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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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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浓雾深谷,石碑奇文
    第433章 浓雾深谷,石碑奇文

    从陈阳感应到的八卦藏龙剑位置来看,那条巨大的白蛇应该躲进了峡谷底部,按照常理,这点距离驾驭遁光片刻即至。奈何飞剑如今不在手上,再加上越往下走,谷中雾气也就越浓,除却三四步之外的东西就已无法辨认,更有瘴毒暗藏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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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有护身之法倒是无需担忧,但再往深处走,瘴气就并非这小丝可以承受的了。」陈阳说着,转头又看向张玉琪:「就劳烦玉琪真人一趟。你可驾驭遁光,脚程更快,就帮忙将这小丝绒送回它父母身边,如何?」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张玉琪拍拍手,示意小丝到自己身边来。

    奈何对於这不甚熟悉的人,小丝保持着十足的戒心,并不敢轻易靠近,像块牛皮糖一般紧紧贴着苗月儿,说什麽也不松开手。

    无奈之下,张玉琪只好也掏出个榔梅果,在小丝绒面前晃了晃,这小东西果然吃这一套,看见好吃的之後,眼神顿时发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橙黄色的果实,下意识挪动脚步的同时,手掌微微松开了苗月几儿的衣襟。

    「过来吧你!」瞅准机会,张玉琪一把将小丝抓住,又将榔梅果塞到其掌中以作抚慰,「你这小东西还挺难伺候,好了,咱们走!」

    唤出斩邪剑,张玉琪带着挣扎的小丝化作一道虹光升上高空:「你们在这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苗月儿略有些艳羡地看了看空中,心道自己何时才能有这等道行?

    这次回道场後,修行还得更勤勉些。

    接着,她又对陈阳道:「师兄果然还是体贴的,知晓那小东西承受不住谷中的瘴气,其实,我本还打算多嘴的呢。」

    陈阳淡然一笑,「我又不是块木头,这些事情自然知道。」

    苗月儿却摇了摇头,轻叹口气,似乎并不同意这一句话。

    尤宸溪在旁看见,发觉周边不知为何,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未过多时,张玉琪就重新赶了回来,与陈阳等人汇合一处,只是头上扎好的发髻被扯得有些凌乱,显然,多半是那挣扎的小丝所为。

    再度汇合後,众人这便打算向谷底深入。

    这时,陈阳从腰间的里取出一把东西,分给另外几人,她们接过一看,

    发现乃是一对小巧玲珑的碧玉制成的鼻塞。

    陈阳解释道:「这是我自西王母国学到的法子,将这东西塞到鼻中,可避免换气的时候吸入瘴毒。」

    时时运转法力,难免有些无谓的损耗,也容易心神疲惫。既然有更好的法子,自然没有不用的道理。陈阳向来喜欢多做些准备,因而尤宸溪也连带着分到了一对。

    几人用上了鼻塞後,觉得有些不大美观,所以还是将面部给蒙住,也算是再多一份保障。

    接着,便继续沿着峡谷外围绕圈向下。

    虽然走得缓慢,但在这复杂地形下,便是陈阳的重瞳法眼也受到影响,难以视物,几人的脚踩着实地,多少也会更踏实些。

    便是道行再高,若是草率无谋,以至於阴沟里翻船,不仅枉送性命,也白白惹人耻笑。

    伴随着越发深入,路上的草木也随之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直接曝露於外的森森白骨,其上更没有一丝血肉残留,只偶尔会有几点幽绿色的鬼火在旁闪烁。

    白骨的种类极多,不仅有野兽,更有人类,从其衣着上,能够看出死者生活的时代并不一致。

    有时,能见到球状的绿色苔藓生长在路旁,但当走近的时候,这「苔藓」却会碎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飞虱袭扰过来,这些虫类个头虽小,却有着锋利口器,擅长追着猎物啃咬,也正是它们将那些白骨啃噬得乾乾净净,此物在搬山派笔记中也有记载,名为「骨虱」。

    「这深山老林里头,居然还有这麽一处险地。」

    或许是因为鼻塞的影响,张玉琪的声音略有些沉闷,「这峡谷到底有多深?

