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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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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真武伏魔,白帝古陵
    第429章 真武伏魔,白帝古陵

    陈阳见状,心道:「若能将拳脚丶剑术修炼至如此高明的境界,符法丶雷法什麽的,似乎也无关紧要。不过,像这等高明的运劲之法,是极难用飞剑使出的,这太极剑多半也就只能在手上使若是与其对敌的话,尽量不要令其近身便是。」

    将狼妖所化的血影钉在墙上後,扶摇子的指尖亮起灵光,凭空画出一道气符,笔法如银钩铁画,陈阳凝神看去,见到「真武伏魔」的字样。真武也即真武大帝,便是九天荡魔祖师的帝号,又可称为玄天上帝丶佑圣真君。扶摇子以武入道,虽在符法上涉猎不多,却也足够使用。

    臂如这张真武伏魔符,便是武当道士常用於降妖伏魔的符篆,可借得真武大帝神力以压制邪魔。与一般辟邪符有所不同,符成之後,此符的法力会化作两种形态,其一仿若灵龟,有着如山般的沉重威压;其二则犹如巨蛇,将目标紧紧缠绕丶束缚。二者相互配合下,对中符者有极强的压制,尤其对非人的妖魔之属,

    有更强的克制效果。

    好符法。

    开着重瞳法眼的陈阳一眼看去,便悟到了此符的精妙之处,胜过他平时所用的辟邪符丶镇邪符不少,於是将这符的写法默默记下。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扶摇子面色沉着,语气却难藏怒意,「被镇压数百年,却仍不知悔改,今日还害了我的弟子———老道今日便要叫你血债血偿。」」

    「嘻——」血影忽然发出阵怪笑:「虽是小辈,倒是会说大话——我这元神之躯不死不火,滴血便能重生,当年你的祖师尚且奈何不了我,只得将我封在那剑匣之中,却反叫我生生磨平了匣中剑气而脱困。如今,你这小道士的修为还不及那老牛鼻子,只恨我法力还未恢复,这才敌你不过。就凭你这三两下,怎奈何得了我?待我下次脱困,必要屠灭整个武当山,方能解这心头之恨。」

    狼妖元神肆无忌惮的话语,令扶摇子的面色越发凝重,「我这便延请诸位同道召开黄篆法会,集结众人之力,必要将你的元神炼化。

    黄篆法会,本是玄门用於超拔亡魂的斋法会,以开方丶破狱丶摄召丶度桥丶沐浴丶朝真丶炼度丶施食等手段,来超度先亡宗亲丶六亲卷属丶冤亲债主丶

    十类狐魂以及堕殇婴灵,可集结与会众人之力,效果非同小可。

    狼妖毫不畏惧,针锋相对道:「怕你怎地?小牛鼻子好生不要面皮,还想着去外头请援,也不怕去了九天荡魔祖师的颜面。」

    「你也就现在猖狂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阳忽然道:「相生相克,本是世间万物亘古不变的道理。要我说,你这血影元神,未必就没有克制之法。」

    「你是哪根葱?」中了真武伏魔符,狼妖知晓已经无法脱逃,左右都是要吃苦头,不如乾脆过些嘴瘾,「好面嫩的小道士,你又是什麽来路,胆敢来此多你爷爷的事?」

    这妖魔倒还真有一张利嘴,说出来的话很是令人窝火,平白无故地让陈阳想起了某人,他强压心中怒火,冷冷道:「我是搬山派修士,将你困在这房中的阵势,便是我方才所布。」

    「搬山派?」狼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麽,紧接着又爆发出响亮的嘲笑:「哈哈哈我道是哪方高人,原来是倒斗的搬山道人!你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来武当山做什麽,莫非是受了这小牛鼻子的邀请,前来刨那九天荡魔祖师的坟冢?如此悖逆,可是大大的不孝。」

    同时羞辱扶摇子与陈阳二人,足可见狼妖的有恃无恐。即便已经被擒丶仗着血影元神的诡异之处,它仍是丝毫不为自身担忧,开足了火力进行嘲讽。

    陈阳面色淡然,心中也在发狠一一若是不能将这狼妖打得魂飞魄散,叫它留下了一星半点的残魂,他陈某人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前辈。」陈阳胸有成竹地对扶摇子道:「何必费神召开那黄篆法会?将此疗交予陈某,三日之内,我必破去这狼妖的元神,叫其形神俱灭。」

