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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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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法坛正神,初至长安
    第370章 法坛正神,初至长安

    「绿萝单独留在山上多有不便,此番又是个难得的机遇,你就放心去与你师父练手,

    我留下就好。」

    老独眼靠在门框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杆,长吐一道烟圈後对徐弘远道:

    「你也算是半个摸金校尉,我准备的那些玩意你也会使,这次记得好生表现一下,替你师父分忧,也为我老人家长脸。」

    「啊?」徐弘远异道:「龙老前辈,这——」

    他知道老独眼对这趟昆仑之行有多期待,这段日子以来,老独眼搜集了许多资料丶设想了无数状况,准备了大量物资,计划周密,但临到出发前,却选择把机会让给自己。

    徐弘远深受感动,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你总说不知还有几年活头丶想要再倒个大斗要不这一趟,还是你跟着师父去吧,我在这看守家业就好。」

    若在旁人眼中,只怕以为这一老一少在相互推,

    可只有二人自己知道,彼此之间说的都是真心话,搬山派道场里头并没一个孬种。

    「别婆婆妈妈了—总有其他机会的,我还没老到那份上。」老独眼微眯着眼睛,神情先是有些落寞,随即强行振作起来,笑了笑道:「我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或许此行要扑个空呢?昆仑山绵延好几百里,西王母国岂是那麽好找的?到时候,你们在那跋山涉水,我在家里吃好喝好,那才叫一个痛快。」

    「有师父在,只要那西王母国真的存在,就必然能找得到。」徐弘远对陈阳的信心十分充足,「倒是这山上,虽然说那些对头还不知道此处,师父又布下了些阵势机关,但若真有什麽贼人来袭,若只有前辈与绿萝两人在,只怕不如我也留下好了。」

    老独眼急了,「你个不成器的玩———」

    话音未落,陈阳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别推三阻四了,就听龙前辈的,你跟我一起去,这趟路途太远,他腿脚又不便,还是留下得好。」

    时值深秋,天气又有些转凉,陈阳换了身鸦青色的棉布直领大襟道袍,自不远处走来「道场这里我已做好了布置,震岳丶啸风已经归位,们两个自此便是这抱续山五行玄坛的护法神,若有强敌侵入,自会显灵助阵,佛门那边也会受到我法术的示警——」

    对於刚立下不久的家业,陈阳还是有些看重的。

    法坛,是玄门宗派的根基,供奉神灵之所,也是修士请得的神力之源。陈阳这些日子,将闭关的静室又做了增添,将其正式立为法坛的同时,也将附在自身双臂上的青龙丶

    白虎,封为了护坛正神,从己身分离出去,寄托在法坛所奉的神位上。

    虽然此举会令陈阳的法力减弱,但也算是卸下了重担,再不用以他本身的精气供奉神灵,日後只需要以香火供养,一样能请来神力相助。为此,陈阳还专门用掘子甲换下来的指甲,给自己也制作了一道法篆。

    「记得每日早晚都来上香,隔三差五上些新鲜供品,这两家伙还喜好血食,每逢初一十五整个三牲之类的玩意,也不用多,用头就够。」

    陈阳带着几人来到法坛处,指着高台上写有「青龙镇岳」丶「白虎啸风」的两尊神位道:「我会的法术,们也多半懂得,你若想要请教,上香的时候直接去问。」

    「这两位神灵还挺挑嘴。」老独眼将信将疑,「不过,真有这麽灵验?」

    「灵不灵,你自己试试就是了。」陈阳拿起三根香递给老独眼:「虚皇香还剩七根,

    没有大事的时候不要动用,平常就用佛门送来的香。」

    「知道了,你这人也是有意思,直接拿和尚那边的香来给自家用。」老独眼点着了香,走到神位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将其插在了神位前的铜香炉里头。

    青烟间,神位上隐约浮现出两个身姿,一者龙首人身,一者虎首人身,都是身披法衣丶正襟危坐,生有金色重瞳,往脸上仔细一瞧,眉眼间都有些陈阳的模样,大概是附身在他身上久了,令龙虎二灵幻化的样貌也与陈阳相似。

