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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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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神雷铸形,看走了眼
    第645章 神雷铸形,看走了眼

    「在这下头搅风搅雨,趁机想要掀翻那颗神树的,必然也是此物。」

    陈阳肯定道:「但也怪不得它—-无论是谁,被压制了千万年後,一朝能有脱身机会,都是绝不会放过的。」

    熔岩附近本就充斥着硫磺味,而自那腾炎蛟现身後,周围味道因此而变得越发浓厚,以至於苗月儿毫不怀疑,若此刻在身边点燃明火,必然会砰的一声炸响。

    「换言之—只要制服了这异兽,就能阻止熔岩的喷发?」苗月儿道,「这麽一来,三岛是不是就有救了?」

    「按理来说,确实如此,不过—」陈阳话锋一转,「这东西可不大好处理啊—.且先不提它的火灵之体,单单能在这熔岩里头遨游,肉身就比你我要强得多。」

    「师兄何必长他人志气?」苗月儿笑道,「你何时会与异兽硬碰硬了?不都是先寻找克制之法,然後再行出手麽?万物相生相克,这腾炎蛟必然也有弱点,以师兄对生克制化一道的精熟,找出克制这腾炎蛟的法子理应不难。」

    苗月儿倒是比陈阳更对他有信心,一通话下来极给陈阳颜面,令後者的嘴角都快绷不住了,但还是实事求是道:

    「这个嘛·若有充足的时间,或许能找出克制之法,可现下不是没时间麽?」

    陈阳有些无奈,眼下火山爆发在即,只是被他以方术刺激神树给强行压住;面前又是位於地下极深处的熔岩湖,周边可利用的东西实在不多,帮手又只有自家便宜师妹一人。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没一样在自己这边,若这样也能扭转乾坤,那他搬山道人以後乾脆叫搬山仙人算了。

    「......

    见陈阳久久不语,似乎并无意出手的模样,苗月儿在旁提醒:「师兄?你不愿对付这东西麽?

    难道就这麽白费了那滴天一真水?」

    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名头什麽都是虚的,天一真水才是真正重要的物事,为引那腾炎蛟现身,陈阳可是下了重本,如今被其一口吞下,少说也该收回点利息不是?

    就这麽捏着鼻子认了丶吃下这麽个闷亏,并不是他陈某人的作风。

    不过,在动手前,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一直撩拨我对这腾炎蛟下手,可还是存了平复这火山之患的心思?」

    陈阳将苗月儿的心思一语道破,後者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心道别的地方你这木头怎麽没有这般敏锐?

    「毕竟有些於心不忍虽说这劫难是迟早的事,可到底是因为咱们的到来而提前发动。此地如此神奇,就这麽毁了也太过可惜。」

    苗月儿将拳头握紧,挥舞着道:「咱们在这与腾炎蛟碰上,多少也算是天意师兄,下定决心动手吧,我来给你助阵!」

    「.—行,那就先试试看。」陈阳望了对方一眼,最终还是应下了这桩显得有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首先,得想办法将这火灵赚上岸-先令其与熔岩脱离,这才能避免其借用地利。」

    行家到底是行家,一开口就说到了关键,

    腾炎蛟在此地生活了不知多久,而沉寂已久的火山与海底熔岩即是其巢穴,更可随时随地调动熔岩热力对敌,可谓天然便占据着极大优势。

    若在这与其硬碰硬,根本讨不得好,需将其赚上岸来,待得脱离了那熔岩湖後,便好比龙游浅滩,这时方有机会拿下。

    「果然还是有办法的嘛。」

    对於陈阳所说,苗月儿立即领会了其意,随即左看看右看看,又陷入了尴尬境地。

    他们如今正呆在熔岩湖的上方位置,靠的是藉助蛇洞来打通与此地相连的入口,本身就呆在矮小逼仄的地下洞窟之内,哪里有空间垂钓这体型庞大的腾炎蛟?

