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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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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漏网之鱼,皮影王
    第440章 漏网之鱼,皮影王

    老话说得好,日行一善,功满三千,而功德对於修行之人来说更加重要。

    得道长生,本就是犯忌讳的事,若不多做点好事积累些福报,只怕运势不得长久。

    冥冥之中,到底有没有天意,又或者因果报应是否真就那麽灵验?其实并不好说,毕竟以陈阳如今的道行,也就只对天道丶人道丶以及自身运势有模糊的感应,远不如观星寻龙看风水时那般直观。

    他不像那些话本小说里的大能,掐指一算就能知晓过去未来。但也知道,多做些有利於生民的事,旁的且不说,至少会有人道庇护,即便不能逢凶化吉,也能少倒些霉。

    陈阳的到来,令丘胖子十分振奋,不仅大开中门,还将一家老小都带出来迎接。

    上至七八十岁的老母,下至嗷待哺的幼儿,都於微寒的风中列队出迎。如此隆重的架势,却令得陈阳并不开心,反而痛骂了丘胖子一顿,责备其无端端地兴师动众。

    陈阳本就不爱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先催促这些家眷回到内宅,接着,便跟着丘胖子来到了那名患病的孩童处。

    丘胖子此人风流成性,好在他虽喜欢招蜂引蝶,却并不始乱终弃,至少会给别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但妻妾一多,子女必然也多,光是目前有名有姓的就有十多个,待得这家伙年老之後,庞大的家产该怎麽分也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还远没到该操心这事的时候。

    患病的孩童是丘胖子的四老婆所出,排行第十一,如今正好三岁,生得虎头虎脑丶十分壮实,所以有个小名唤作「虎头」。

    以往,这丘虎头在後宅中不是逗狗便是追鸡,除却吃饭睡觉外,几乎没有片刻安静。现如今,他却是呆呆傻傻的地坐在床铺上,戴着个虎头帽,穿着身红布小棉袄,两眼呆呆愣愣丶发散的目光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嘴角还时不时流下道口水,无论旁边的人说什麽,都没有半点反应。

    丘虎头的巨大反差,可急坏了他的生母,也即是丘胖子的四夫人,每日里除却求医问药外,茶不思饭不想,只围着自家宝贝儿子打转,连带着面容也变得憔悴了许多,也就是今日为了迎接陈阳,才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即便如此,精致的眉眼间仍有着一股拭之不去的忧郁。

    当看陈阳的面,她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久闻陈仙长神通广大,求你开开恩,救一救小儿吧!」

    「先起来,我最不喜别人跪下磕头。」

    陈阳示意丘胖子将四夫人扶起,继而步到丘虎头的床边,伸出手在其眼前晃了晃,果然没有半点反应。

    随即文伸出手,为其诊脉,因小儿寸口部位短小,不能容三指以候寸丶关丶

    尺三部,故在切脉方法上,采取「一指定三关」法。

    陈阳诊了会脉,便放下手,一旁的丘胖子与四夫人则面露期待之色地看向他,志芯地道:「仙长,我儿他究竟—」」

    「脉息六至,为平脉。」陈阳答道:「这孩子并非是染了病,小儿魂魄不安,只怕是被什麽东西冲撞,惊走了魂魄,才显得这般呆傻。」

    「这该如何是好?」四夫人虽没读过书丶也不识得几个字,却也知道魂魄於人而言有多重要,当即身子便软了半边丶红了眼眶,「我苦命的儿啊———」

    丘胖子见陈阳推测出了病因,忙问道:「道长,那虎头可有救麽?」

    「有救。」陈阳点了点头,肯定道:「生魂离体只要不超出七日,痊愈後稍加调养,便无大碍。」

    「今天正好是第七日!」丘胖子着指头算了算,惊呼道:「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说到这,他又有些庆幸自己赶着雪化後上了趟山,请来了陈仙长。若是再晚上个半天,怕是就悬了。

    叫魂这事并不算难,随意叫个有些道行的巫婆神汉也同样做得,陈阳刚开窍的时候,就曾为绿萝做过一次同样的事,彼时其正是被鬼气所冲而患了急症,那时魏国公府尚在,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陈阳取出随身带着的一小袋糯米,令丘虎头仰面躺下,取其一道气息归入糯米,接着又令其生母在旁叫其小名,好引导散去的魂魄先回归至这袋糯米之中,

