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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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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漫漫长途,回归道场
    第400章 漫漫长途,回归道场

    陈阳恪守约定的举止,令大胡子越发敬重,因重伤在身而不良於行,他不能亲自陪伴,於是便托自己的弟弟协助陈阳,於部落中添置了些行李,以方便他们返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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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还要先去塔叔那里报个平安,且搬山派的螺子还寄存在那,一头有灵性的牲口并不多见,自然是要顺便取回的。但如此一来,想赶在入冬丶大雪封山前回返,时间上就有些紧凑,没有拖延的空闲,必须尽早启程。

    大胡子对陈阳一行很是慷慨,将部落里最好的儿头骆驼给牵了出来,送了一辆结实的大车,於车内铺有厚实的软垫,并有各色乾果丶肉食无数,在陈阳的坚定拒绝下,他才将作为酬谢的金银收回。

    等到离去之时,大胡子又不顾重伤未愈,带人徒步送了陈阳二里,方才被劝回。

    陈阳如今已然学会了赴车,一杆长鞭在手中耍得有模有样,将儿头骆驼整治得服服帖帖。离开了科里亚人的部落後,他的打算是先往南出了瀚海,再朝着东边前进,找到塔叔的部落後,再顺着原路返回中原。

    宽阔的车厢足以安置圣木曼兑,馀下的空间仍是绰绰有馀,众人待在一起也不觉得拥挤,软和的毛毡也十分舒适温暖。

    陈阳对此也觉满意,只是忽然叹了口气。

    「师兄怎麽了,为什麽叹气?可是有什麽不妥之处?」

    「没有。」陈阳笑着道:「我只是想起来,还没有问过那大胡子的名号,觉得有些可惜。」

    拉车的骆驼於蹄上贴有甲马,在神行法的驱使下,脚步轻快迅捷。花了大半个月的功夫,陈阳赶着车从昆仑山北沿着外围,准确地回到了塔叔的部落。

    谁料才刚露面,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些牧民就惊慌地四散而逃,就跟见到了鬼一样。

    疑惑之下,陈阳让徐弘远下车前去询问情况,徐弘远一直去了半响,然後一脸古怪地回来道:

    「师父,他们以为我们已经亡故了,所以刚刚才显得那样惊慌害怕。」

    啊?还有这事?

    在陈阳的追问下,徐弘远缓缓道来。

    原来,通往昆仑山玉墟的神虎洞,如今已然在不久前崩塌,连带着整座山也垮下了小半,据牧民说,那一日从山上流下了赤红的熔岩,蔓延数里,泛滥成灾,好在部落没有太大损失,但也使得他们都以为,进入神虎洞的陈阳一行恐怕已死无葬身之地。

    为此,塔叔还特地为他们四人立了座衣冠冢,并在内疚之中病倒,如今还未恢复。

    「看来,玉墟里头发生的动静,已然影响了整个昆仑山脉。」陈阳听完徐弘远的复述,「恐怕不止此地,其馀几处通往玉墟的入口也各有异状。瑶池宝塔倒塌後所引发的一连串事情,恐怕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无论怎样,事情已然发生,只能寄希望於尽量少的人受到影响。

    收回寄养的骡子後,陈阳顺路还去探望了塔叔,帮忙为其诊了诊脉,确认其是因为忧思过度丶心神劳损而病倒後,就为其开了一副清心安神的汤药方子,这才告辞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螺子这段时日在牧民手中又看实过了段好日子,养得是肥体壮,甚至在秋日结束之前,祸害了几匹刚发情的母马,传闻还留下了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骡子本身虽是由驴丶马杂交而来,同时具备二者的优点,却无法有子嗣後代。若真能如此,也算是这一头神骤的本事。

    随着陈阳的回归,骤子的好日子自然也就到了头,重新成为了拉车的头骡,

    拖着比之前还沉重数倍的车,载着众人与圣木曼兑,在已经开始有细雪落下的时节,踏上了归途。

    随着一路东归,天上落下的雪花也越来越大,在渡过西海後,终於演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银装素裹的景致又有别致的美感,如镜一般的湖面倒映着银色世界,壮观景象令人记忆深刻。

