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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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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五毒神砂,食铁兽
    第445章 五毒神砂,食铁兽

    陈阳预感到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出手阻止,毕竟对方无礼在先,这等当面揭人伤疤的行为,换做谁不窝火?

    徐弘远只见李猴儿手掌一翻,已捏了两枚燕尾镖在手,接着还未看清其如何出手,两只镖就已经分别击中了方才笑话他的两人面门,镖尖恰好位於其眉心正中。无声无息间,两个唐门弟子的眼神先是逐渐涣散,接着便软倒在地,口中再没能蹦出半个字。

    蜀中唐门也是大名鼎鼎的宗派,其门人以暗器与毒功闻名天下,相传其控鹤擒龙功更是专破护体法力,饶是如此,在面对同样以暗器出手的李猴儿时,却丝毫不能还手。

    陈阳眼力更强,看得也更贴切,方才李猴儿正是在抬手的同时出镖,手到即是镖到,且燕尾镖本身并非沿着一条直线击出,而是以斜向上的角度命中,且打点十分精准,镖身上的气劲不多不少,恰好足够透入这两者的脑仁,夺去其性命。

    陈阳本身也是使用暗器的高手,自然看得出,这手法的要点除却李猴儿本身的功底外,燕尾镖的特殊构造也是能以弧线击出的原因之一。

    若是不懂行的人见到,怕是还以为这燕尾镖上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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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实际上,一击致命的原因只在手法。

    「杀杀人了!」与那两人一起的同伴,见到李猴儿瞬息间便夺去了二人的性命,一时惊慌失措,叫道:「快放穿云箭!」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支花炮般的物件,用力一拽其尾绳,「嗖」的一声,从中飞出一支呼啸着的短箭,直直地飞入半空至最高点,随即炸得粉碎,化作一团明亮火光。

    陈阳与李猴儿分明有许多机会能阻止这支所谓『穿云箭』,但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一边望着空中的烟花,一边静静地等待对方叫来的援兵。

    很快,又一队人马自远处赶来,敏捷的身形如猿猴一般,在道路两侧的树木上跃动,来到穿云箭的发射地点後,领头的人与陈阳打了个照面,随即露出尴尬又复杂的神色。

    「哟。」陈阳很是礼貌地主动打起了招呼:「这不是三先生麽?久违了。」

    先前在湘西的时候,陈阳曾与对方打过交道,也曾过了招,并胜了一招半式。再见面时,当时的情景立即又浮现於三先生的脑海,令其面色一黑,冷冰冰地道:「陈道长何故杀我唐门弟子?今日须得给唐某一个交代。」

    「陈某杀人,必然是对方有取死之道在先。」陈阳说道:「不过,这次三先生倒是冤枉我了,动手的并非陈某,而是这位李兄,我不过是在此旁观的一名路人罢了。」

    「哦?」

    三先生这才将目光看向李猴儿,见其身材短小,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装模作样地道:「若是我这二位门人冲撞了道友,自是他们的不该,让他们赔礼道歉也便是了,道友又何必取其性命?」

    「罗里吧嗦,活像个婆妈的妇人!」李猴儿嘧道:「李爷最烦装模作样的玩意,这两杀才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撑腰,又怎敢如此嚣张?怎麽,眼下你倒是要装好人了?废话少说,赶紧将路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了!」

    「这位是唐门的三先生,唐老太君的亲儿子,当代门主的三弟。」陈阳「好心」地在旁提醒道:「道友还是小心着些,不要无礼。」

    「是麽?」李猴儿歪了歪脑袋,嬉笑着对三先生道:「那你还是先退下吧,

    你娘已经是个寡妇,可不要临到老年,又白发人送黑发人,到时旁人只怕要说唐门老太君是天煞孤星下凡,克夫又克子。」

    「噗——」徐弘远差点绷不住笑出了声,连忙将头低下,将这辈子的辛酸往事回忆了一遍。

    陈阳心道,这李猴儿的口条倒是不逊色於老独眼,三言两语便能气得人发昏,也不知道若是这两人碰到一起,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听完这番话,三先生原本白净的面庞已经赤红,暴怒道:「贼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也不管什麽江湖规矩,出手便是要命的绝招,五粒丹丸大小的铁砂散发着奇异的光泽,伴随着一掌共同击出。

