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接近麻木的过去,无法反抗的未来(6k)
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枫糖靠在墙壁边调整到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不至於说话就会牵连到全身的伤痕,继续解释着。
「其实我算是觉醒异能非常早的那批人,早在8岁的时候就因为误闯了母亲的实验室,受到圣地辐射的照射而觉醒,异能都是越用越强,所以我才比同龄人强大一些。」
「在碰到前辈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同龄人中最强的异能者,毕竟很多人在这时才刚刚觉醒。」
对於这种情况,苏逸并没有反驳,6岁就觉醒异能,比正常人偷跑十多年,这话倒是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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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起正常的时间段早了太多,但并不是没有。
一些对辐射能格外敏感的人,有极小的概率触发,这种情况持剑者中也曾经有过。
不过这么小的年纪觉醒异能可是件十分危险的事,人在没有独立思考和明辨是非的能力下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绝对会造成许许多多的灾难。
或者这麽说,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小孩子绝对控制不好自己的异能,再天才的人也一样对於这点,枫糖轻轻地点了点头,面相中流露出了些许苦涩:
「虽然已经过去好久,但我清晰地记着,当时我觉醒异能的那一天,当时我正抱着从小到大都陪伴我的宠物狗玩耍,然而就是轻轻一推,根本就没用力就把他同化进了墙壁中。」
「那种感觉仿佛是将三维生物强行打入二维,没有任何的惨叫,也没有任何的挣扎,
它就这样如同墙纸般印刻在了里面,血肉的痕迹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他的心脏从跳动逐渐归於平静。」
「当时我哭着去找了母亲,而母亲意识到这点时同样为之惊,她是位专注於基因工程的科学家,原本任务是探索圣地辐射对人体基因的影响,以探索异能觉醒的秘密。」
「但她本身不是异能者,也不懂该如何教导我使用异能,看着逐渐失控的能力,她於是就向研究所的主管汇报了这件事,想要联系有经验的异能者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当时还算得上是幸运,一切如我们所愿,在汇报上去的第七天後,就有人找上了母亲。」
「他名叫程遂,是个50多岁精明强干的老人,地位很高,研究所人都叫他程先生。」
「虽然样貌看上去很凶,是会吓哭小孩子的那种,说话声音也很大,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但人真的很好。」
「程先生早在很多年前就觉醒了异能,出身於特战队,後来在军部效力,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
「当时在检查过後,他告诉我,我的异能相当强大,以当前的年纪想要控制好非常困难,为了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最好在自己的脑袋里给自己增加一条限制,来防止异能的失控。」
「於是母亲和我都答应了,程先生用特殊的催眠方法,给我加了一条只有生命体在情绪崩溃时才能进行同化的规则,防止伤害到宠物狗的事情再次出现。」
「自那之後,程先生就时不时地来教导我,他真的很严格,但确实帮我避免了很多弯路并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意外,」
「曾经程遂先生就是我认知中最强大的人,最值得尊敬的人—」
「可惜後来他因为早年练习异能损害了身体,时不时地就要去医院休养,我们就很少再见面了。」
「直到我即将过第13岁生日的那一天,母亲忽然接到了研究院高层的命令,身为院土的她被委派去前往你所魔都的孤儿院内给那里的孩子们做一次科研的讲座,并特别要求带上孩子,增加亲近感。」
「到现在为止,我还记得那一天,当时是我第1次见到父亲,他的外表和举止都是个相当优雅且富有风度的男人。」
「当时讲座结束,他直接坦白了,暖炉实际上是培养并收容异能者的组织,说只要母亲协助他们进行一份研究,就可以带领我走上正轨。」
「当时他拿着研究院高层的介绍信,展现出了充分的学识以及比程先生还要丰富的异能知识,说得让人信以为真。因为程先生身体不好的原因,母亲早就为了我的异能而头痛,於是就答应了下来。」
