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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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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伤人利器,剑门雄关
    第462章 伤人利器,剑门雄关

    为稳妥起见,陈阳不断书写,直到令扭曲外表上密密麻麻地布满蝇头小字之後,方才停手收功。

    他望向分开的熔岩表面,毫不犹豫,一把将其扔下,而这物事在碰触到炽热熔岩後,表面立即泛出点点金光,以破开周围阻隔,沉入池底。

    陈阳顺势盘腿坐下,双目紧闭,静心凝神,借着留在龙刺匕首上的法力,感受着铸剑池底部的情况。

    越往深处,所受阻力也就越大,熔岩逐渐得有如固体,可热度却是越来越高,而伴随着某个临界点过後,本已黯淡的熔岩再度亮起,有如烈日般耀眼。陈阳能够感受到,这铸剑池底部的熔岩之中充斥着极为精纯的金煞之气,想来是过去熔铸玄铁的残留。

    「好精纯的金行煞气,若能采集使用,不会亚於世间任何精金丶神铁。」陈阳心道,「或许,也只有这等天地生成的熔炉,才能铸造出无坚不摧的神兵。我刻下的金光咒在这等热力下,至多坚持一香的时间就会消散,不过,在此之前,那些透过法力渗透进去的热力,已足以将龙刺匕首化开。」

    好在没有小看铸剑池,做了充足准备。十馀息後,正如陈阳所言,被金光咒法力包裹着的龙刺匕首化作了一团赤红铁水。

    这时,他手指一勾,先前一同刻入的炼灵之法跟着发动,将铸剑池底精纯煞气截取了部分後,与残馀法力一同升上中层。

    符法,阵法,禁制,咒术,三者其实相辅相成,在一定程度上亦可相互转换,这是陈阳成功抱丹,又习得西王母国诸多方术之後,逐渐领悟到的一点。

    将炼灵阵法入符,并以此加持剑胎,藉此汲取铸剑池内的庞大灵机,这就是他陈某人的谋划。

    池底的煞气太强,引得太多反而喧宾夺主,如今这一点恰好够用,而边缘处已不再那麽霸道的熔岩丶真火,才是用於铸造宝物的主力。

    陈阳这一坐,就是足足三天三夜,期间一声不丶水米不进,不时往池中打入一道法力,可谓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炼制这兵器上。

    这不免令他身旁陪伴的李猴儿在感动之馀,又有些惭愧,暗道:「陈掌门为了替我重炼法宝而如此受累,真是够义气,我实不该於先前屡屡在心中讥讽他—这等恩德,不知该怎样报答?」

    又过了片刻,到了第七日的正午,陈阳这才睁开双眼,露出一丝疲惫之态:

    「好了。」

    不知何时,一把较先前模样更加短小精悍,身呈棱型,有三面,呈灰白之色的短匕正悬浮在铸剑池表层,静静地在缓慢流淌的熔岩中接受淬炼丶温养。

    李猴儿先前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形状,於是趴在铸剑池边好奇地往下观望,

    即便胡子末端被燎去了寸许,也是毫不在意。

    「这东西共有三面,十分利於捅刺,且在每一面上都开了血槽,一旦入肉,

    便是血流不止的下场。原本徐夫人铸造此物时,淬上的毒药因为重炼之故,已被燃去,但如今拥有了放血之能,也可稍作弥补。」

    陈阳略有些得意地讲解道:「这是一种我自古籍中研读来的短兵,深得中土兵器之妙,有个别名唤作三棱刺。因其熔入了一丝铸剑池底积累千年的精纯煞气,故而还有看破甲之能,刃口不仅锋利丶亦十分坚固,日後你以此物捅刺别人的时候,绝无失手之忧!像对阵唐家老二时发生的事,我敢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陈阳如此自信地打包票,令李猴儿很是惊喜:「这东西真有你说得这麽厉害?」

