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02章 机关破法,骊山风起
    第502章 机关破法,骊山风起

    所有军备都放在原地不动,陈阳等人径直从洞中退出,将入口的藤蔓按着原样封好。

    接下来,於另外一侧还找到个类似的小洞,里头盛放的是些书籍丶药碾丶研钵,都是修行常用的物件,尽数都是凡品,并无珍奇之物,随着时间流逝已然有些腐朽。

    「这大概就是墓内全部的物件了。」

    仔仔细细丶里外都查看过一遍後,陈阳说道:「该看的也都看过了——-前些日子虽有不小阵仗,好在这墓室足够坚固,里头一应事物都没受影响,并不需要整理修。咱们如今进来了也这麽久,想必几位真人在外头等得也有些心焦,这就回去吧。」

    「话虽如此。」赵岳面露难色:「但那断龙石似乎无法从内侧打开,只怕在师叔他们重新开启墓门之前,我们都要等在这里了。」

    (请记住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他这话,陈阳不置可否,苗月儿则露出笑意,说道:「赵大哥就放心吧,断龙石这类机关或许困得住其他人,却决然难不住我师兄—.」

    「是了。」赵岳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门:「真是昏了头了只记得陈师兄法力高强,倒忘记他还是天下间最顶尖的搬山道人—」.不过,那断龙石毕竟是祖师亲自设计之物,若是可行,还希望不要令其损坏。」

    「这事容易。」陈阳一口答应,「对了,按你这麽说,不仅是断龙石———」这墓穴是否也是重阳祖师亲自设计?」

    「不错。」赵岳答道:「设计墓穴,也算是他老人家的癖好——-祖师在世时,便曾於南时村之中筑墓居住,长达两年有馀,後来才离开关中传道,沿途将初代七真收入门下。」

    说到这,赵岳又有些疑惑,暗道这墓葬之事难不成与修行也有关联,不然眼前的搬山道人与重阳祖师为何都热衷於此,本领又十分高强?

    议定之後,众人便按照原路返回。

    那只小玉貔在後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仿佛是在为众人送行,一直到前室祭殿方才止步,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後,轻叫了几声,随即扭过头去,小小的白色身影一步三回头,慢慢消失在了甬道深处。

    「你要多保重呀!」

    苗月儿虽然对它万分不舍,到底不愿违背其自身意愿,只得目送小玉貔离去,随即转身又好生叮嘱了赵岳一番,让他记得得闲时常来看望。

    「在下一定照办。」

    赵岳满口答应,拍着胸脯道:「这小玉貔也是重阳宫的一员,断不会令其受苦。」

    说着话,众人已退回到了断龙石所在之处,被这一块沉重巨石拦住了去路。

    巨石的背面坑坑洼洼,显得十分粗糙,而从一些较深较大的孔洞中,隐隐还能见到铁石一般的质地,这大约便是其惊人重量的由来。

    如同先前说的那般,断龙石背面并无任何机关丶阵势,想要令其启动,似乎只有从外界那一侧嵌入阴阳虎符一个办法。

    眼见得陈阳大步上前,於是赵岳睁大了双眼丶在旁静静地注视,想要知道这位搬山道人究竟要如何做。

    ???

    陈阳侧着身,将耳朵贴在断龙石上,用手不断在耳边敲打,顺势移动位置,

    这是为了探查断龙石与墓墙之间的缝隙,寻找薄弱之处。

    就这麽敲敲打打了半烂香的时间,陈阳似乎已藉此掌握了断龙石的具体大小,於是放下手来,又回过头对苗月儿说道:

    「将收集的那些汞液取来。」

    赵岳记得,方才路过丹池时,陈阳便让苗月儿收集了些汞液,原来是要在这里派上用场。

    接过汞液,来到断龙石与其中一边墓墙的缝隙处,将其沿着夹缝滴入。

    原来,方才借着阴阳虎符启动後,与断龙石连接丶那些以法力驱动的机关仍残留有部分力量,而这内中含有陨铁的断龙石,正是靠着机关升降,那些汞液进入缝隙之後,很快便会被吸附过去丶凝聚为珠状。根据其分布,可分辨机关枢纽丶也即磁极所在之处,进而标记。