    今年入冬比往日要早一些,湟中城内的客商大多赶在路上的积雪不深时启程,使得城内冷清了不少,而资助陈阳一行前往昆仑的马庆此刻仍然在城内。自陈阳离去後,他又往返了此地一趟,做了笔买卖。说来也巧,为了等待陈阳的消息,马庆才多留了几日,若是再晚上个几天,他也就要带队回关内了。

    没有见到塔叔的身影,自然要为此询问一番,陈阳便将此事经过丶以及塔叔决意留在故乡养老的事情告知,最後又沉吟了片刻,在对方希冀且满怀期待的眼神注视下,开口道:「此番西行,我确实找到了传闻中的西王母国—」

    「我就晓得以道长的本事,必然是手到擒来!」马庆瞬间变得无比兴奋,一条全新的丶通往未知国度的行商路线,便是以金山银山来形容也不为过,於兴奋下,他忍不住追问道:「此国方圆几何,有多少人口,国内盛产些什麽事物?其国百姓是否富裕,可通晓汉话?」

    连珠炮般的发问令人插不上嘴,直到其说完,陈阳才慢悠悠地回复道:「好叫马东家知道,那西王母国的都城位於昆仑山腹之中,乃是一小国,又名玉墟,

    方圆共有数百里。有九处入口可通往彼处,沿途要在地下跋涉多日,且路途十分艰险,一着不慎便难免不测。其国内盛产美玉丶宝树,并有无数珍禽异兽,小山高的昆仑玉随处可见,十分富饶,只不过——」

    听到西王母国并不大的时候,马庆显得有些失望,又听到那里位於山腹之内,且路途艰险,神色更显得无精打采,最後听到西王母内丰盛的物产後,又分明雀跃了起来,难掩激动之色地追问道:「只不过什麽?还请道长细说。」

    「只不过,那里在多年以前遭逢大变,如今早已无人居住,其国民众也只留下几支遗族,於昆仑山外放牧为业。我进入那里後,又遇着了些风险,昆仑山脉因此震动,致使出入口也受到影响。如今可正常通行的,只有需经过瀚海流沙丶

    得到当地部落指路,方能勉强通行的一处。」

    听陈阳如此说,马庆顿时大失所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问道:「道长,这麽说,西王母国果然无法通行麽?那里真有许多异宝?」

    陈阳简短地答道:「是。」

    他能从马庆的眼神里看出这人并未死心,多半要碰次壁才能晓得厉害,却也无意阻止。有道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亲身经历一遭,终究不会知道其中利害。

    此次昆仑之行,就连他陈某人也挂了些彩,只希望这马庆到时不会有什麽好岁。

    在湟中城修整了数日,将拉车的骆驼换成了几匹骏马後,再度踏上归程。时近年关,路上也曾遇到些剪径的毛贼,都被陈阳以黑吃黑的手段打发,发了几笔不值一提的小财。待得回到抱续山下的时候,整座山已被积雪染成了白色,令得险要的山道更加难以通行。

    张玉琪表示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玩得尽兴。往日年关之时,她在天师府内有太多事情处理,成天跟在她爹的身後忙活,如今总算得以脱身,自然不会赶在这时候自投罗网,说什麽也要在陈阳的道场之中暂住些日子,待得开春之後再回去。

    陈阳对此自无不可,苗月儿虽有些吃味,但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与张玉琪之间的关系也算是融洽亲密,故而也没异议。於是抱续山上,搬山派的道场内,又多了一位临时的住客。

    道场里的屋舍又修好了几座,丘胖子请来的人手确实勤恳能干,这段时日以来,几乎没有停下过忙活,直到冬日才暂时罢手。换上了一身冬装,穿着厚实棉袄的老独眼与绿萝为归来的陈阳一行倒了壶热茶热饭,并说了些这些时日来的情况,本担心会有什麽人来闹事,却是意料之外的宁静安详,每日里除却给陈阳设在法坛内的真君神位上香外,几乎没有事做。

