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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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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追踪法,师徒之约
    第442章 追踪法,师徒之约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陈阳借着怀中灵符,寻觅着皮影王的踪迹,这是他近来琢磨出的新符,名为追踪符。只要认识了对方的气息,便能凭藉着啸风真君的嗅觉,寻觅其大概方位。说句不客气的,那皮影王虽是通法者,却似乎不怎麽爱洁净身体,身上那股了般的味道,比之寻常跑江湖卖艺的人士,还要更加明显。

    世间的灵符虽有千方种,但要麽用於催动灵气变化,要麽用於召神劾鬼,或者兼而用之,总之,无非是动用此二者的媒介。

    陈阳心想:「若是还呆在原地,用同样沾染了气息的皮影隐藏自身,或许还不会这麽明显·让你先跑又如何?跑的再快,却快不过陈某的适光。」

    正是遁法之间亦有差距,服下了灵雾草所炼灵丹,陈阳的脚程已快出寻常修士太多。

    仅一刻钟的功夫,陈阳就在栾川城外追上了皮影王,後者此刻不知施展了什麽法术,竟变成了一条癞皮狗在路上埋头狂奔,见眼前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便伏低身体打算钻将进去,结果头还没探入其中,一口神剑已经从天而降,锋刃朝下地钉在它的面前。

    「汪!!」

    皮狗先是一惊,而後夹紧尾巴,朝着八卦藏龙剑一阵吠叫。

    陈阳此刻才轻盈落下,单脚踩在剑柄上,俯视着面前的癞皮狗,含笑道:「好端端的人不做,为什麽要做狗?道友的喜好还真别致—-你不必装蒜了,样貌改变虽易,气息却做不得假。」

    「.—你这後生果然有些本事。」

    见陈阳已然识破,皮影王索性放弃了伪装,只见得那条「皮狗」人立而起,又用前爪揪住自己脖颈下松松垮垮的表皮,紧接着用力一扯,便将这满是疥疮的狗皮扒下,露出内中的偻身影。

    「让我猜猜—..」

    陈阳望着对方,道:「你孤身一人前来,想必是为的打探消息,寻觅我道场所在若不是你拘走了那丘家小儿的魂魄,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你的行踪,也确实有些本事。」

    「原来如此,我说好端端地,怎会有阴灵突然打上门来..」皮影王明白过来,狠狠地道:「原来是在那小儿的事情上出了差错—若不是他的生辰八字正适合炼制我一件宝贝,也不会就这麽败露——.」

    其实这人也算是小心谨慎,还特意装作过路行人,被请进屋内後才藉机下手。如此行事所背负的因果业力,与强行拘人魂魄大有不同。只是做多了孽,难免遭到报应,到底还是犯在了陈阳手里。不过,陈某人今天若不是起了一念之仁,也不一定就能发现他.

    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我那道场地处偏僻,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为了避免他人打搅,今天还是得将道友留在这了。」

    见陈阳已经杀到跟前,皮影王情知今天再难逃脱,索性豁出去与陈阳再做过一场,这一次,却不再用皮影与陈阳对阵,而是反过来,将手头剩下的皮影附到身上,如同画皮。只见其身披八卦紫绶衣,一手持阴阳镜,一手持水火锋,正是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

    照这麽看,封神演义恐怕是他的拿手戏码,这所谓阐教十二金仙唱的是十分熟稔,反而是白莲教的弥勒丶明王丶无生老母,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赤精子」将手一挥,阴阳镜中进发一道宝光直射陈阳,相传此物共有两面,阴面为白,阳面为红,以红光照人则生,以白光照人则死。也不知以皮影的形式展现出来,又有几分威能?

    但既然有些危险,那陈阳是决然不会用肉身硬接的。

    以陈阳的家底,虽然比不过修行界那些积年的名门大派,但却比这唱皮影的要丰厚多了一一谁还没有宝镜了?

