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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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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擒贼擒王,返航预备
    第650章 擒贼擒王,返航预备

    陈阳心道这位矩子果然是个飞行老手,把这木鸢操纵得跟他那方世界的战斗机一样,甚至还玩了手眼镜蛇机动,丝毫忘记了自己二人也在木鸢上头。

    若不是陈某人抓得稳固,险些就被甩到了海里。

    陈阳瞅准机会,起身跳到木鸢的翅膀上,顺势往旁边扫了一眼,恰好见到鲁矩兴奋间略带狂热的侧脸一一没想到这位一贯忠厚的墨家矩子,原来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再一次,趁着木鸢调过头来,俯冲向怪群的瞬间,陈阳一跃而起,单脚踩在了其中一只蝠怪的背上,而後以其为跳板,在怪群之中来回穿梭。

    下方压力大减的众人,此刻总算有了些馀暇,抬头往上空看去,只见陈阳已经深入怪群中心,

    顿时心下有些疑惑。

    「那不是陈掌门麽?原来他安然无恙—真是万幸。」

    与一众天师府道人并肩而立,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的张成松抬头道:「不过,他这是要做什麽?」

    「他一定是去找那些蝠怪的首领了」塔卡兴奋地注视着陈阳的背影,「那句汉话怎麽说的来着一一对了,擒贼先擒王!」

    塔卡是个老猎手,自然知道成群结队的野兽当中必然有领头的那一个,也深知这些蝠怪唯有在首领的指挥下,才能爆发出这样的强悍战力。然而先前空中蝠怪的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找不着那首领,如今虽然折损了不少,却仍然无法见到一一照这麽看,那首领大概是躲在怪群的中心,也唯有陈阳艺高人胆大,才这样单枪匹马地冲杀进去。

    「找着了——」

    深入怪群中心後,陈阳甩手丢出一排铜钉,每颗都分别命中不同蝠怪的眉心,又躲开身旁袭来的双爪,顺势又是一跃,将前方一只蝠怪踢得倒飞出去,借着反冲之势踩在八卦藏龙剑上,重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将周边一切尽皆收入眼中。

    他亲眼见到,不远处众蝠怪的阵势又是一变,从侧翼各飞出三四个魁梧的身影,呈夹击之势朝着自己飞来,攻势十分凌厉。

    这几个蝠怪个个膀大腰圆丶壮实魁梧,身长一丈有馀,胸口及背部披覆有钢针般的黑毛,仅外表就与普通蝠怪不同。陈阳由此断定,这几个必然是蝠怪首领护卫,於是主动迎上前,以神雷铸形真诀於双手各凝聚一道短剑形状的雷光。

    两方於瞬息间交错而过,那些大蝠怪的胸口已都被雷光贯穿,肉串般地被串在一起,陈阳又以双手各自举起这体型为己身数倍的两串敌人,一左一右地重新甩将回去,将对方阵型彻底砸散。

    阵脚大乱之下,蝠怪所结阵势终於出现破绽,从中露出了半道苍白身影,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却被陈阳所捕捉,单脚朝上一提,脚底所踏藏龙剑顿时化作一道寒光飞出,凿穿了前方阵势後,又带着一颗苍白的丑陋头颅回到了陈阳手中。

    提起脑袋一看,果然是疗牙横生丶凶相毕露,惊恐的眼神停留在了死前的最後一刻,瞳孔深处仍然有狡点目光闪烁,只是肤色与寻常漆黑的蝠怪不同,呈乳汁一般的苍白。

    「怪不得躲躲藏藏,原来生得是这副模样,若是抛头露面,确实太过醒目。」陈阳心道,「这蝠王又与先前遇到的那只完全不同,前头那个身材巨硕,走得应该是炼体的路子。这个则有些谋略,躲在怪群里发号施令,灵智远超同类,怪不得有些难缠。」

    话本小说里的那些个英俊小将,往往是白马银甲,穿梭於战阵之中所向披靡,可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才知道,穿成如此骚包模样,必会引来敌方针对,能留下一条性命就已很是不易。

