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想第一个冲到你面前
沈元看着前方一个个班级方阵朝着主席台走去，深吸了一口气。
一旁，阿杰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很快，随着《运动员进行曲》的鼓点响起，15班的方阵朝着主席台走去。
由于现在还没到整活的时候，所以一切都很低调。
走在最前面的学委杨易梦转头看了眼班上的男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15班的班风素来如此。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三15班！”
随着广播员刚念完串词，15班整个方阵突然魔性抖开，
前排五名男生突然齐刷刷将折叠木板举过头顶。
白色KT板拼成的灵魂拷问“背熟了吗？”腾空而立。
最右侧的沈元绷着脸高举硕大的问号白板，活像举着巨型棒棒糖的怨种吉祥物。
左右两侧两排的学生将数米长的海报“唰”的一下展开！
左幅密密麻麻排布着三角函数、椭圆方程等手写公式，右幅则用七彩荧光笔涂满了《滕王阁序》选段和英语高频词汇。
“奇变偶不变！”
体委姚君昊突然嚎了一嗓子，方阵瞬间切换成波浪形队列。
那些不拿海报的同学纷纷拿出手中的《五三》还是挥舞起来。
后排几个戏精甚至开始拿出英语单词本在那里大声朗读。
“abandon！”
主席台上几位校领导嘴角抽搐，但是其余班级的阵营中却爆发出哄笑与掌声。
一片欢呼声在暨阳中学的操场上响起。
老周看着自家班级的迷惑操作，转头对着身旁的14班的班主任苦笑。
14班班主任笑了笑，心里却在不断吐槽老周。
特么没你这个班主任点头，他们能搞出这么一出活儿来吗？
不过今年，高三15班的风头倒是被高一抢走了。
高一的沙币孩子们直接拿着担架冲进了跑道，每一个担架上的病人都挂着一本教科书，做出一副输入知识的模样。
队伍的最前排，还有人拉着横幅。
——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我起来背单词！
更搞笑的是，跑进跑道的过程中，有一个担架散了，躺在担架上的病人摔了下来。
不过要说沙币孩子能整活呢，大声来了一句。
“我还能学！”
直接把15班的风头抢走了。
看的阿杰牙根直痒痒。
“阿西，为什么啊！这么好的创意啊！”
沈元给了阿杰一个白眼：“没事的，虽然你的创意没有他们好，但是我们更拉仇恨。”
阿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背着手感慨道：“算了，今年让给他们吧，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等到各个班级都就位后，便是校领导出场了。
主席台上的麦克风发出刺耳嗡鸣，校长扶正眼镜开始诵读致辞稿。
不过好在今天的天气并不是那么热，所以台下倒也站得住。
“我校始终坚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校领导的发言如同一首冗长的催眠曲，在操场上空回荡。
沈元站在操场上，百无聊赖地听着，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黎知，她正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与何之玉聊着天。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青春美丽的轮廓。
然而，黎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沈元的注视，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与何之玉的交谈中。
当然，就算注意到了，黎知可能也不一定看得清。
两人相隔还是有点远的。
再说了，沈元边上歪歪扭扭的站着人，他手上还拿着一块巨大的白板，几乎都要把人遮住了。
“元，支起来点！”一个同学喊道。
“对对对，前排的，把板都支起来，给女生挡一下阳光！”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OK！”沈元将白板举起。
很快，“背熟了吗？”五块白板重新支起，为15板遮挡了一片阳光。
前排举牌子的学委杨易梦听到后面的动静，目光幽幽的转过头。
不过……
话说回来吧。
校领导虽然有点近视，但也不至于瞎了。
这么大几块板立在方阵中，还是重新举起来的，高低对正在读稿子的他有点嘲讽意味了。
背熟了吗你，就在读稿子，一点都不专业！
不过这么点破事也不至于让校领导破防了，所以也没咋滴。
在校领导发言稿的尾声，校长将眼镜推回鼻梁，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出最后一句：“愿同学们在赛场上展现青春风采，弘扬体育精神！”