「当时我还不知道圣地组织是什麽,也搞不清什麽叫特战队,什麽是军部,直到自从母亲辞去研究院院士的那一天起,暖炉也就彻底不装了。」
「没有院士的身份,一个人凭空消失,没有任何人会在意,没有任何人会理会他过得如何,母亲从那天起就被扣留。」
「而我虽然已经觉醒了异能,但父亲并不知道程先生做了限制的事,以为无法同化生命体是因为觉醒不彻底。就把我送到了一所名为初生者的实验中心。」
「那地方是暖炉对培育异能者的第1站,有大量的孩子被强行塞到像是集中营一样的房间内,关闭任何出口进行大量的辐射照射,直到刺激产生异能为止。」
「这种实验死亡概率极高,每次都要有200位孩子接受照射,然而产生的异能者却蓼廖无几,由於我一直没有在生命体同化上表现出更好的天赋,所以我接受了很多辐射照射。」
「每次都看着那些无法觉醒孩子们痛苦地哀号着,挣扎着,嘴角流出血泪,受不了痛苦脑袋疯狂地撞向钢铁墙壁倒在我的身边。」
「因为觉醒异能的原因,虽然很是难受,但我每次又都能从户山中活下来,甚至有很多时候从里面爬出来的就只有我自己。」
「然而即使这样还不够,暖炉需要的是有足够战力的精锐异能者,在觉醒之後,所有人会进入下一个场合,进行各种技能上的磨炼,试炼不仅相当残酷,在此期间,身边所有的孩子都是竞争对手,甚至要互相搏杀,用刀刃亲手撕碎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那些异能不够强大,没有特殊作用的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训练太过残酷了,当时我想要反抗,於是在其他几位接受试炼的同伴帮助下,
用同化的能力偷来了一部守卫的手机,偷偷地给程逐先生发去了消息。」
「他是特战队的人,还是军部的高层,从小我就知道他的实力非常强大,有着很多军政两界的朋友,之前的时候也常常带其他异能者朋友来指导我。」
「当时程逐先生在得知有暖炉这种地方的时候,他让我放心,很快他就会带人来帮助我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後,大家都很激动,以为苦日子终於要熬到尽头了。」
「然而在第二天,那个在我记忆中实力强大的程先生,就被砍去了四肢,挖去了眼晴,耳朵,鼻子,削成人棍丢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却只能发出鸣呜呀呀的声响,浑身上下都在冒血,就连惨叫都做不到,就这样在我的面前失去了生机与温度。」
「父亲满脸微笑着告诉我们,有人试图破坏暖炉的温暖,那些敢於挑战暖炉,敢於挑战组织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前辈你现在知道为什麽我不告诉你了吗?想想真的很可笑,我真的很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曾经我以为程遂先生很强,很有地位,於是向他求助,结果却亲手害死了自己最尊敬的人。」
「这就是所有反抗者的下场,自从我加入暖炉後,无一例外。」
「在圣地组织面前不反抗,或者还有一线生机,最理想的道路就是异能足够强大,像我一样成为父亲手下执行任务的干将,学会好伪装自己的方法,不停地轮换着身份去各地杀人。」
「当然还有另外的路可以走,那就是在其他拥有席位的大人手下缺人时,会通过各种东西与父亲交换被吸纳过去,反正暖炉就是大夏最大的异能者供应基地。」
「以我目前所知,现在暖炉中不包含父亲私自调教的人,目前已经觉醒异能正在接受试炼的异能者,应该是63位,已经通过试炼还留在於暖炉的异能者,除去之前被你杀死的那几人,应该还剩4位。」
「孤儿院内是设有机关,表面上与寻常没有任何不同,其馀的设施全部都掩埋在地下,大概分为七层,第7层是独属於父亲的地方,除了一个会帮父亲抓人的异能者,我们所有人都下不去,其馀6层都设有致命的武器和机关。」
回忆起这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枫糖精神状态一阵恍惚,她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深吸了几口气,最後沉重又无奈地说道。
「这些应该算是总体的战力了,不过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在事情会操控,掌控之後必然会向组织借取力量。」
「大概就是如此,愿不愿相信就看前辈您的想法了。」
听到这些描述後,苏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若是以正常蓝星人的思维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骇人。
但以废土人的视角,用人命堆叠异能者,这是许多势力都喜欢做的事。
甚至还有像洛莉希一样,这种完全洗脑的兵人。
就连苏逸自己,当年也是被废土的势力抓去,集中照射,从堆积成山的户体中觉醒的异能。
「你身上的伤是怎麽回事,也是某种实验吗?」