    「这办法不错,可执行起来太艰难—.」苗月儿道:「想要钓起那腾炎蛟—.这地方明显施展不开,可还有什麽其他办法麽?」

    「这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若不能完成,後续其他法子也就用不上。」陈阳说道:「其实,换个角度想,若无法将其钓起,那把这熔岩抽乾是不是更简单?」

    听到这话後,苗月儿便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陈阳,她以为对方是毒热攻心而神志不清,

    这才说出这昏头的话来,为此,还特地起脚用手碰了碰对方额头。

    「师兄,你这也没什麽异常啊?」苗月儿奇怪道:「怎麽突然就犯起了傻?这熔岩湖是火山更深处的岩浆满溢出来所成,不是你自已方才说的吗?既然底下火山源源不断,又如何能将这湖抽乾?」

    「你这就不懂了。」陈阳嘿嘿笑道:「好比一个池子既有进水口,又有出水口,只要出水的速度比进水快,就能将池子里的水抽乾熔岩湖是满溢岩浆积累而成,这一点的确不错,但其速度却并不快,是凭藉千万年如一日的水墨功夫,一点一滴地缓缓增加丶这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所以」苗月儿终於想通了这数学问题,「只要将这熔岩湖里的岩浆抽走,而火山又来不及填补,就等於变相将那藏匿於此的火灵捞上了岸。」

    因为钓不上鱼,就乾脆直接抽水丶行这竭泽而渔的法子,也不知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开个口子,将这岩浆导向别处。」陈阳继续比划,「此消彼长之下,待得那湖面下降,岩浆即将乾涸的时候,腾炎蛟自然无处可藏。我们并不需要自己保存岩浆,只需将其导向其他方向即可。」

    一个清晰的计划,就这麽在二人的商量中浮现。

    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岩浆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水,同样具备流体的性质,因而将其导向并不是件特别难的事,只需找准地方,挖个比那熔岩湖更深的坑,岩浆自个儿就会顺势流去。

    这回,又轮到陈阳手里的剑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一次不比以往,先前为定住地脉,热气就已将苗月儿的蛇杖生生烧毁,而现在熔岩的温度更是其数倍,就算是精心打磨丶祭炼的法器灵宝,恐怕也撑不住几息,就要在那熔岩之中失去踪迹,连渣都不会剩下。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陈阳如今又有了新的法子。

    他又将符写在了藏龙剑上,交到苗月儿手里,嘱托对方在自己动手後立即接着将其扔出。

    然後又手掐法诀,再度於身外凝聚出搬山神手的法相,随後又以这法相化作的巨手为基础,於搬山神手的掌心凝聚出一道大小为先前十数倍的巨大雷矛。

    当这雷法成形之时,伴随着电芒闪烁丶剧烈蜂鸣声随之响彻,几乎要将苗月儿的耳朵给震聋,

    而陈某人这左脚踏右脚,藉助法相以施展更进一步雷法神通的手段,也再一次地令苗月儿色变。

    「雷光霹雳,受我所驱——」

    陈阳扎着马步,手上紧握法诀,被雷光照亮的面部也因运功而微微颤抖,显然,使用这招雷法於他而言也绝对不轻松,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太乙混元,变化随心—神雷铸形真诀!」

    阴暗处,金色重瞳忽然间光华大作,只见那搬山神手微微一屈,接看猛地一张,将凝聚了甚深法力的雷矛朝着下方投出,途径之处,还未接触到炽热岩浆,忆人的雷光就先一步将其朝两侧逼开。

    那熔岩湖面,因此而被神雷的强大威压给生生开出了个直达底部的孔洞,而直到凝聚这道神雷的法力彻底散去前,被丝丝电芒所撑起的这个通道就绝不会消散。

    使出这一击,已几乎暂时耗尽了陈某人的全部气力,再没空闲丶也没有馀暇去管八卦藏龙剑,

    因此才要苗月儿在旁协助。

    後者也不含糊,将腮边的一缕发丝咬在口中,全力引动了宝剑上的灵符,便将其顺着陈阳开辟出的孔洞扔下,八卦藏龙剑於是化作一道青红相间的灵光,刹那间直达熔岩湖的底部一一原来这湖也不算太深,最底下也就十馀丈,在剑身所加持的灵符作用下,熔岩湖底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捅穿,