    到时,只需将糯米煮熟了喂给孩子吃下,便能令其恢复。

    本不是多困难的事情,有陈阳法力帮忙牵引,只要丘虎头走失的魂魄没离开这栾川县城,至多半香的时间,怎麽也该将魂喊了回来,然而四夫人哀哀切切地叫了近一柱香,外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

    陈阳沉默着,眉头在不经意间皱起,「不对劲,事情恐怕有些麻烦。」

    「哪里不对?」丘胖子下意识地哆嗦道:「仙长,你可别吓我——」

    「这孩子的魂魄恐怕不是被冲散的—」陈阳说道:「而是被什麽东西给拘了去,如今叫是叫不回来了,只得出门去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陈阳有些道行,却也不能凭空造出副魂魄。

    栾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走丢个人倒还好说,如今被拐走的却是幼儿的魂魄,这又该往何处寻?

    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丘胖子见陈阳都认为此事麻烦,知道自家这小儿多半是保不住了,饶是他性子沉稳,难免也因伤心而红了眼眶。

    「唉——你还是看开些吧」丘胖子望向泣不成声的四夫人,安慰道:「虎头这病怕是—」

    「老爷!」四夫人哀豪一声,与丘胖子抱着哭作一团。

    「先别急,我只是说有些麻烦,并非不可救。你们若想救这孩子,先别在这干豪,仔细听我说话。」

    陈阳淡定地道:「你们先想想,这孩子患病之前,是否有见过什麽生人,又或者触碰过什麽新鲜物件?」

    「虎头才这麽点大,平日里都是在後宅玩耍,由我和乳娘带着,从未见过什麽生人—————」四夫人努力回忆了一番,皱着眉头道:「不过,若说到新鲜物件,

    不知道皮影算不算?」

    皮影?

    陈阳立即道:「那皮影还在吗?拿来我看。」

    「在呢。」四夫人慌慌张张地起身,在床头一阵翻找:「?先前还是放在这里,怎麽如今却—」

    翻箱倒柜,与一众丫鬟婆子找了半天,就差将地砖也给掀起,无奈一无所获,只好羞愧地道:「仙长,也不知怎的,那皮影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丘胖子在旁急道:「哎呀,你们这些人,怎麽连个玩物也找不到?」

    「你不必责怪她。」陈阳睁开重瞳法眼,四下查探一番,已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基本有了把握,「若我所料不差,你这孩子的魂魄,正是被人做法借着那皮影拘了去。」

    他又用手指向窗台的缝隙,「那皮影也不是消失了,而是自己偷偷跑了,痕迹尚在。」

    丘胖子凑到窗台边,眯着眼晴左看右看,无奈没有陈阳的那一对招子,根本看不出什麽异常。但既然陈阳如此说了,丘胖子当然相信确有此事,便问道:「仙长,那该怎麽办?这皮影·——也不好找啊。」

    「皮影是从哪来的?」

    见陈阳如此说,丘胖子忙看向四夫人,後者则道:「那日有个耍皮影的从门边路过,前来讨水喝,管家看他有些年纪,便施舍了他一顿饭食。他为答谢一饭之恩,便留下了个皮影,最後却被虎头给拿了去———」」

    「那耍皮影的姓甚名甚,在哪落脚,你可曾知晓?」

    四夫人回答不上来,便找来管家,後者知道厉害,老老实实地道:「那一日并未细问,只知道这老汉姓王,是山东人士———」」

    「有道是积善之家必有馀庆,我平日里常嘱咐家人,若碰到有难处的人,尽可能帮上一帮,便是送上一份热茶热饭也是好的。」丘胖子叹息道:「未曾想,

    却为小儿招来了如此灾祸·—..」

    借用他人善意而下手的贼人,最是可恶,而陈阳心中也明白,恐怕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而起,先前白莲教的漏网之鱼,便是个叫「皮影王」的。