    周围熟悉陈阳的人都知道,虽然这人有时很是无耻丶口中说出的话语亦不可尽信,但却从来不夸下海口丶说大话,他既然这样打包票,显然是胸中已有成算。

    「好。」

    扶摇子对陈阳的观感很是不错,同时也想杀一杀这狼妖的嚣张气焰,思付了片刻後,决定相信陈阳一次:「老道便将此妖交予陈掌门处置,若有需要助力之处,尽管开口。」

    「如此。」陈阳抱拳致礼道:「就多谢前辈了。」

    狼妖不嫌事大丶继续在一旁冷嘲热讽,「武当山上的牛鼻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竟要求助搬山道人这等旁门左道,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用密室安置被镇压的妖魔,便是有这类好处,无论这狼妖的话说得有多难听,也只有在场众人知晓,不会坏了声名。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嘲弄,令性子本就不算宽和的陈阳,动了真火,虽然他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心中却恨不得将对方活剐个上千遍。

    「为了不走漏风声,尽快炼化这元神,要我看,不如就在这地方着手。」陈阳问道:「不知前辈觉得如何?」

    「可行。

    」

    得了扶摇子的首肯,陈阳便决定放开手脚地大千一场,他拿出龙须法笔,亲自躬着身,在地上勾勒出了完整的炼灵法阵,以此作为施法的基础。

    扶摇子也没离开,与尤宸溪一起呆在原地,打算呆在原地丶静静旁观陈阳如何施为。

    阵法绘制完成之後,陈阳手捏指诀,轻喝道:「起!」

    墨迹尚未乾涸的阵势,顿时燃起了明黄色的元阳真火,火势之盛,令幽暗的石室内部亮如白昼。

    血影受到元阳真火的一烤,顿时生出道道黑烟,狼妖忍耐不住下,发出凄惨的哀豪,用着十分恶毒的话语咒骂陈阳。

    元阳真火是水中火,即便沉入水中亦可燃烧,而狼妖血影则是元神依托精血所化,本身属於阴性丶五行之中可归入水行,也算是受元阳真火的天然克制,因而受到真火炙烤时,确实极其痛苦。然而如此仍不足以令对方伤筋动骨,从狼妖还有力气骂人,便不难看出这一点。

    「眼下不过是刚开了个头老东西,你就等着享福吧。」

    陈阳当然不认为仅凭炼灵火阵,就能将如此麻烦的元神消灭,不过,既然火势有用的话,他倒不吝啬於再添几把火。

    随手一挥,祭出八卦藏龙剑,用其剑柄处的纯青琉璃珠,引出琉璃净火,再度引向狼妖的血影。

    两种颜色的真火彼此交织,一者是元阳之精所化,遇水不灭;一者是琉璃之心所燃,焚尽诸邪。

    两种真火,俱都是克制阴邪之物的神火,乃陈阳在不同秘境之中所得。

    望着血影在真火焚烧中扭曲挣扎丶却因为真武伏魔符而无法脱逃的身姿,扶摇子与陈阳这一老一少的面色,此时都好看了不少,虽说修道之人理应清心寡欲,但这狼妖的惨叫,也确实有些悦耳。

    「依我看。」扶摇子出言道:「耗费法力,以这两种真火烧个七七四十九天,应当足以破灭此妖的元神。」

    「既然先前已说了三天,那便一分一秒都不能拖。」陈阳说道:「可惜了,

    若是带来了我那兽耳精铜炉,我便有把握把时辰缩短在一天一夜之内。」

    说着,陈阳继续照着先前的盘算动手,开始进一步炮制狼妖。

    血影是元神依托精血而成,那麽,最有针对性的法子,无异於斩断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将狼妖的元神从精血中剥离,恢复为普通模样。搬山派中便有一门陈阳创造出来丶专门汲取灵性的符法,名为摄神符,此符专可将一切有灵之物的真灵拘出,先前,陈阳藉此祭神炼器,可谓无往而不利。