    更化作一个巨型的深坑,八卦藏龙剑顺势直往深处钻,而在其後方,岩浆也沿着其前进的方向蔓延过来。

    一点一点的,虽然并不迅速,但那宽阔的熔岩湖面,确实在陈阳的这一举动下明显下降。

    於岩浆之中肆意畅游,摇头摆尾的腾炎蛟,也就再一次於众人面前现出了身形。

    这火灵的身材其实与双候的羽羽异蛇相仿佛,最多只大上半圈而已,但被暗红色鳞甲覆盖的身躯却有着极为惊人的气势,还未及近前,便有逼人的火光与热气从鳞甲缝隙间爆散而出,浑身筋骨瞬啪作响,令人望而却步。

    「......'

    陈阳将岩浆引走,而那洞口却又恰好比它的身型要小,无法强钻进去,就只有在越来越浅的熔岩湖里四处乱转。

    望着这火灵以四足扒拉着熔岩湖底仅剩的一小点岩浆时,陈阳莫名想起了这麽一句话一一当潮水褪去时,才知道是谁在裸泳。

    又见面後,这火灵对陈某人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友好,见後者正因使用神雷铸形真诀而暂时气竭,正闭目调息的空档,大嘴一张,便吐出个直径数尺丶犹如磨盘般大小的岩浆火球,直往陈阳袭去。

    「瞧好了!」

    苗月儿本就担负着护法之责,见状更不敢大意,将陈阳给予的冰魄青金石捧在面前,精纯法力运於掌心的同时,琼口微张,吐出一道悠长气息。这股灵气吹拂过青金石的表面,立即将其寒性化入,随後化作一股强烈的冻风,对着那破空而来的熔岩火球相冲,顷刻间便令那火球迅速冷却,表面红光逐渐暗淡下来不说,还结上了一层极薄的寒霜。

    苗月儿原意,是用这冰魄青金石先阻一阻火球去势,却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冻风下,火球的速度也越发迟缓,最後被苗月儿纵身跃起,提起裙角後便是一脚踢出,绣花鞋尖看似轻盈地一点,便将其击得粉碎,内部的火星如流萤般四散。

    「师兄,不大对劲。」

    苗月儿翻身落地,红扑扑的脸蛋上划过几滴汗水,两腮的头发也因被浸湿而紧紧贴在面上。

    她并没在意这些小小的不适,而是冲着陈阳说道:「这火灵的本事,比想像中要弱上许多,甚至有些.不堪一击。」

    并非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苗月儿深知自己与陈阳之间修为上的差距,火灵在她面前都隐隐有被压制之兆,若是直接对上陈阳,更不必说了。

    事实如此,令先前谋划时如临大敌的紧张感,此刻就变得有些多馀,陈某人的犹豫与迟疑,也就显得极为没有必要。

    「.·我竟看走了眼,它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陈阳同样也有些疑惑,稍稍恢复些法力後,立即睁开眼来,上下打量着那「凶相毕露」的腾炎蛟,後者正张着嘴,冲着陈丶苗二人嘶吼不止,只是在刚刚的过招之後,此刻它无论表现得有多凶悍,都给人一种色厉内荏之感。

    自己为之担惊受怕,思虑布置许久,甚至还大费周章地将岩浆引走,竟只是为了对付这样的软脚虾货色?

    荒谬感在胸中油然而生,陈某人感觉自己也似乎变成了个笑话,但好在他这笑话只是落在了自家人眼中,不会传出去被外人取笑。

    再稍稍一思考,陈阳便想出了其中关键,暗骂自己愚蠢:「本来,这火山就被神树压制了千万年,而火灵的生长则与熔岩湖及火山息息相关,所谓一荣俱荣丶一损俱损的便是,它在这过程中,

    难免也受到了影响。如此一来,这东西先天就缺乏发展的条件,又处处被打压之下,能够有不错的表现才是异常—神树尚且那个样子,一直位於下风的它又能好到哪去?这火灵显得如此不堪,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此番幸亏师妹坚持,才没有叫其走脱——

    想到这,陈阳朝着腾炎蛟露出个和善的笑容,轻声道:「先前吞了我的天一真水,如今就叫你原样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