    这是三先生於湘西败在陈阳之手後,为了挽回颜面,日夜辛苦练就的新绝招,有个名号唤作「五毒神砂」。此物以玄铁精英铸造而成,看似只有丹药大小,每颗都有七两六钱重,後又以五毒精炼乃成,寻常人等要修炼此等暗器,少说也要费个三年时光。对敌之时,甚至不用打全,只需擦着便能中毒。中毒後浑身麻木丶不得动弹,而若是被刮破体肤,则脓血不止,无药可医。

    於唐门无数岁毒暗器之中,这五毒神砂也可算是其中的依依者。

    李猴儿见这五毒神砂厉害,怪叫一声,矮小的身躯猛地跳起,又往里一缩,

    动作灵敏得匪夷所思,在瞬息间,於五毒神砂中扭出一个奇异的角度,从极小缝隙里穿过。

    这一招,正是他当时潜入客房时所用,有个名号唤作「过隙法」,练到精深处,无论是再怎麽坚实的障碍,只需要一道不足一指粗细的缝隙,便可从中穿行而过,甚至於钥匙孔也不在话下,正是潜窗入户的不二绝技。

    与五毒神砂错身而过後,李猴儿重又将四肢伸出,落在地上蹦了两下,奚落道:「哎呀呀,三先生这暗器的准头实在不行,偏得似乎有些过了——」」

    三先生面上露出羞愧之色,顺势低下头来,目中却暗暗闪过一丝冷光,陈阳暗道一声不好,旋即出手如电。

    李猴儿只感觉脑後有呼呼风声传来,回头一看,险些吓出冷汗。原来那躲过去的五毒神砂,又以更胜一筹的速度回返过来,且无声无息,险些打他个措手不及。若不是陈阳及时出手相助,以丧门透骨钉於半途截下了这几粒神砂,饶是李猴儿的轻身功夫再怎麽精湛,只要背上没长眼睛,难免有些危险。哪怕只是挨了一下,到时身中剧毒,欲求解药,也只能任凭这三先生宰割。

    「好阴险的暗器。」

    见到陈阳以精铜打造的丧门钉已在剧毒腐蚀下尽数碎裂,李猴儿心知此物并非寻常剧毒,便是通法者,一旦沾染上,多半也是承受不住。

    「一时得意忘形,倒险些着了他的道,好险好险。」

    想到这,又向陈阳投去感激目光。

    又被陈阳坏了一次好事,三先生又气又恼,面上的愤恨之色再也压抑不住。

    「道长不是旁观的路人麽?为何要护此人?」

    「暗箭伤人,未免太过卑鄙。」陈阳『大义凛然』地说道:「陈某是看不下去,这才出手相助。」

    「你·—」

    三先生只感觉一口怒气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一一怎么正反话都叫这姓陈的给说了,怎麽样都是他有理?

    唐门三先生在蜀中地界这样被人羞辱,若是传将出去,他以後还怎麽做人?

    恐怕连带着唐门的声誉也要受到影响。

    只是,抛却徐弘远不提,以现有人手同时对上陈阳与李猴儿,三先生心中仍是有些没底。从方才就能看出,姓陈的法力明显胜过湘西时不止一筹,而他身边人手虽多,却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角色,在寻常对手面前或许还能帮上些忙,但在这两人面前,除却壮壮声势外,可说是毫无用处。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走好像也走不了,一时间感到自己骑虎难下的三先生,冷汗已不自觉地从额边流下。

    「陈掌门仗义!」即便旁人早就看出来这几个都是一夥的,李猴儿还是像模像样地对陈阳作了个揖,又嬉皮笑脸地道:「怎麽样,三先生,咱们继续吧?我还想多见识见识唐门的高招。」

    陈阳的丧门钉虽然被五毒神砂上的剧毒所腐蚀,却也同样击散了这几粒神砂上的法力,令得三先生一时无法将其收回,眼下没有了趁手的物件,只好又将两柄峨眉刺握在手中,咬咬牙,打算就这麽与对方拼了。

    就在场上剑拔弩张的时候,忽而斜地里又传来一阵骚动,只听得有人高声叫道:「都注意了,那东西出来了!!」

    那东西?