    聊了片刻,老独眼在旁忍不住地问道:「你们这一趟去了如此久,都带回来了些什麽好东西?」

    「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陈阳对此行收获的圣木曼兑很是满意,「眼下还放在车上,你可以去看看。」

    知晓陈阳的眼光十分挑剔,能够得到他如此评价的东西实在不多,更别提一旁天师府的真人也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这令老独眼越发好奇,拖着不大利索的腿跑向门外大车上,险些因为地滑而摔了一跤,掀开车门的帘子,看清楚了里头的事物後,却是大失所望。

    「往返近万里,如此辛苦,你们就搬回来了一棵树?这算是什麽宝贝?」

    「金银玉器,这一路上我见了不知多少。」陈阳说道:「但与这圣木曼兑相比,都算不上是宝贝,大多都是些无甚用处的阿堵物。你不知晓此树的厉害,它是上古神树的一种,无需扎根便可汲取虚空,若将其放置於文气汇聚之地後,将结出的果实让人服下,不仅能延年益寿丶更可令人通晓文字丶生有龙虎气,用逆天改命形容也不为过。」

    「就比方我放在後院中的那一堆档案丶笔记,旁人翻阅尚且要花个儿年功夫,若是将圣木曼兑栽於彼处,只需等其结出果实後服下,便可将上头的记载尽数融汇贯通。而若是放在天师府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并不是真有这麽做的心思。」

    说到这,陈阳停顿了片刻,看了看张玉琪,後者正露出会心的笑意,一副「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麽』的神情。

    「若是将这圣木曼兑的果实放在天师府的藏经阁,供养个几日後服下,便能将三洞经书,无数道藏融汇於心,你知道这是何等了得的事情麽?便是当代天师,也不敢说通晓天师府内的经文道藏。」

    「真有这麽厉害?」老独眼将信将疑道:「我怎麽就不大相信?你说这什麽圣木的果实有如此神效,我看它一整棵树上却统共没有儿个果子,个头还不如枣子大,什麽时候才能成熟?」

    「此树五十年一结果。」陈阳说道:「至於还需要多久才是下一次果熟—」

    这个我确实也不知道。」

    「那有什麽用?五十年,说不定我都见不到它结果的时候。」老独眼了嘴,「虽说搬山道人追求的是不死药,但不死药也不能当饭吃不是?这棵树的确珍贵,我觉得不算实用—你们还找到了什麽?」

    兴趣不同,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丶空费口舌,而老独眼所说的确实也有一定道理,在看到了其他收获,尤其是那件金缕玉衣,老独眼才真正心服口服,抱着这玩意不愿撒手。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好宝贝,我的个乖乖。」老独眼叫唤道:「只在魏晋之前才有,世面上已有数百年未曾发现过一件,品相还如此完好。若是能卖得出去,说不定价值半个洛阳!」

    「太夸张了。」见识了太多西王母内的玉器,使得金缕玉衣已在其他几人的眼中不算惹眼,陈阳说道:「要我说,这东西才是除却稀奇外,用处不大。虽可存住肉身精气,但平常却用不上,整个的一件无法出手,拆开来又太过浪费——

    也就是压在库房里当个镇仓之物。」

    各有喜好取舍,谁也不好说服谁,但在过了番嘴瘾後,老独眼显得开心了许多,当天又下厨做了个汤锅子,里头用的是培植在後院药圃角落里的时蔬,都是冬时少见的绿菜,滋味很是鲜美。在那一株移植自老君山的参王荫庇下,整个药圃内的花花草草俱皆长势喜人,即便在冬天也是生机盎然。

    二人关於圣木曼兑是否有用的争论,到最後,出乎意料地很快就迎来了分晓。

    才回到道场安顿下来,只是度过一个晚上,第二天,被陈阳放在了後院书房里头的圣木曼兑,枝头便出现一个完全成熟丶通体变为纯净嫩黄色的果实。这颗黄实足有拳头般大,且散发着令整个道场都闻得到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