    「你就放心吧。」陈阳点点头,「等在这表层温养个七日,将煞气完全炼化後,你就可以将其取出试上一试了。」

    「师父。」徐弘远在旁道,「先前,独孤掌门铸造潜龙剑时令修士斗剑为祭,以启神兵之灵,如今这新的龙刺匕首是否也要如此?」

    「不必。」陈阳摇头道:「虽是重铸,但我念及李道友祭炼不易,设法保留了几分曾经的灵性但还是要重新祭炼些日子,方能恢复先前的威能,对此,

    还请恕罪则个。」

    「哪里。」李猴儿郑重地对陈阳行了一礼,拍胸脯道:「陈掌门仗义相助,

    小老儿又怎敢苛求太多?今後若有差遣,知会一声便是。除了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小人都能给你弄来!」

    「咳咳——」

    陈阳咳嗽两声,以眼神示意李猴儿朝後看,老飞贼这才发现独孤鸿不知何时也来到铸剑池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崭新的龙刺匕首。

    方才李猴儿那匪气十足的发言,只怕也早已入得这仙剑派掌门之耳,想到这,众人不免有些尴尬,於是知趣地当作没有发生。

    「这玩意的刃型确实有些意思,很是毒辣。」品评了一会後,独孤鸿开口道:「血槽能令此物在拔出时更加顺畅,并留下极难止血的方型创口,似这等刁钻的短兵,我从未见过,似乎有些像军中才有的杀人利器,不知陈掌门如何得知?」

    陈阳推脱道:「都是前人所述,陈某不过是拾人牙慧。」

    「是麽?」独孤鸿显然不大相信,但也没继续追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陈掌门果然在重炼这兵器时,调动了剑池内的灵机,凝罡聚煞,令其锋锐更甚从前,不知用的是什麽方法?」

    「好说,不过一张符而已。」

    陈阳本也打算将此符送出,以作为偷学对方剑术的补偿,所以也没隐瞒,大方地将揣摩出的化灵符写法告知,并嘱托要在炼剑之时一齐投入。

    独孤鸿当即便试了试,发觉果然有些效用,惊喜之下,对陈某人越发重视,

    并大方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一以後这铸剑密地,若是陈阳需要,可任意取用。

    这正是陈阳求之不得的好事,也不枉他这一次夹着尾巴丶压住性子,难得地充当了一回老好人。

    谢过了独孤鸿的好意後,几人又等了七日时间,待得这全新龙刺匕首内的煞气尽数被炼化,李猴儿便迫不及待地将其从铸剑池内捞起,来到洞外信手一掷。

    并未动用任何法力,只纯粹以手劲飞出,在一连洞穿了十馀棵大树後,此物仍去势不减,直至钉入了一处山壁之内,陷进去足足数尺,方才停下。

    「果然是好兵刃!」李猴儿眼前一亮:「果然锐利,陈掌门的手艺可真是没的说。」

    虽然是首次动用重铸後的龙刺匕首,但将其握住之後的熟悉感觉仍是一如既往,就仿佛肢体的延伸,可谓得心应手,但灵性较从前难免有些微弱,还须用心祭炼一段时日,并且,要再寻得一根金蚕丝以作配合。

    但无论如何,这宝贝能失而复得,实在是一件幸事。

    这些日子,陈阳在铸剑池内接连挫败唐门丶仙剑派两大高手的事迹,也逐渐地在蜀中流传开来,令他在这地方也有了些名气。

    重炼完了龙刺匕首,陈阳便打算告辞回山,好好研究一番独孤鸿告知的『剑中藏剑』的法门。而李猴儿为了答谢,一定要将陈阳送回道场,所以离蜀之时也与陈阳同行。

    陈阳一行路经剑阁,正欲借金牛道出蜀,却在县城歇脚时,听到附近人们议论这样一件怪事。

    「王老佗,听闻你家昨晚闹神仙了?」

    食肆内,陈阳与徐弘远丶李猴儿等人正在用饭,却见一个身着蜀锦的中年男人走进门来,身材高大壮实,但却面容憔悴,顶着对偌大的黑眼圈,不断地打着哈欠,时不时露出忧愁之色。

    「是啊—」姓王的富户见有人询问,惆怅地道:「也不知是哪一路尊神显灵,强要我在今夜之前备齐十头牛丶二十只羊丶三十头肥猪,供奉於院中,否则便收走我那小儿的性命——..—唉———」