    陈阳闻言好奇地转过头,开启重瞳法眼远远地看了过去。

    方才三先生率队前来,并没有带上全部人手,仍有相当一部分唐门的人留在各处,执行着原本的任务。

    眼前之事确实是场意外,三先生带看人来到此地,自然不是有未下先知之能,特意前来拦阻陈阳,实际上,他确实另有要事在身。

    以重瞳法眼如今的眼力,几里之外的东西也能瞧得清楚,陈阳只看到一个黑白相间丶圆滚滚胖乎乎的生灵,在唐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正慌不择路地到处逃窜。

    「快逮住这食铁兽!不要再叫它跑了!」

    食铁兽,相传居住在邛崃山,貌似熊而黑白驳,以铜铁为食,传闻当年涿鹿之战时,蛋尤便是骑着此物与黄帝交战,最终败北丶身首异处。

    蛋尤乃是中土兵祖,主杀伐,能成为其坐骑的想必也不是什麽善茬,性情必然凶猛。然而陈阳却知道,这玩意在另一个世界,又被叫做『大熊猫」。

    搞了半天,唐门兴师动众地将道路也给封了,只是为了捉住这头食铁兽?

    於众人的大呼小叫中,那东西见无路可逃,跑到一棵粗壮的水杉旁,四肢并用地爬将上去,来到顶端後紧紧地抱住树干後将头一埋,再也不理会外界的呼喊。

    唐门众人似乎是想要活捉此物,所以并没有急着动手,更没有动用暗器,而是仔细派人将这一株水杉围了个水泄不通後,立马前来三先生处报告消息。

    「先别急着动手。」

    前来报信的人还在路上,陈阳已挥手阻止了跃跃欲试的李猴儿,看向不明所以的三先生,同时指向食铁兽所在的方向:「敢问三先生为何要捉住那只食铁兽?」

    「这食铁兽总算冒头了?可叫我一通好找。」三先生回过神来,松了口气,

    也没有隐瞒什麽,大方地道:「前些日子,我母亲过寿辰,这东西不知从哪座山头跑了出来,探入别院,将备给客人的山珍异果吞吃得乾乾净净,并一路潜逃至此。如今它浑身上下充满了药力,正要捉将回去,拿来炼药。」

    原来是因为贪吃倒也符合这东西的习性。

    陈阳笑了笑,目光看向三先生,提议道:「食铁兽如今十分少见,我见这东西十分聪慧,不忍伤其性命这样吧,不若三先生给我个面子,放这食铁兽一马,你我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如何?」

    三先生正愁不知如何应对陈阳,眼见得对方有意退让,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在这时,前来报信的人已赶到了三先生身边,在其耳旁还没说上两句便被打断,「我知道了。」

    「就依陈道长所言。」三先生抛下报信者,对陈阳拱了拱手,「今日之事,

    是唐某技不如人,咱们就此别过!」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三先生,後会有期。」

    听到陈阳这般说,三先生心道咱们还是别再见了,随即黑着脸丶背过身去,

    大步走开,并吩咐左右道:「跟小的们说,收队归家。」

    「那—食铁兽呢?」

    「唉。」听到这话,三先生顿了顿,无奈地长叹一声,「.——不必管它!」

    唐门是修行宗门,门人虽广,却也十分有条理,一声令下,当即放弃了近在尺的食铁兽,随同三先生一齐离开,倒有些令行禁止的味道。

    陈阳带着人来到那一株水杉树下,冲着上头黑白相间的团子道:「下来吧,

    追你的那些人都走了!」

    躲在树尖瑟瑟发抖的食铁兽这才敢转头往下看,露出一对略显滑稽的黑眼圈,见果真如陈阳说的那般,便松了口气,抱着树干一溜烟地滑下来,冲着陈阳憨厚地点了点头,吐出粉色舌头,双爪捧在胸前作揖,口吐人言道:

    「多谢道爷替我解围,真是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