主席台的麦克风随着尾音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随着校长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幕，运动场瞬间化作沸腾的海洋。
运动会上，各个项目的进行都由体委主要负责，班长和其余班干部起到辅助作用。
沈元的3000米在明天，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黎宝。
沈元轻手轻脚绕到观众席后，目光在攒动的人影中逡巡片刻，终于捕捉到那个坐在过道上的身影。
黎知垂首划动手机屏幕，碎发被看台漏下的阳光镀成金棕色，搭在膝盖上的校服衣角随风轻晃。
“不晒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迈下台阶，影子斜斜罩住女孩。
校裤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惊动了专注的人，黎知抬头时看到了沈元那熟悉的脸。
黎知摇了摇头：“我涂了防晒的。”
“那就行。”
沈元歪头打量空荡荡的座位矩阵，手指扒着栏杆朝跑道上热火朝天的短跑，努了努嘴：“我坐哪里？”
黎知指尖继续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声音裹着看台另一侧啦啦队的欢呼声传来：“随你，空位置多的是。”
沈元嘿了一声：“那我可去后台找阿杰他们了啊。”
沈元故意拖着步子后退两步，作势要往通道口走。
黎知掀起眼皮瞥他一眼：“去吧，我在这里看一会儿。”
听到黎知的话，沈元反而不想走了。
不过沈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转身去了后台。
“那我先去了。”
黎知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复沈元。
沈元微微一笑，转身时校服衣摆带起一阵轻风，刻意放慢的脚步声与看台另一侧啦啦队的助威声交织成渐弱的尾音。
通道口斑驳的树影，后台隐约传来各班级匆忙的声音。
不多时，黎知就看到沈元去而复返，手上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本。
在黎知疑惑的目光中，沈元将英语单词本往过道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黎知的身边。
过道的高度比座位低，沈元坐下后，便是仰着头看黎知了。
他仰起头时正迎上她疑惑的目光，少年下颌线条被镀上淡金色光晕：“嘿嘿，我就坐这。”
阳光打在少年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青春的色彩。
黎知对着沈元翻了个白眼：“随你吧。”
而黎知身旁，何之玉悄咪咪的给身边的卓佩佩指了指这对青梅竹马的动静，两个小糖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不过就在沈元坐下的时候，后台刚刚和杨泽搬水回来的阿杰忽然发现自己的英语单词本不见了。
“天杀的！谁拿了我的单词本啊！还有没有一点素质了啊！”
阿杰单词本的牺牲是有效果的。
随着日头渐高，他借着调整坐姿的契机，鞋面一寸寸蹭过台阶棱角，校裤摩擦出沙沙轻响。
当黎知发梢第三次拂过沈元举着手机的手背时，两人衣袖已在不知不觉间仅剩半掌距离。
看着近乎凑到自己身前的脑袋，黎知伸手拍了一下。
“喂！你越过界了！”
但是令黎知没有想到的是，沈元却顺势歪头将重量压在她掌心，后脑发梢蹭得她掌心发痒。
“明明在帮你遮阳。”
沈元说着，得逞似的又挪近半分。
此刻他的影子已完全笼罩住她膝头的手机。
何之玉和卓佩佩已经挪到了斜后方的绝佳观赏点。
两个女生憋笑看着沈元故作镇定地将手撑在黎知身侧，手背青筋却暴露着力道。
就在两个女生以为这一幕会继续下去的时候，就见一声咆哮在15班的看台区域响起。
“沈元！！”
阿杰找上门来了。
阿杰的吼声撕裂了看台上的暧昧空气。
他攥着半瓶矿泉水杀气腾腾冲上台阶，校服领口还沾着搬水蹭上的灰渍。
当视线撞见台阶转角那对身影时，暴走的脚步戛然刹在第三级台阶。
阿杰看着自己的英语单词本被沈元垫在屁股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丫的……”
“咋了？”沈元抬头看向阿杰。
阿杰举着矿泉水瓶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父爱压过了兄弟情义。
阿杰严肃的讲道：“小华为了考试早晨买了一杯小米粥喝，让黄飞鸿蒙题目中有几个苹果，但是郭麒麟刷牙选中华为的就是干净，速度快，那么请问，牙膏需要挤多少克！”
沈元毫不犹豫的讲道：“5克。”
阿杰愣在了原地：“你怎么知道？”
“因为5g就是快！”
“告辞！”
阿杰双手抱拳，然后转头就走。
但在离开看台的时候，阿杰飞快给沈元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请我喝奶茶。”
沈元回复的也很快：“喝两杯。”
兄弟情，在心里。
阿杰一脸满意的回到了后排，然后遇到了杨帅。