苏逸在枫糖的身上扫了一眼,再次询问道,按照她口中的逻辑,应当是已经通过试炼,开始向外执行任务的人了。
「不是」枫糖苦笑看默默地摇了摇头。
「当时的反抗行动後,所有参与行动的孩子都被杀了,只有我的异能比较特殊,或者说父亲对我的异能和脸都很感兴趣,於是用其他刑法惩戒了我。」
「然而也是在那次,他发现了我可以用同化异能治愈自身的伤势,无论受多麽重的伤都可以瞬间愈合。」
「即使头发全被拔掉也能接回去,砍掉手脚也不会有太大的障碍,身体因伤是腐烂的坏死也无需用药品治愈,吃点止痛药就可以避免精神过度的疼痛而崩溃。」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怎麽折磨也折磨不死的人。」
枫糖自嘲一般地说着。
有些刑罚她现回忆起来都在颤抖,最恐怖的一次莫过於被扔入全是蚂和水蛭的浴缸中,真有这些东西粘连在自己身上。
他真的感觉全身上下都已经不再属於自己了。
幸好不知道是因为异能的元素,还是因果报应,暖炉的首领也就是她的父亲是个ed,
几乎不会对女人和性感兴趣,这倒是避免了这方面的折磨。
这个秘密,也就只有她最为清楚,因为在脱离了低级趣味後,就成了纯正意义上的变态。
「不过我对父亲的异能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有很多分身,我最多一次性见过10
个,每个分身从外表看几乎都无法发现破绽,而且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无论是举止动作和语言都相当灵活。」
「其次还有种操控白色丝线的能力,不知道那是由什麽东西构成,反正可以轻易切碎金属合金,有的时候我都分不清是在面对他还是面对他的分身。」
在她还有心力的时候,枫糖想过很多自己与父亲对垒时会面对的情况,其中最让人纠结的无疑就是无法确定真身,很容易造成交手半天却只是击杀了一个假身。
那样接下来迎接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反扑,但事实就是如此,以她的能力没有任何应对的方式。
擅长分身的家伙-本体在魔都却能控制分身来洛城,对於自己分身的操控力还挺强。
洛城跟魔都那可是老远的距离了,就算坐高铁也要跑上4个多小时。
想要实现这种情况,分身的能力一定要比本体弱上很多。
或者说是一种意识寄托的分身,可以分出一部分意识寄留在自己的创造物上。
想要跑这麽远去杀人还真挺麻烦,虽然自己完全可以赶过去了。
但任何事都有代价,这样跑个来回,消耗的能量太多了,对於苏逸来说,现在每次消耗能量都是不可逆的,蓝星上根本找不到补充。
上次吞噬了一个反能量炸弹,还恢复了许多,去魔都的话还是要藉助蓝星的交通工具才行。
而且自己要带上慕小微,他不可能充许女孩隔得自己这麽远。
「前辈啊,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现在是不是该履行我们两人的承诺了。」
因为刚刚注入的能量已经耗尽,枫糖的话语再次失去了力道。
整个人的嗓音都变得沙哑,因为浑身的剧痛而面色惨白,听上去很像是在说临终遗言苏逸看到他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伸手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在上面记录下了这件事,
随後开口说道:
「你只跟我说你的母亲,但我并不知道他是个什麽样的人,你有照片之类的东西吗?」
这点还是相当重要的,总不能到时候他到了暖炉还要挨个外,你们谁是枫糖他老妈吧?
想想就有点蠢。
「有不过是很多年之前了」枫糖伸手摆出了讨要的姿势。
「把您的手机拿给我,让我登一下自己的社交帐号,上面有我母亲的照片。」
听到这个要求,苏逸将自己套了小黄人手机壳的大米40从怀中取了出来,他先是将自已的帐号登出。
为了避免发生什麽意外,坐到了枫糖身边盯着她,用手指输入帐号密码,打开了私密空间相册。
「嗯?你22岁了吗?」苏逸小声地嘟着。
相册有分级,按照年龄的不同划分,有很多关于枫糖的自拍,最上面的年龄显示是22
岁。
「哎呀呀,被前辈发现了呢我叫您前辈是不是显得你老了。」
枫糖一边将手机屏幕向下滑,一边调侃着说。
她的年龄会随着不同任务的身份而改变,有时候会扮演十五六岁的纯情女孩,有时候也扮演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少妇。
不过论真实年龄,她确实刚满22岁。
苏逸不屑地冷哼一声:「放心,唯独在这一点,你是正确的,确实该叫前辈。」
论起年龄这种事,苏逸肯定不会输,他现在就像是柯南变小回米花重读小学,论实际年龄肯定是远远超过身旁的人。
枫糖此时也没有力气,继续和他争辩什麽了,等凡找到照片後,就将手机递给了他。
「这张就是了,我母亲可是个大美女,前辈最好不要看迷了眼—」
「我对40多岁的女人没兴趣。」
苏逸拿起来瞅了一眼。
是张合照。
气质看上去还算温婉,枫糖母亲似乎也是个混血儿,不过这照片上小时候的枫糖,跟现在比起来差太多了吧。