    胸口灵光亮起,陈阳祭出朱雀辟邪镜,以宝镜对宝镜,以神光对神光。

    辟邪神光与阴阳镜所发神光,於瞬息间相互碰撞,显然辟邪神光的威能更高一筹,未过多久,就已将阴阳镜逐渐压制。

    朱雀辟邪镜本就有克制妖邪之效,对於以生人魂魄炼制的邪物,天然便有着优势,镜身所发神光将阴阳镜的光芒一寸寸抵回去後,便将其洞穿丶化为灰烬,

    接着去势不减,光芒延伸至「赤精子」的胸前,将法术破去。

    赤精子」的外表先是一阵模糊,重新又变回了皮影形状,色彩较先前更暗淡许多。

    法术被强行破去,令皮影王当即遭受了反噬,体内气机素乱下,喉头一甜,

    仰天喷出一道血箭。

    「不过如此—」

    见其不堪一击,陈阳也就熄灭了再看看剩馀几个『十二金仙」的心思,手一扬,八卦藏龙剑化作寒芒飞过,已将那颗满是白发的首级摘至掌中。

    无头尸身先是呆呆僵立片刻,而後向前跪倒於地,鲜血从脖颈处涌出,流得满地都是。

    将一张绘有龙虎符图的搬山伏魔符贴在这首级的顶门处,以镇封残魂,陈阳收起剑身未染上一滴血的八卦藏龙剑,施施然往回走。

    临走前,还不忘将那张有着幻化之用的狗皮也给捎带上。

    「仙长怎麽还没回来?」

    眼见日头西沉,纠集了一众家丁回到本宅的丘胖子不禁有些忧心,他可记得陈阳说过,待得过了今天,虎头的病可就没得救了—也不知道,是过了今夜子时,还是过了发病的时辰?

    虽说他妻妾成群,子嗣却有些单薄,膀下带把的除却已快成年丶如今在洛阳读书的长子外,如今只有虎头这麽一个,不得不多加重视。

    回头看了一眼比自己更加上火的四夫人,後者正哭哭啼啼地抱看丘虎头,一对杏眼肿得像是桃仁,丘胖子只得上前安慰:「急也没用—-仙长既然说了能救,便必然会将虎头救回来,你已一天水米未进了,不若先将他放下,去吃些东西..」

    四夫人摇摇头,只是不依,丘胖子还有其他孩子,但她却只有虎头这麽一个亲生子,哪里舍得放手?又抹了抹乾涩的双眼,道:「老爷,若是虎头死了,

    我·—我就跟他一起去!」

    「哎呀,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什麽话嘛———」丘胖子十分无奈,转头又看向门外,只见拱门处走来个略显瘦削的身影,欣喜道:「是仙长回来了,快——」

    四夫人一个激灵,抱着虎头飞奔上前,也不知道这饿了一天的小妇人哪来的这般劲力,眨眼间便已冲到跟前,「陈仙长,我家虎头他——」」

    陈阳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多言,从四夫人的手中接过虎头,见那张皮影确实如自己嘱咐的那般贴在胸腹处,便伸出手,以指为笔,在上头勾勒几下,微一运劲,便将皮影内封住的生魂释放出来。幼儿的体质较为脆弱,受不住陈阳法力,

    若是直接将生魂归位,出个什麽差池,留下病根的话,那就是他陈某人的不是了。

    故而,还是用那袋糯米收了魂魄,嘱咐丘家人将其做熟後喂给这孩子。

    四夫人支使开所有的丫鬟婆子,亲自将糯米饭煮好,又自己将其嚼碎,一口口地喂给她的宝贝儿子。说来也是神奇,随着一小碗糯米的下肚,丘虎头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呆板僵硬,明显多了些生气。

    抬头看看月亮,也不过刚到成时而已。

    「好了,正所谓否极泰来,这孩子遭受了此番劫难,日後定能茁壮成长,未来必是个经得起大风大浪的好男儿。」

    见陈阳如此说,丘胖子喜上眉梢,在他眼中,什麽玉皇大帝丶如来佛祖,都不及眼前的活神仙管用,真是恨不能直接在家中将对方供起来,「小人也不期望他多有出息,能平平安安地守住家业,就比什麽都强。」

