰相取舍。

    严挺之被罚俸之後反而升官,这自然就是宰相斗法的结果了。这倒也谈不上弄权乱事,关键还是要看从哪个角度去看丶如何定义严挺之其人其事。

    宰相杜暹便从正面给予肯定,日前在中书省中对众进士的褒扬就表达了他的态度,更以此事为由强调严挺之选士公允丶为官称职,力挺其人升迁为吏部郎中。

    考功员外郎虽然也是知贡举的名望之职,但终究品秩仍卑。吏部郎中却是五品通贵,而且作为吏部本司郎中,职权较其馀郎中更重,在官员铨选中更是掌握了不低的话语权。

    毫无疑问,杜暹虽然在上一轮的吏部侍郎争夺中落於下风,但还是借这一次严挺之事件硬生生在吏部又插了一手。

    严挺之这一轮的升迁,对张岱等拜其为座主的进士们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原本的座师转身成为掌管铨选的官员,简直不要太爽了!

    所以在得悉此事之後,不需要张岱再作召集,其馀登科进士们也都再次来到张家,邀请张岱一起再往拜访座主。

    张岱对此当然也不拒绝,毕竟他们还有拜宰相和关试没有完成呢,之前想办法把严挺之捞出来,就是为的後事能够顺利进行。

    这一次众人再次来到严挺之府上拜访,所受自然不是上一次那种待遇,还未及递上名帖,严氏家奴便匆匆入禀,而严挺之更是亲自来到门前,先是一言不发,只向众人长作一揖。

    「座主切莫如此,徒等当真惶恐!」

    张岱等人见状自是不敢生受,纷纷避开於两旁。

    严挺之却沉声说道:「日前批取你等,所见只是文学,秉性如何,着实不知。你等心怀忠义丶各自情操可贵,我竟因此受惠丶得宠一时,并非考场之内的相知,理当有谢!」

    众人闻听此言後,又连连说道:「日前行事,某等俱受张状头引领,纵然有所表现,亦张六风骨延传。座主若谢,独谢张六则可!」

    严挺之听到这话後,果然又向张岱作揖,张岱又不免连连跳开,同时大声道:「何事不能登堂再言?座主礼拒某等於外,莫非吝惜一餐酒食?」

    这本是一句戏言,严挺之听後却目露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旋即抬手说道:「舍中酒食早已备妥,正待群徒赴席!张岱以此来戏,若不尽兴,不许先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