眼神唯唯诺诺的,紧紧抱着自己母亲的大腿,像是怕生一样,只露出两个小眼晴,我现在满嘴话痨的枫糖,根本无法重叠。
「好,我记住了。」苏逸盯着手机呀,仔细看了几眼,将枫糖母亲的样貌印刻在了脑海中。
「这件事我答应你,之後你只要负责领路他让你见母亲一面後,我给你个痛快的。」
听到她这麽说,枫糖长出一口气,摆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将自己的双腿朝着他伸了伸:
「前辈—我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是领路了,能不能活到见母亲的那天还是个未知数「您就行行好,帮忙把解开,让我用异能恢复一下伤势,不然你肯定要食言了。」
全身上下的剧烈疼痛,现在她说话都在血沫子,如果还是被抑制异能,枫糖估计自己100%活不到明天。
然而对此苏逸却是没有丝毫同情心的严词拒绝:「不可能,你这家伙狡猾,异能文诡异,这东西到你死之前都不会摘下来。」
他不可能充许一个异能者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的,枫糖的厉害之前慕小微被绑架的事就已经见识过了。
这种灵活多变的异能非常棘手,更别说女孩本身就开发得很好。
「您可是传说中的序列二,在你面前我也做不出什麽多馀的事。」
「我没开玩笑,如果不解开锁,第2天躺在这里的只有我的户体,前辈做人要讲信誉!我要是必定见不到母亲,什麽工作都不会配合的!」
「咳咳咳一一」枫糖因为说话声音太大,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到这像哀号一般的争辩,苏逸也是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放心吧,你肯定能活到那个时候,受伤就上药,恰好我家里有。」
「上药?」枫糖听到这个字,整个人都已经无奈了,吃药要是有用,她还会遍体鳞伤吗?
她的自愈系统早就因为一遍遍的过量治疗而崩溃了,药物只不过是辅助治疗罢了,大部分只起到镇痛消炎止血的作用,自愈能力消失,吃什麽药也不可能治好。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艺能续命。
「废话真多。」苏逸走到了自己放装备的小包裹中翻了翻,从医疗箱中取出了一支淡绿色的药剂。「话说我给你使真浪费,我感觉你的情况注射半支就够你活好久的了。」
这东西是当时他给洛莉希治疗用的T1205型号药剂,要不是情报需要验证之後,说不定还要审她。
苏逸是真的不想浪费在这上面。
见到他掏针管,枫糖下意识地向墙壁靠了靠。
「前辈!乾乾吗啊?你要是在我没动用异能的时候用针管折磨我,我是真的会死啊。」
「你不会也是父亲那种喜欢用长针扎入身体各个部位,观看我的表情,还不准我哭的那种吧。」
苏逸一阵汗颜,这家伙的脑袋里在想什麽,他可不是精神病:
「这只药!」
「药没用的前辈要真想玩什麽扎针折磨,让我用异能就好了,只要不是扎到太阳穴,我都能忍下来。」
「这是药!」
苏逸已经不想解释了,人都受过一次黑暗就会不由自主地将所有人都向着最坏的方面想。
显然这种被痛苦侵蚀过太多次,极度害怕,极度麻木的状态才是枫糖的本来面貌。
他给了洛莉希一个手势,让银发女孩上去把枫糖按住将他的脖颈露出来。
随後一针扎在了上面,手指用力将浅绿色的药液推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苏逸将药管拔出又放回了医疗包中。
「长官,接下来怎麽处置她呀」洛莉希抬起头望向他。
苏逸沉默片刻:「就先关在家里吧,现在特战队和军部的人估计也在找她,正好我睡床,你睡沙发,休命睡衣柜,她睡地板。」
屋子虽然小,4个人还是能睡开的,不过最近的人口密度那实在是太高了,而且之前来说真是热闹了许多。
而正到他们交谈的时候,被注射了药剂的枫糖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开始痛苦地来回翻身,用极其幽怨的眼神看向他。
「果然前辈也是个施虐狂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不害怕疼痛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折磨人的药剂在。」
「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您可真是个魔鬼啊说完枫糖便痛得晕了过去。
这时候苏逸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挠挠脸颊,他好像遗忘了T型药剂的副作用,会将痛感放大10倍。
痛苦指数达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死人的。
「喂!」
「喂喂!醒醒啊。」
「洛莉希,快!急救!这家伙现在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