“诶，杰，你不是去找沈元了？没找到吗？”
阿杰点了点头，仰头闭目，感慨道：“找到了，但是我不忍心打扰他和黎知，就让我的单词本受一点委屈吧。”
杨帅听到这里，当即向阿杰竖起了大拇指。
“猴老师要是有你这么靠谱，我现在应该已经脱单了。”
阿杰闻言，疑惑的问道：“你那小妹妹不理你了？”
杨帅摇了摇头：“没啊，就是现在打游戏不喊我哥哥了。”
阿杰直接扑了上去：“你特么真该死啊初生！！！”
看台上，沈元还在继续。
借着调整坐姿的契机，屁股下的单词本与水泥台阶摩擦出细碎声响。
被阳光晒得微烫的短发随着动作扫过黎知膝头的校服布料。
忽然间，黎知的耳中传来沈元的声音：“宝，我有点头晕，可以在你膝盖上靠一靠吗？”
“嗯，我帮你打110，说有人犯猥亵了。”
沈元立刻直起身子：“那大可不必了。”
黎知闻言，瞪了一眼沈元。
……
沈元在晚自习的时候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给阿杰带了奶茶。
以此悼念阿杰那本被沈元摩擦了一个上午的单词本。
至于下午为什么不摩擦了，那是因为黎知跑去后台了。
下午的太阳有点大，实在是太热了。
第一天的运动会到了下午4点半就结束了。
15班得到一金一银两块牌子。
还都是铅球上的。
体委忙东忙西的有点精力发散的可能，最终让豪杰哥夺得了金牌。
虽然豪杰哥和体委的投掷姿势没有体训队的那么标准。
但是大力飞砖，永远都是硬道理。
沈元对于自己长跑的信心其实并不大，不过一切都要跑起来看才知道。
“黎宝，待会儿来终点等我呀。”
运动会第二天的上午9点50，3000米长跑的参赛学生开始检录。
沈元出发前特地和黎知说了一声，但得到的只是美少女的白眼。
看着沈元离开的背影，当少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黎知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朝着看台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去接他的，我就去看看。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黎知来到看台上，找了个显眼的座位坐下。
检录处的广播声在塑胶跑道旁回荡。
沈元作为3000米第一组，正在与一众学生走向跑道。
一名高一新生有些紧张的开口道：“学长，你们有跑过3000吗？”
“没有，第一次。”一名高三男生讲道。
“跑不动会不会丢人啊？”
闻言，同组的人纷纷发出笑声。
有一名体训生拍了拍小高一的肩膀：
“丢什么人，你能站在这里，你就比所有人都强了！坚持跑下去，就算你是最后一个，坚持跑完，我相信所有人都会为你欢呼的。”
小高一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随着发令枪响起，3000米的起跑线上很快就冲出了几个身影。
沈元并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选择了落在后方的位置。
毕竟沈元跑3000米的经验不多，不知道该如何分配体力，就选择跟在最前面的体训生后方了。
沈元很快就路过了15班的看台，耳边传来一片加油声。
沈元的目光忽然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黎知那微微扬着下巴的模样，沈元脸上露出一个笑脸。
3000米，7圈半。
沈元很快就跑过了3圈半的路程。
当他再一次路过15班看台的时候，脚下步伐却未乱，仍保持着与体训生两米左右的跟随距离。
看着沈元依旧保持在第二位，15班众人不禁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我焯！牢元有点猛啊！”
阿杰看着沈元那依旧轻松的表情，一时间不禁有些惊讶。
孙显圣摇着头讲道：“特么你体育课和牢元打过羽毛球就知道，那家伙就是个怪物，我们三四个人轮番上，他才有感觉。”
当圈数来到第5圈的时候，那名高一新生已经面色涨红，呼吸声粗重如拉风箱。
这时，体训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套过一圈的时候，体训生对着他快速的讲了一句：“加油！”
还不等高一新生反应过来，就听到第二声加油声传来。
不等他说什么就见沈元和体训生已经向前跑去。
第6圈半。
再次跑过看台时，沈元发现黎知的身影不见了。
“可能是上厕所去了吧。”
沈元脑海中这般想着，而人则始终跟在体训生的身后。
长时间的奔跑，让沈元已经有了些许的疲惫。
不过貌似还没有到他的极限。
“统子给的技能还是挺猛啊！”
沈元不禁想到了已经很久没有反应的统子，可能上次提取的黎知记忆让它有点疲惫了。
“统子哥早点恢复啊！你给的技能太好用了！”
沈元想到这里，就见前方的体训生开始加大步伐了。
一时间沈元也立刻跟上。
余光看到沈元的身影时，体训生口中飞快发出一声“卧槽”，然后便开始猛然发力。
沈元也同步开始发力。
虽然体训生有着日复一日的锻炼，但很可惜的是，沈元是个挂逼。