    「」..—它蜕变成如此模样,想必也是为了发号施令更加方便,不然大家伙生得一个样子,实在难以分清谁听谁的———

    陈某人的推测大抵准确,而受了他毒手的黑白蝠王,也正是这岛上唯二的蝠怪首领。

    这一类怪物平日里躲藏在地下洞窟,拥有飞行与掘土的两样天赋,翼爪展开便是翅膀,收拢即为尖爪。

    在海底火山初次喷发,熔岩冷却後三岛刚刚落成时,它们便成为了岛上最古老的掠食者。而当时火山冒出的滚滚黑烟遮天蔽日,持续多年不散,蝠怪们便因此而习惯栖息於暗中。

    可谁曾想,扶桑神树的树种伴随着一颗陨石,於某一天突然从天而降,砸在了火山的正上方,

    将原本的火山口塞死。很快,生长出的高大树干不仅捅破了天上的烟幕,还释放出道道强光,适应不了的蝠怪就此唯有转入地下,并掌握了挖土本领。

    经过了千万年的演化,倒也成为了地下极深处的霸主,然而能存活在这等环境下的生物本就不多,蝠怪受限於食物匮乏而始终无法发展壮大,好容易随着火山再次爆发而重新抬头,结果族中两个首领都栽在了陈阳手中,拼尽全力想要抢占登玄号的企图也就化作了泡影,族火也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陈阳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也并不在乎,这些阴气极重的生灵本就难以在光天化日下生存,要怪也只怪它们投错了胎,自一开始便选错了路子。

    若是跟其他野兽一样躲到那山峰上,顺势也就放过了,可偏偏不知好列地来抢船,那他就只有帮人帮到底丶送佛送到西了。

    提着那颗死不目的蝠王首级,暗红的污血仍自伤口不断滑落,陈阳目视四周,眼神所及之处的蝠怪纷纷扭头躲避一一在失去了能号令它们的首领後,这些蝠怪已没有继续与陈某人敌对的勇气,各自作鸟兽散。

    围绕在登玄号上的这一片乌云,就此消散当陈阳提着那脑袋回到登玄号上时,自然又得了众人的喝彩,将脑袋一摆,将这趟重返神树的经过和盘托出,其中曲折,又引得众人纷纷称奇。

    「所以」陈阳说道,「这火山最後仍旧爆发了不假,但因受了腾炎蛟的压制,使得神树仍旧保留了下来,所以事态并非不可挽回待得熔岩退去後,经过几年修养,又能重新焕发生机。」

    「道兄是说,这神树虽然根系已被熔岩浸没,却仍旧存活?」鲁矩咋舌道,「这真是不可思议「这神树毕竟是天外之物,自然不能以常理推测。」苗月儿答道,「而且,师兄还给那神树之心接了个虾心作起搏之用,似乎还挺有效。」

    「虾心?」

    这下不仅鲁矩,其他听众也陷入了惊疑之中,最後只得感叹这位搬山道人手段高明丶行事实在出人意料。

    「能够恢复就是好事—」鸦翁颤颤巍巍地道:「我们一族在这岛上也生活了多年,实无法轻易割舍。等熔岩凝固,岛上重新焕发生机之时,我们再回来重新建立家园。」

    说着,他又交代塔卡,「我老了,若是等不到那一天,就由你带着诸位族人回乡。」

    塔卡重重地点了点头。

    「俗话说故土难离,落叶归根,便是如此了。」陈阳说道,「不过,回归也是多年以後的事了,眼下还是得为你们找个暂居之地—先前也说过,你们族中渡海出走的一支如今混得不错,如今已成为了倭人的皇族。虽说,他们认不认你们这群穷亲戚还不好说,但毕竟同根同源,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去跟他们凑个伙嘛。」

    「.—.不过,那边正在打仗,局势不算太平。」陈阳继续道:「即墨那边,则是这位矩子的大本营,地方也大,容纳你们这百来号人不成问题。」

    关於这事,鸦翁等人早就商量好,立即对陈阳道:「我们也是秦人的後裔,这次能有机会,想去中原看看。」

    为了方便,他们还约定好,此番去即墨暂居就以先祖的徐氏为姓。

    「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听到这,苗月儿转头对徐弘远打趣道:「徐公子,说不定,你与鸦翁他们五百年——.不对,两千年前也是一家哩。」