    老独眼正看得两眼发直,只见坐在右位的龙首神灵开口道:「汝有何求?」

    这自然就是陈阳所救封的袖中青龙,其神色平淡,语气隐隐显得有些傲慢,老独眼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还真行啊?」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般灵验的神灵,虽然不是什麽有名的佛祖菩萨丶天庭正神,但毕竟是自个家的,可谓有求必应。

    「别愣着了。」陈阳在旁淡定地负着双手,提醒道:「你抓紧着些,等会香点完了,

    你可就使唤不动们两了。」

    「话是这麽说,可我一时间也想不到要他们做些什麽」眼见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香炉里的三香越燃越短,老独眼一拍脑门:「有了,我正好开了个菜园子,今日还没浇水,要不有劳你们下场雨?也不用久,一刻钟也就够了。」

    听得这话,镇岳真君眉头一皱,紧跟着就想发火,见陈阳默不作声地看了过来,最终还是强压怒气道:「.只能下到烧完这三灶香。」

    「也行吧。」老独眼眉开眼笑,「能少浇个几桶也是好的。」

    话音才落,一道闷雷已猛然从空中炸响,猝不及防的老独眼双腿一颤,随即一阵渐渐沥沥的小雨自空中落下,将整个道场笼罩。正如镇岳真君所言,这场雨一直下到了香炉中的三烂香燃尽,时间一到,不需老独眼开口,雨势立即停止,青烟中幻化出的两尊神灵形象也就此消散。

    「果然了得。」老独眼兴奋道:「有这两尊神灵助阵,我心里就有底了。」

    陈阳告诫道:「们的神力与香火有关,显灵之後也需要时间恢复,像今天这种小事,以後就不要烦扰他们了。这两家伙的脾气不算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若是招惹到了们,当心吃苦头。」

    其馀几人旁观了这显灵的一幕,绿萝好奇道:「掌门,若是我上香,也能有这般灵验麽?」

    「你未通玄窍,所以看不见神灵,便是上香也难以令其显灵。」陈阳答道:「不过,

    你既是我派中人,若有十万火急之时,也可来此求助,们自会庇护於你。」

    绿萝欠身施礼,答谢道:「多谢掌门。

    一徐弘远见状也不再忧虑,眼下既然有两位真君守护道场,他也大可放心了。

    交代好各项事务,陈阳带着徐弘远丶苗月儿,将养出一身肥的骤子牵了出来套上车,将行李放好後,与留守的老独眼丶绿萝二人告别,随即启程。

    此番前去昆仑,陈阳计划经长安丶金城丶湟中一路向西,其中在长安稍作停留,好与北上的张玉琪於彼处汇合,顺路再添置些物资。

    下了山,走上了大路,陈阳便运起神行法,一路风驰电,一天多的功夫就已到了长安。

    长安丶洛阳,皆是十三朝古都,加在一起几乎有着中土历史的大半厚重。长安为西北第一重镇,共有六州三十一县,占了陕西布政使司的三分之一,早年间,洪武帝曾考虑过迁都长安,虽最後未成,却也因此将长安的城墙修建得十分高大,几乎与南北两京不相上下。

    因长安的地理位置十分险要,曾封在长安的秦王一系早被迁至别处。如今整个长安府,由北朝天子的亲信大臣所管辖,驻军五万。城外车水马龙,城内人声鼎沸,街面上摩肩擦,四周人的口音与江南丶中原完全不同,街面上货物琳琅满目,其中不少是西域的珍品,令头一次来长安的几人几乎看花了眼。

    因为与此地玄门并不相熟,陈阳并没有寻找长安内的道观暂住,而是花了些银钱,在城内寻了处上好的客栈。

    待得他们几个安置下来後,已经时近傍晚,正是用饭的时候,街面上充斥着肉香丶酒香,几个食摊上人满为患。奶白色的羊汤冒着滚烫的热气,勾动人肚子里的馋虫,撒了芝麻的烧饼黄澄澄的,咬一口酥脆得直掉渣。