    「叹什麽气嗦?」旁边人道:「都说你王老信有万贯家财,区区几头牲口算得了什麽?给了便给了呗。」

    「钱兄说笑了,我哪来的万贯家财?」王富户道:「不过只有薄田二十二亩,勉强供我一家人吃用而已。今次是可以给它,但下次,下下次又如何?便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样挥霍。」

    「你可万万不要得罪那些东西。」周边又有人劝:「前几日,城东开典当行的老郑,也是碰上了这些个东西,偏偏他又不信邪,请了法师前来收妖——-结果,一家五口死於非命不说,便连灵芝寺的那个老和尚也被掏了心肝,赤条条地挂在院中树上!」

    有人狠狠地一拍桌子,「真是无法无天,难不成就让这些东西肆意妄为?」

    「那能怎麽办?就算是衙门里的公人捕快碰见这些东西,不也要吓破胆麽?

    也就前些日子,那个路过的剑客收了几个鬼怪,好不容易安生了些日子,如今又闹将起来了,那些剑仙异人个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请!」

    陈阳听得众人议论,知晓最近剑阁县内,每逢黄昏後,总有魅之辈现於人前,张口讨要血食,但有不从之人,便要受其报复。

    轻则家宅不宁,重则身死人亡。一时间,县内百姓惶恐不安丶人人自危,家家户户於夜间紧闭门窗,周遭村镇里的淫祠野祀,隐隐又有泛滥之兆。

    虽也有请高僧大德丶有道之士前来捉鬼降妖的,奈何这等事发生得太过频繁,如同按下葫芦浮起瓢,没完没了。

    仙剑派也曾派人前来,用其引以为傲的剑术斩杀了些阴灵鬼怪,安定了段时日,却也未能根除此祸。於是,只得每隔一段时间,便派弟子门人前来斩杀妖邪。

    即便如此,县中百姓仍是不免受到惊吓。

    陈阳想道,鹤鸣山正在剑阁县内,三五斩邪雌雄剑便是放置於此山戒鬼井中镇伏妖邪,按理来说,剑阁应是蜀中最没有邪崇为患的地方,如今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莫非是,戒鬼并出现了什麽问题?

    想到这,陈阳便站起身,招呼着同行二人,一齐前往剑门关附近走访,以探虚实。

    剑阁,因诸葛武侯在剑门关凌空凿石丶修建飞梁阁道而得名,素来有「蜀北屏障丶两川咽喉」之称,为兵家必争的要害之地。

    当年,季汉大将军姜维把守剑门关,曾藉此地天险抵挡住了总共十万魏军。

    只可惜魏将邓艾偷渡阴平,兵临成都,致使後主惊恐之下率众出降,断送了四百年炎汉,後人每念至此,总不免扼腕叹息。

    陈阳立足山巅之上,望及剑阁古关丶古道丶古柏,思及三国故事,感慨道:「凛凛人如在,谁云汉已亡?当年後主降魏,姜维仍欲再兴汉室,令得锺会丶邓艾反目,只是终究计差一筹,谋败身死。若非後主保留了其密信,只怕要背上反覆小人之名—-此地果然险要,怪不得能抵挡十方兵马。」

    「剑门关,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徐弘远道:「先祖曾有言,世上坚城雄关,总不免被付之一炬,唯有这剑门关是个例外,从未被正面攻破。」

    「此地居於大剑山中断处,两旁断崖峭壁,直入云霄,峰峦倚天似剑,绝崖断离,两壁相对,其状似门。剑门之名,可谓恰到好处。」

    陈阳说道:「与龙虎山相仿,大剑山亦有丹霞之貌,怪不得龙虎山祖天师入蜀之时曾於附近暂居,在剑门关东边不远处,便是鹤鸣山,相传那把三五斩邪剑就镇封於此山戒鬼井内我看,剑阁县近来的怪事,恐怕正是与其有关。」

    徐弘远询问道:「这麽说,师父是打算去鹤鸣山戒鬼井看一看了?」

    「想倒是有点想·」陈阳坦然道:「不过,鹤鸣山本是仙剑派旧址,戒鬼并更是一等一的重地。咱们在峨眉山上时,他们也算是招待得十分周到,如今总不能不打一声招呼,就擅闯他人重地为免多事,还是先向仙剑派在此地管事的知会一声,看看是否需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