    怎麽感觉一直通往阴曹地府似的?」

    「你就不能说些吉利话?」

    陈阳头也不回地走在最前头,以一指惊雷将那些骨虱尽数击落。

    这些小虫子的性命着实坚韧,明明浑身都在雷法下焦黑一片,散发出阵阵烤熟的香气,虫腿却仍在不断颤抖,於是被陈阳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踩成粉碎。

    「凡是险地恶地,必有奇物异物,越是难以揣摩的地方,其中存续的生灵就越是匪夷所思。」陈阳打起精神四处张望,并道:「我能够感受到,距离八卦藏龙剑已不到百丈,前面就该到了。」

    越过荆棘丛生的灌木丛,前方终於变得平坦,隐约间可见到一座小山,而那条巨大的白蛇正绕着山盘卧,它的头搁在山顶,尾梢却聋拉在山脚。

    八卦藏龙剑扎得极深,创口至今血流不止,对於大多数生灵而言,眼晴向来是较为脆弱的部位,这白蛇亦是疼痛难忍,身体时不时抽搐几下,尾巴尖弯成了钩。

    偏生相较於其庞大的躯体而言,剑身又太过细小,以至於没有任何办法将其取出,这种眼睛里扎着根尖刺的滋味,想想便令人头皮发麻。

    用上玉鼻塞丶从峡谷高处缓缓走下的好处,这时就能体现了,陈阳一行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动静,而这浓厚的瘴雾,同样阻碍了白蛇的感知,用飞剑重创自己的人就在跟前,它却因为剧痛及浓雾阻碍而没有及时发觉。

    与陈阳一道斯混久了,张玉琪也不再坚持什麽光明正大的做派,几人都是弯着腰丶压低脚步,缓缓朝着白蛇靠近,要趁着其麻痹大意的时候,痛下杀手。

    距离近了,小山的真容也就显现出来,原来并非是什麽岩石土堆,而是以骸骨堆积成山,与用人头垒成的京观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是。」陈阳小声道:「若没有吞噬过这般多的生灵,这蛇又如何能长得这麽庞大?」

    眼前所见虽有些恐怖,但对於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几人而言,却也不过如此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说笑。

    「师兄。」苗月儿在旁小声地道:「以你的观星寻龙术来看,这深谷的形势如何?」

    「还能有什麽形势?」陈阳答道:「你们也看见了,这地方被这巨蛇给祸祸成了什麽样子便是曾经有些底子,如今也只是藏污纳垢的一处地方。须知道,一地的风水格局,不仅与地形有关,与其中生灵也有联系。形势者,天时丶

    地利丶人和,三者同为一体。所以那些高坟大墓往往安置有守陵人,就是为了防止形势被改。」

    「既然如此,那就先宰了这条蛇再说话。」张玉琪跃跃欲试道:「来,咱们动手!」

    陈阳点了点头,手指随即轻轻一勾。

    刺进蛇瞳的八卦藏龙剑,原本仅有一小段剑柄露在外头,尾端那颗纯青琉璃珠曾经黯淡无光,如今却忽然被陈阳勾动,转而令剑身被琉璃净火所包裹。

    当真火腾地一声燃起的同时,八卦藏龙剑内中莫名生出一道劲力,借着这势头继续深入,彷如热刀子切油,破开白蛇的皮肉,顺着眼睛的缝隙朝大脑贯去。

    骤然遇袭,猝不及防的白蛇仰头发出一阵巨响,口中蛇信不断摆动,声如闷雷,振聋发。

    随着八卦藏龙剑精准地进入要害,白蛇转而痛得满地打滚,尾巴乱扫下,将那骸骨堆积而成的小山打得七零八落,不时便有碎骨从陈阳几人的头顶飞过。张玉琪祭出斩邪剑,又施展了一次斩千鬼万神符,寒光如雪花般纷至沓来,落在白蛇身上,撕开坚硬的鳞甲,留下无数道深深的创口。