    陈阳还记得因体内白莲大佛的残留气息,曾暴露过大概方位,对方恐怕是因此而趁机找上门来,在周围打听消息。

    「这贼厮我不去找他,他倒还自己送上门来了。」陈阳暗骂一声,也动了些火气,他知道,像这等伪装成江湖卖艺人来隐藏身份的奇人异土,行踪最是诡秘。光凭打探消息,绝难找到其踪影。解铃还须系铃人,丘虎头的失魂症,终究还是要先找看这皮影土,方能解决。

    既然如此,也就不得不多动用些手段。

    时间紧迫,陈阳再顾不得细说,取出纸笔匆匆写出两张灵符,随後迎着风丶

    顺势一抛,当符纸落地的时候,已变作一青一白两个搬山纸人,也不需陈阳吩附,两个家伙趴在窗台边,细细地分辨了一番皮影逃走时留下的痕迹,白色的那个还仰起头来嗅了嗅气味,接着,便顺着窗台间的缝隙了出去。

    「跟上。」

    见陈阳从大门内走出,不紧不慢地跟在搬山纸人後方,丘胖子一合计,终究不好让陈阳独自一人,再加上拳拳爱子之心,也就抛下心中的畏惧,纠集了十几名精干的家丁护院,拿着棍棒也追了上去。

    於是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番景象一一指头大小的两个纸人在前头开路,穿着一身道袍的陈阳则以看似安步当车丶实则迅疾如风的步伐跟着走,而一群手提棍棒的彪形大汉则紧紧咬在後头。

    众人就这麽走看,一直到走出了栾川城,来到曾经的老城隍庙时,方才停下。

    城隍,大多为玄门丶庙堂所敕封,是守护一方城池的正神,大多由某地的功臣英雄来担任。

    栾川新的城隍庙早已修好,坐落於城南,乃是一座三进三开的大院子,城隍爷的真身在前些年也早就迁了进去。丘胖子至今还记得,当时为了搬动那一尊用石头刻成的城隍像,动用了十馀名结实汉子,这才将其从老庙抬出,後来其中还有人因为过於劳累而吐了血。

    没了城隍爷,这一间老庙便逐渐废弃,平日里也没什麽人来打理,逐渐地就变成了乞弓丶游民的聚集之地,虽说四处漏风,但好岁还有片瓦可以存身。

    於寒冷的冬日,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便是在这里度过,四处还可见到熄灭後的火堆,空气中隐隐泛看一股臭味。

    搬山纸人带路到了这里後,便不再前进,晃了晃身躯,令符纸无风自燃,随即化作两道轻烟,於烟雾中又变成了一龙一虎的虚影,咆哮着冲进了主殿,令得殿内爆发出阵阵耀眼的灵光。

    紧接着,一个身影冲破了与户纸,狼狐地跌入了儿内。

    灵符所化的龙虎,一个正盘在他的身上,虾一个则狠狠咬住其一条腿,令其在重下,几乎动弹不得。

    「如何?」陈阳对那倒在地上的身影道:「这搬山符的滋味还不错吧?」

    地上的身影勉力抬起头来,露出一副亢老的面孔。

    暗褐色的皮肤十分粗糙,脸上满是风刀霜剑留下的沟壑,他看向陈阳,一阵咬⊥切齿,「是你—-踏破铁鞋无觅处,总算叫我找着你这贼子了!」

    「看样子。」陈阳见状,说道:「你果然就是白莲教的漏网之鱼,那个叫什麽皮影王的护法?」

    皮影王也不回答,而是双手合十丶虔诚地仰面祈祷:「明尊在上-保佑弟子人日可送替教中压弟报仇雪恨—

    「还有其他人呢?」

    陈阳转过头,一阵左右张望,「白莲教的人不是很多麽?我记得,你还是专门负麽与齐仙盟弗系的人,怎地来找陈某复仇,却连一个帮手都不带上?难不成齐仙盟见白莲教总舵覆灭,见无利可图,所送把你也扫地出门了?」

    「对付你,何须他人草力?」

    还在地上的皮影王无视了陈阳的调侃,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家伙事儿,正是一整套由皮影制作而成的仙人,总共有十二个,所送又被唤作「玉虚十二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