    这时,丘虎头忽然从其母亲手中转过半个身子,看向陈阳後笑着伸出一双小手,咿咿呀呀地叫唤不止。

    四夫人连忙阻止道:「你这孩子,可不能麻烦仙长!」

    「无妨。」

    陈阳心情正好,便将丘虎头从其手中接过,正想低头逗弄一番,面色又有些轻微变化。

    他清楚地感受到,这孩子的气机与先前有了些许不同,似乎是因为经历了这麽一番劫难,从而通了玄窍,如今体内有着微弱的法力。

    我就说,这法子虽然有用,却不至於这麽快生效看来,这小子倒是个争气的,也有些福缘。

    幼时能开玄窍,以後修行时,打下的基础自然比他人牢固。

    陈阳望着与自己似乎有些缘分的丘虎头,忽而又有了收徒的心思。虽说他先前已经将徐弘远收作弟子,但对方入道时年龄已经不小,虽然也肯下些苦功,但因天资受限的缘故,日後难有什麽成就。自己已将道场设在抱续山,而此子作为栾川本地人,对於此地灵脉自然很是契合,作为继承道统之人倒是合适。

    无论陈阳能否飞升,搬山派的基业总归是带不走的。

    「二位。」陈阳抱着丘虎头,对其父母道:「此子与我有些缘分,我欲收他为徒,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丘胖子先是一愣,随後满脸惊喜道:「能够拜仙长为师,是虎头的福分,这等天大的好事,我们自然是应允的!」

    四夫人回过神来,也跟着在旁连连点头,两口子仿佛生怕陈阳反悔。

    「我这一派有些特殊,虽然不似那些出家人规矩繁多,要抛家舍亲,但也有些禁忌。」陈阳继续道:「拜我为师,虽然可以学些本领,但日後恐怕就不能替你操持家业。」

    「无妨!」丘胖子拍拍胸脯,「我还有他大哥———实在不行,便招几个女婿入赘也做得,只要道长能看得上我家虎头,丘某便绝无二话。」

    「好。」陈阳点点头,「那就先这麽说定了—————-他如今还年幼,暂时不必与我上山,继续呆在家中便可,也好与你们享受些天伦之乐。既然认了这个徒弟,

    我也给他留个信证,保他平安。」

    既然对方变成了未来的徒弟,待遇自然不一样,身为便宜师父的陈阳,也不得不多费些心思。

    他向丘家讨来块玉佩,拿到手中摩一番,口中念念有词。先是开了光,又朝其中度入一道辟邪伏魔的法力,令其有了类似辟邪宝篆之效,可保外魔不侵,

    也可在危难时护其周全。

    虽说这礼物到头来还是由丘家出的,但实在不是陈阳抠门,而是他此番下山的确没带多少东西,身无长物,随身的几样宝贝又不适合送给小孩子,只得如此行事。

    嘱咐丘胖子近来多留些心,若是发现了栾川周遭有什麽异样,便及时传信,

    同时又给其留下一张用於联络的灵符後,陈阳於月色下驾起遁光,回往抱续山。

    这次误打误撞之下,收拾了白莲教的漏网之鱼,船算是为先前之事划了个句号。不过,显然皮影王是个打前哨的,委托其打探消息的,除却齐仙盟外还能有谁?

    只有千日做贼丶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得想个办法,将这什麽盟会如白莲教般瓦解。

    陈阳并非是丞对江湖散修的互帮互助,毕竟严格来说,他搬山派至今也没有正式的玄门身份,仍算是旁门左道的亚员。只是这齐仙盟行事太过偏激,四处搞事的风格不像是安分修炼的,丞倒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些什麽了不得的图谋。

    既然如此,本就与之有不少嫌隙的陈阳,自是不会坐茎待毙。

    他也亚直在打探消息,但齐仙盟比之白莲教,结构虽然更为松散,但同时也更加神秘。

    至今,仍不知其究竟有多少盟众,也不知其船部在哪,盟主姓甚名谁,只知道这首亭的道行很是高深,不仅通晓分神入梦之法,且在阵法上也有极为独特且深刻的认识。无论洛阳法界丶还是白阳大阵,俱是往来自如。

    陈阳有预感,他与齐仙盟之间的纠葛还远远没有结束。眼下的确又应付了一阵,只不知接下来又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