    在山上住了许久,远离了人间烟火,如今见到这热闹模样,便觉得十分亲切。人虽然还在屋子里,心却已经飞到了街面上。陈阳见状,便乾脆让徐弘远丶苗月儿各自拿些银两去街上玩耍,赶在宵禁前回来即可。

    「师兄,反正左右无事,玉琪真人还要过几天到——」苗月儿撒娇道:「你又闭关许久,眼下正好四处转转丶散散心,不如陪我一起去逛逛吧?」

    徐弘远见状很是乖觉,也不在旁搭话,自顾自地走出门去寻欢作乐。

    陈阳虽然不是很喜欢热闹场景,但不过苗月儿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下来,与其一同出了门。

    找到一处食摊坐下,要了两碗羊肉泡馍,陈阳坐在桌边,苗月儿则兴致勃勃地将干馍成黄豆粒大小的块儿。她虽是头一次动手,好在有一双巧手,比之积年老食客也毫不逊色,未过一会儿便将两碗馍好,由夥计端了下去转交给後厨,陈阳则嘱咐要「口汤」一一指的是一碗泡馍吃完後,碗内恰好只剩一口汤。

    见陈阳对长安似乎十分熟悉,苗月儿好奇道:「师兄之前来过麽?」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陈阳给出了个奇怪的回答,紧接着又道:「自此再向西北走,路上多是些面食。你在江南长大,平日吃惯了稻米,只怕有些不习惯,唯有将就一下。」

    苗月儿笑着道:「师兄放心,我没那麽娇气。咱们这趟又不是出来游山玩水,没什麽好挑嘴的,能有乾粮清水就不错了。」

    说话间,两碗羊肉泡馍很快端了上来。

    苏东坡曾有诗云「陇有熊腊,秦烹唯羊囊」,羊囊者其实也便是这泡馍,追根溯源,是由上古时的礼演变而成,原本是诸侯丶天子的宴席上才有的珍品,如今也变成了寻常吃食。这家食摊的泡馍做得尤其精细,除却羊肉丶粉丝丶葱花丶蒜苗丶香菜外,还有木耳丶黄花菜与香乾,肉烂汤浓,肥而不腻。

    苗月儿本不是很喜欢羊肉的擅味,却也对这道名吃赞不绝口,只是二人才吃了没两下,就听得远处一通喧闹声由远及近。

    敲锣打鼓,明火执仗,官府的衙役们正沿街追索着犯人,闹得沿街鸡飞狗跳,并好巧不巧地冲到了陈丶苗二人的跟前。

    被追捕的犯人是个虎背熊腰丶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手执一口明晃晃的钢刀,眼见得气力逐渐不支,而捕快又穷追不舍,便开始谋划脱身之计。他发现周边的行人里头,仅有陈阳与苗月儿两人没有逃走,相较於陈阳,更矮小瘦弱些的苗月儿无疑好对付些,便打算将其捉为人质。

    为了行走方便,苗月儿也是小道士的打扮。她好不容易跟陈阳出来玩耍一番,结果又被别人打扰,心中本就窝火,见那手持钢刀的贼人大踏步地朝自己走来,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於是轻拍腰间,放出涅蛊,只在那贼人面前打了个转,便令其两眼发直丶人事不省地昏倒在了地上,很快鼾声如雷。

    追上来的捕快们见到这诡异的一幕,面面相,

    唯独这些人的捕头是个见过世面的,见陈阳与苗月儿安之若素的模样,很快就猜到了是怎麽回事,上前拱手谢过:「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将最後一口泡馍吃完,碗底果然刚好还剩一口羊汤,将其一饮而尽後,陈阳这才放下碗筷,起身向捕头回话:「无量天尊,此事不过是顺手为之,阁下无需多礼。敢问一声,

    此人究竟犯得是什麽罪过,要这般多人捉拿?」

    「好叫道长知道。」捕头答道:「此人名叫屈彬,近来接连盗掘大墓十馀座,很是猖狂,这才引来许多苦主,今日总算能将其绳之以法了。他这趟来长安,还贩卖了不少墓中明器,其中多是玉石。」

    哟,还是同行?

    陈阳来了精神,眼睁睁地看着同行被带走,开始朝周边打探这人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