体训生咬紧牙关在终点前百米猛然提速，后背洇开大片汗渍。
沈元正欲调动全身肌肉追赶，余光却猝然瞥见跑道尽头，黎知不知何时已站在终点线外侧，碎发被风拂乱。
少年胸腔里炸开滚烫的热流。
原本发沉的腿脚骤然轻快，他像被注入一剂强心针，蹬地的力道震得塑胶颗粒飞溅。
体训生忽的感到急促的步伐在自己耳边响起。
体训生惊愕回头时，只看到沈元额角汗珠折射着碎钻般的光，脖颈青筋暴起。
两名少年冲刺的姿态仿佛要撞碎空气。
“哔——”
电子计时器的蜂鸣撕裂喧嚣。
沈元踉跄扑过终点线的瞬间，体训生鞋尖距白线仅差半掌。
看到沈元率先冲线，15班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沈元踉跄着朝前方跑出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下脚步。
“卧槽，哥们，你……”
体训生喘着粗气，还不等他说什么，就看到一名女生站到了沈元面前。
“你……”
她抿唇将瓶身又往前递了寸许，话尾淹没在众人将沈元架起的欢呼中。
“沈元！沈元！”
“黎宝，救我！”
看着那不知所措的沈元，黎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至于体训生，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尼玛的……
看台上，何之玉抓拍的手机画面里，恰好定格在沈元越过终点时望向黎知的那一眼——
像是陨石穿越大气层时，终于找到了要坠向的那片海。
后台的休息场中，15班占有的一小片区域中，一张张桌子拼出了一个临时的台子。
看到沈元被扛着回来，坐在桌子后的班长徐子琼顿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
“沈元3000米小组第一！他把那个章凯超了！校3000米记录保持者被他超了！”
陈铭宇快速的讲道。
听到这话，班长当即捂住了嘴：“这么强？”
“放下来放下来，让我歇歇！”沈元挣扎着讲道。
闻言，阿杰等人将沈元放了下来。
沈元很快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休息：“水呢？”
阿杰正想去拿，就见一只手伸到了沈元面前：“喏。”
看到沈元面前的黎知，阿杰悄悄的对着哥几个使了个眼色，几人飞快识趣的离开。
黎知将矿泉水瓶搁在桌子边缘，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沈元身侧。
少女身上的桃香与少年运动后的汗气在闷热空气里交织。
远处跑道上响起了男子3000米第二组的枪声。
她屈指叩了叩桌面，看着沈元湿透的后颈碎发黏在衣领上。
少女难得的主动夸奖了一声：“很棒啊，最后冲击的画面很有冲击力哦。”
沈元拧开瓶盖慢慢的喝水，喉结滚动时漏出的水痕顺着下颌滑落。
忽然间，沈元屁股下的椅子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整个人往左侧倾斜三十度。
“哎呦，刚才冲刺好像扭到腰了。”
黎知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试探性靠向自己肩膀，发梢蒸腾的热气扑在她耳朵上。
当沈元的太阳穴即将触碰到校服布料时，他忽然看到黎知拿起一张白纸放在了肩头。
沈元见状便明白，黎知这是默许了。
黎知这般模样，沈元反而有些紧张起来了。
少年的身躯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脖颈线条因刻意收着力道而微微发颤。
脊椎骨一节节顺着椅背向下滑，却在即将触碰到少女肩头的白纸时猛然刹住，整个人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是说闪到腰了吗？”
黎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对病号的关注。”
听到这话，沈元终于轻轻的将头靠在了黎知的肩上。
少女发梢上的桃香扑面而言，令沈元的心脏紧张跳动。
沈元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的讲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冲那么快？”
“不知道，班级集体荣誉感爆发了？”
沈元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不是。”
“因为我想第一个冲到你面前。”
十五米外墙后，何之玉和卓佩佩死死的捂住彼此的嘴，两人相互憋得肩膀颤抖。
在两人的身边，班长、学委以及体委彼此面面相觑。
咱是不是吃狗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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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