    「清升浊降,本是世间常理,而断龙石之所以能升起,是因为启动阵势後,

    上方有磁力吸引其内部的陨铁。」陈阳讲解道:「只要想法子令磁石再度生效,

    无论内外,都可轻易令其升起——那些汞珠所在,便是磁极分布。」

    生克制化,关键便在於对世间事物不同特性的运用,而想要把握这些特性,

    便需要格物致知丶增长见识。陈阳当时便已看出了这断龙石起降之法,只是没有去说破。如今解释一番後,果然道理十分简单,并没有太多玄虚之处。

    其实神秘之所以是神秘,只在於其未知本身,所蕴含的道理或许并不复杂。

    他眼下还只是标出了磁极,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若没有相应的手段,就算知道磁极在哪,也只能望洋兴叹。

    「」.—你们全真还真是喜欢这北斗七星,便是这断龙石所用磁极也是按着顺序分布。」

    说着,取出七颗镇魂铜钉,朝着那些汞珠所标之处射出,手法迅猛。

    只听得儿声,数道寒光闪过,钉身已经儿乎完全没入其中,只留小巧钉帽在外。

    随即又用手一挽,指缝之间,数根纤细如发的铜线因此而闪烁微光,而其另一端则正系在那些镇魂钉上。

    「可以了。」陈阳将铜线交给苗月儿,吩咐道:「你把这个拿好,同时在掌心之中催运雷法便是当心点不要用力太过,免得崩断了铜线。」

    说完,又对一边赵岳道:「只是打几根钉子到墙里,应当算不上毁坏此墓吧?」

    「自然不算。」赵岳连忙道:「陈师兄的手段,真叫我大开眼界。」

    一口一个师兄叫得还挺顺嘴苗月儿望了赵岳一眼,心道这人的面皮之厚,只怕与断龙石不相上下,以五指一抓,法力向着掌心汇聚後化为道道电光,沿着铜线传递入镇魂钉内。

    被电光染为银蓝色的铜线不断颤抖,发出喻喻轻响,那些藏在墙中的磁极因此而受到刺激。

    不多时,本已沉寂的断龙石再度颤抖着,以极慢的速度向上升起。

    「好,就是这样,保持住!」陈阳眼见奏效,在一旁道:「别慌,慢慢来就是,稳住法力,不要松懈。」

    本以为这事不难,谁知上手後才知并不容易,必须小心翼翼丶一点点地运转法力,稍有些波折,便可能令铜线不堪重负,仿佛是在做极为精细的针线活一样。

    苗月儿全神贯注之下无暇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呼吸稍有些急促。

    其实,若这些铜线能够坚韧一些,她也不会如此辛苦。但这般技巧若能成功掌握,就能令法术产生种种精妙变化,用途绝不局限於此。

    断龙石升上去了大约三指高后,终於被外界的人发现,随即从下方缝隙处传来声响:「对面的,可是赵师侄和成松道人一行?」

    声音很是熟悉,一听便知是静云真人。赵岳连忙回答:「静云师叔,正是我们几个。我们已经查探过一遍祖师墓,里头并无什麽损坏,几位师叔可以放心了!」

    「如此甚好。」静云真人松了口气,又好奇询问:「我正派人去寻找铸符的材料没想到你们已经要出来了,没有阴阳虎符,你们是如何开启的这断龙石啊?」

    「这事说来话长。」赵岳见苗月儿头上已经沁出细汗,仿佛几根铜线是什麽难以应对的大敌,「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不得分心,待出去後我再将详情禀明师叔。」

    费了好大一番气力,足足过了一刻钟,方才将那断龙石升至半人高。虽没耗费多少法力,却令束手束脚的苗月儿十分闷,心神上的损耗近乎於大战了一场。

    好在空间虽然不大,倒也足够令几人尽数通过。趁着断龙石还未落下,三人按着顺序鱼贯而出。

    苗月儿最後一个从祖师墓中出来,长出一口气後二话不说丶将手上铜线一扔,只听得断龙石轰然落下,将铜线碾作碎尘。

    总算畅快了一些。

    赵岳才刚出来,立即便被焦躁的静云真人拉到一边,询问着几人在祖师墓中的经过。赵岳不敢怠慢,将所见娓道来。

    「这墓已经多年未曾开启,没料到竟有这般玄妙——

    静云真人感慨之下,有些絮絮叻叻:「好在你的那一半铜符没有落在明云手中,不然他说不定便要强闯进去,到时冒犯了祖师可怎麽办?此间事情,你同样出力不小,宋师兄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能目了。我们几人都老了,全真日後,便要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扛起来了·—