    众人哄笑之馀,越发归心似箭,在外漂泊这麽久,才知道故乡的可贵,但在正式返航前,还是得将陈阳才认下的便宜二徒弟找着。

    几日後。

    火山喷涌之势渐熄,岛上四处流溢的岩浆也开始冷却,化作满是气孔的松散岩石,这使得在外徘徊的登玄号终於得以再度靠近重新上岸後,周边景色已经大为不同,放眼望去,俱是荒芜一片的焦土,唯有一条还在通红的熔岩长河仍旧奔流不息,贯穿了现有的岛屿陆地。

    「周边的岩浆都已凝固了,怎麽唯独这条河还在流动?」此次上岸的仅有搬山派一行,徐弘远感受着脚下的热力,推测道:「—唯有源头活水来,岩浆或许也是同样道理——师父,会不会这条河连接的正是岩浆的源头,也就是那熔岩湖?」

    「十有八九。」陈阳背着手,表情轻松得像是出来踏青,与周遭破败场景显得格格不入,「搞不好,你那师妹如今就在这河里头呢。」

    徐弘远正走向河岸,好奇地注视着河内的岩浆,烟尘笼罩在天空,令得周边阴暗得像是傍晚,

    而这熔岩河就成为了神树外的最大光源,阴沉红光将他的面颊照亮。

    在听到陈阳的话後,他先是一惊,随後本能地朝後退了几步,回过身来,乾笑道:「这个」

    应当不会那麽巧吧?」

    忽然听到自己多了个师妹,徐弘远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也不指望新出现的便宜师妹有自家师叔那副样貌,但最起码,对方得是个人一一一条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灵兽异种,如何就成了自家师妹?

    以後该如何相处,他又要如何称呼对方?

    想到这些问题,徐弘远就觉得头痛不已,心下也越发志忘。

    以他的这点微薄修为,若是对方不认自己这个师兄,自己好像也奈何不了对方?

    怕什麽来什麽,就在徐弘远回过身的时候,一道身影募地自熔岩河中钻出,於岩浆上方直立而起,修长的身躯仅探出了小半就有数丈长,阴影随即将下方的徐弘远笼罩。

    徐弘远面上的笑容立即凝固了起来,整个人也僵在了当场,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个悦耳的女声。

    「火灵儿见过师父丶师叔。」那腾炎蛟兴高采烈地道:「师父,你总算是回来找我啦!」

    「咱们搬山派人数不多,个个都是宝贝疙瘩。」陈阳笑着道:「我又怎舍得弃你不顾?」

    一开始,腾炎蛟还真有些担忧对方是在利用自己,骗自己出天力气来抑制那岩浆的爆发,然後便趁机遁走丶留下这一地狼藉。眼下陈阳的再度出现,直接打碎了它心中的顾虑,当然是令腾炎蛟开心不已,藏在岩浆里的尾巴末端往上一勾一翘,几乎弯成了个圈儿。

    「师父可是来带我走的麽?我们要去哪里?」

    腾炎蛟兴致勃勃地追问着陈阳,已开始想像起未来的精彩生活,她自打有意识起,就一直困居於那神树地下的熔岩湖,从未有过外出,如今自然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是来带上你一起走了」陈阳道:「自此,你就可算是龙归大海丶虎入山林,再不受多馀牵绊,岂不痛快?只是你身量太大,不好安置在船上,唯有委屈着你,在水中跟着我们的船了。」

    熔岩里尚且可以畅游,大海又算得上什麽?

    「不委屈,不委屈!」

    一听到能够离开这小地方,腾炎蛟已是片刻都不想在此多呆,身体往前一拱,那对蹼状的前足已经搭在岸边,作势便要往上爬。

    徐弘远根本没被腾炎蛟放在眼中,而後者的眼里也自始至终只有陈丶苗二人,完全将徐弘远的在场当作空气,陈阳见状不得不出言提醒:「小心着些,不要压到了你师兄我来替你介绍下,

    这位呢,就是咱们派的大弟子一一徐弘远了。」

    「见过师妹。」徐弘远乾笑着对腾炎蛟抱了抱拳,神色略有些慌乱,「幸会,幸会。」

    同时,又在心里抱怨道:「师父,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好大的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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