    在炼灵火阵的炙烤下,狼妖元神与精血的联系就已不大稳当,如今又被陈阳施展摄神符,符法所化的龙形灵光在外不断拉扯着它的元神,令破绽越发明显,

    有看要被活生生揪下的迹象。

    「可还舒坦?」陈阳又祭出一张摄神符,「不够的话,我这还有一张。」

    说完,也不听惨叫连连的狼妖回答,径直将符纸引燃,随即一道白光闪过虎啸声中吹起了阵阵阴风。

    「我搬山派供奉的不是真武大帝,而是一对乡野小神-但,大帝有大帝的强势,小神则有小神的便利。」

    陈阳一边说看,一边看看真火在阴风吹拂下燃烧得越发旺盛,火舌儿乎舔敌到石室顶部,令围观众人都不得不运起避火诀。而风每每吹到那血影之上,都令其表面生出道道波澜,令剥离元神的速度又快了数分。

    「如此精细的搬运法,竟有如抽丝剥茧一般·—」

    2

    扶摇子有些惊奇,

    道:「这还是老道生平仅见。」

    陈阳聚精会神地使用着法术,苗月儿则在旁代为回答:「老道爷,你那一手太极拳丶太极剑入了化境,而我师兄则专门钻研这搬运之法,自然有些心得体会。搬山填海术经他改良之後,效用已比曾经强了不知几多。这狼妖元神的血气毕竟不强,又是靠着害人而得,尚未完全炼化,二者结合的不够紧密,自然会被我师兄所分离。」

    想要破除这血影元神,精妙法力与过人眼力,二者可谓缺一不可,然而不巧的是,陈阳偏偏兼而有之。

    也活该这狼妖倒霉,在破封而出的这一天,偏偏撞上了命中注定的克星。

    虽如此,陈阳却也没有因此大意,心道:「这妖魔修炼的法术,不仅阴毒,

    还十分麻烦,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法子。一旦叫其成了气候,恐怕方圆数里一切生灵都要遭殃,难怪那头人熊受了刺激,从冬眠苏醒後便要跑路,若换做我是它,跑得只会更快—」

    「武当不愧是九天荡魔祖师的道场,山上道士以炼妖降魔为己任,收伏了许多妖魔鬼怪。光这麽一个郎道人,就已十分麻烦,也不知其馀的那些大妖,又有何等能耐?不过,能像眼前这白毛老狼一般,在被镇封多年之後还能保有如此修为,应该并不多见。」

    心思电转,陈阳手上动作不停,凭藉着与镇岳青龙丶啸风白虎间的默契配合,进展很是神速。一夜之间,便将狼妖元神自凭依的血气上扯出小半。

    所谓相由心生,元神的外表亦与其心性有关,虽然这狼妖的化身是个狼首人身的道士模样,但其元神在脱离了血气後,便显示出了本来面目一一浑身白毛丶

    顶着对招风耳,後脑到背部有一条长长的鬃毛。

    陈阳记得,武当山南临神农架,那片老林子里便惯会出现一些白化的生灵,

    至今不知缘由,只推测多半与其风水形势有关。照这麽看,这白毛老狼,应当也是出自那里,算是本地土生土长的精怪。

    此时此刻,狼妖这才确信陈阳先前所言并非饶舌一一这面相年轻的搬山道人手下,的确有些手段,若废去了他这保命延生之法,没有血气保护的虚弱元神,

    根本不需他人动手,立即便会被这石室内的真火焚烧殆尽。从後半夜开始,狼妖的言辞就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犀利,而是转变成了痛豪与求饶。

    对於这前倔後恭丶欺软怕硬的妖魔,陈阳当然是半点好脸色也没有,无论其如何威逼利诱,都只当做没有听见,左且进丶右耳出,表现出惊人的定力。

    狼妖眼见求生无望,慌不择路下,喊叫道:「爷爷饶命!我愿将神农架白帝古陵的消息告知於你,你就高抬贵手,收了神通吧!」

    「白帝古陵?」陈阳琢磨了一会,笑道:「你这妖魔,为求保命,竟是什麽胡话都说出来了·—-那公孙述死在巴蜀,其坟墓如何会在老林子里?」

    「好叫爷爷知晓,此白帝并非彼白帝,乃是一位上古大神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