    苗月儿在几人中修为最低,却也没有闲着,她驾驭涅蛊在白蛇头顶处盘旋,不断洒下令其昏睡的鳞粉,以减弱这白蛇的反抗。

    三人联手,内外合攻,很快便令那巨大白蛇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再没有其他动静。

    最为致命的,无疑是陈某人的八卦藏龙剑,此时若将白蛇的头颅打开,则能发现其脑仁已变成了一团四处漏风的破棉絮。

    「若是高祖当年起义时所斩的白蛇,与咱们眼前这条相似。」陈阳说道,「那麽,他老人家能以一介凡夫俗子之躯完成此等壮举,无疑是有点天命在身的。」

    「闲话少说。」张玉琪催促道:「赶紧拘了这巨蛇的残灵,别叫其死灰复燃。」

    「放心。」

    陈阳掏出龙须法笔,笔尖顿时亮起一点灵光,并以此为墨丶现学现卖,在白蛇头顶处写就一张「真武伏魔符」。

    符成之时,白蛇体内的残馀气机骤然凝固,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山,再不能有半点动弹。

    「嘿-你学得还真是快。」张玉琪见状,摇头笑道:「扶摇子不过只是在你面前使了一次,你就把武当的秘传符也给学了过来?」

    「我虽没有供奉真武大帝,请来不了荡魔祖师的神力加持,但这符法也确实有些别出心裁的地方,光论镇压丶收摄之能,效果极佳。」陈阳很是满意自己留下的真武伏魔符,「这巨蛇体内的气机已被封死,已再不能翻身。」

    周边尤宸溪看得早已呆了,早在三人配合之时,他的眼神就已变得直愣愣,

    刚才这轮冲突,似乎根本没有他插手的馀地。

    看向尤宸溪,陈阳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地道:「尤兄,我一时技痒,用了贵派的符法,还请不要见怪。」

    方才之举多少有些偷师的嫌疑,本是十分犯忌讳的事,但尤宸溪又怎敢真地怪罪陈某人?何况对方是亲眼看着扶摇子施法丶光明正大地将这真武伏魔符学了去,没有用上一星半点的阴私手段。

    「不妨事,反倒是陈兄天资聪颖,一眼便学会了真武伏魔符,小道实在自愧不如。」

    尤宸溪扪心自问,若是此符由他使用,只怕效果与陈阳根本无法相比。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镇压住了巨蛇的户身,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寻找其内丹,又或许是其他性命所系的神物。也正因此,除却在符法上的天资外,尤宸溪还亲眼目睹了陈阳在抽筋扒皮上的娴熟手段。

    只三两下,陈阳便乾净利落地将这白蛇开膛剖腹,取出了其体内一个有着柿子般大小的明珠。

    於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此珠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辉,捧在手上後更有着几分暖意,其光芒笼罩之处,便连周围雾瘴也淡了几分。

    「这妖物好大的内丹。」张玉琪感慨道:「偏生还十分纯净,内中几近没有杂质这倒真是十分难得。浑然看不出,此物是由一条灵智有如野兽的精怪所结,或许,这白蛇体内真有上古异种的血脉流传?」

    昏暗的深谷难见天日,而这颗白蛇内丹便成了唯一的光源。

    收拾了谷底之主後,陈阳一行这才有时间去查看其馀地方,这白蛇也不知道在深谷之中称王称霸了多久,其栖息之地,便连土壤丶岩石也跟着被染成了灰白之色,那具已经生机断绝的躯体,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感染力。

    「你们看,这里好像有字!」

    苗月儿的呼唤吸引了陈阳的注意,他走到对方所说之处,举起手中的白蛇内丹,照亮了一块宛如石碑般的事物,发觉其上果然有无数歪歪扭扭的字符。

    这些字符的外观很是特殊,像是一个个活动的小人,与迄今为止,陈阳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相同。

    不知怎地,他忽然有种感觉,或许眼前这石碑上的文字,远比篆字丶金文还要古老,真有可能是上古之时先民所留。

    见陈阳凑在石碑前久久不语,张玉琪发问道:「你可看得懂麽?」

    「光用肉眼,确实辨别不出。」

    陈阳承认,眼前的奇怪文字确实比符篆更难理解,然而他陈某人自有手段。

    请出久未动用的重瞳珠,陈阳将其凑到眼前,凝神看去,果然发现石碑上的字符又变成了能够理解的模样,对照着念出了其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