    赵岳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必不让各位师叔失望。」

    陈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见赵岳似乎深得其馀几位真人器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是在响午过後才上的山,如今日头已经西斜,满打满算,不过只过去了几个时辰。

    考虑到陈阳病体未复,不适合跟一班全真道人在这废墟中风餐露宿,又为了感谢他在探索祖师墓之时出的力气,几位真人便让赵岳将陈阳送回松风观内静养,并不约而同地忽略了陈某人先前那疑似贸然闯入的举动。

    不然能怎麽办?对於这位救重阳宫上下於水火之中的人,还能给脸色看?便连墓中长眠的祖师,都给了人家肯定,他们又哪里敢置喙。

    只是再不好让陈阳独自行动,唯恐这位爷又闹出什麽事来。

    自打陈某人诈称天师府张成松上了锺南山後,重阳宫的老老少少,可谓是没过上一天的消停日子。

    「多亏了陈师兄的洪福,我也能在这享受几天的清闲。」

    赵岳将陈阳丶苗月儿二人送回松风观後,奉静云真人之命在旁陪同照料,於是乾脆跟着一齐住下。

    如今大敌已去,虽还有些首尾没料理乾净,到底算是已经渡过了这一场风波,令赵岳得以一扫近日以来的苦大仇深,恢复了些许初见时的开朗样子。

    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乾净衣物,赵岳来到陈阳所在的屋子,准备与众人一同吃饭。

    松风观的饮食同样受全真的影响,大都以素食为主,而因松风观本就不大,

    厨房便由在此修行的道人们轮流掌管,伙食上自然也就不怎麽精细。陈阳每日的那一碗粟粥大多出自苗月儿之手,滋味虽好,更多的是依靠食材本身的鲜甜,并非是厨子的手艺。

    连续喝了好几天的粥,不仅觉得手脚发软,嘴巴里也早淡出个鸟来,众道人听取了陈阳的话後,端来了几碗面作为今日的晚餐。

    这面条却并非是什麽清淡汤面,俗名唤作油泼面,乃是关中人十分喜欢的面食,相传由来已久。

    每根面条都有裤带粗细,拌入豆芽等时蔬,再以海碗承就,最後於上方浇下一勺作为灵魂的滚烫热油,闻之鲜香扑鼻,令人胃口大开。唯一可惜的是此时还没有辣椒,面中的辣味便以老姜取代。

    做菜或许粗糙了些,但关中人做面食确实是一把好手,三人各自吃下了一海碗的面条後心满意足,一边以清茶漱口,接着又谈起了闲天。

    「再将养个几日,我也就该回道场了·—-明云已死,华山派名存实亡,先前与他们的过节自然也就一笔勾销。」

    陈阳放下茶盏,低头看着於清澈茶汤上沉浮的松针,轻轻吹了口气:「如今重阳宫百废待兴,你接下来且有一阵好忙了日後若闲了下来,记得来我道场坐坐,别忘记咱们相识一场。」

    「绝不敢忘。」赵岳巴不得与陈阳多多走动,连忙道:「此番若没有师兄,

    只怕是报仇雪恨无望日後但有差遣,我必全力以赴。」

    「对了。」赵岳忽然想起了什麽,对陈阳说道:「我还收到个消息,想来师兄应当有些兴趣明云与齐仙盟勾结,在华山派内招收了不少旁门左道之士作为臂助,这事大家都已知道。而明云死後,这些人自知大事不妙,便四散亡命,

    其中有不少人逃入了骊山.」

    骊山?

    陈阳听到这个词汇,眼神一动,正色道:「可是传闻之中祖龙陵寝所在?」

    「正是。」赵岳答道:「那些人不知从哪里挖到了些陪葬的人俑,如今正在长安集市里头叫卖,被我重阳宫弟子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