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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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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替身之法,大安国寺
    第359章 替身之法,大安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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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入厅内的又是熟人,大智与另一位样貌清瘦的僧人并肩而来,二者都是行脚僧的打扮,衣着十分简朴。

    大智行者见到陈阳坐在上首等待,便先行施礼:「阿弥陀佛,贫僧有礼,先前听宗念师弟说起建春门的事情,便知道是陈掌门暗中出手,故而特地前来拜谢。」

    他身後的僧人有样学样,也跟着躬身行礼,陈阳起身回礼後,引二位僧人入座,询问道:

    「这位是?」

    「他是贫僧的师弟,法号大勇。」

    大勇行者模样刚正,一脸正气,双手合十地朝着陈阳又欠了欠身,「见过陈掌门。」

    陈阳了然一一大智大勇,原来是个组合名,笑道:「佛门弟子,果然人才济济。」

    随口寒暄了几句,大智行者便说起了此番来意:「陈掌门前来观礼,实是令此番盛事又增添了几分光彩。家师要我前来询问,是否到时也为掌门在大会上设一座位?」

    「那就不必了。」陈阳摇了摇头,「我只是来凑个热闹,并无意在大会上发言,就混迹於人群之中,到时人多眼杂,也可顺便照看一二。

    无遮大会不分男女老幼贵贱,都可前来听讲佛法,其中贫弱者也可接受布施。

    此次洛阳盛事,周边信众齐聚,其中有多少是佛门信徒,又有多少是居心回测之人,

    实在不好分清。

    陈阳料定,白莲教众既有昨日那等明火执仗的,必然也有乔装打扮的,此刻不知已有多少混入了城内,若说大会上不会发生事端,那实在是鬼都不信。

    白莲圣女为白莲教主事之人,此番亲自带队,同时又是齐仙盟的白衣尊者,这两股势力合流,非陈阳一人所能抵抗,他若想在这中原地面站稳脚跟,除了与佛门结好外,更要想办法削弱齐仙盟及其众的势力,眼下便是好机会。

    陈阳此行的根本目的,不在观礼,更不在见证佛法,只为打击对手。

    所以他便要顺手推舟,助佛门对付白莲教,好以此借势。

    大智行者亦是聪明人,对陈阳的心思大致也揣摩得明白,表面上询问座位,其实是在问陈阳愿不愿意帮忙,而陈阳的回答也令人欣喜,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佛门能得此强援,却是百利而无一害,自然是听之任之。

    陈阳虽在抱续山立了个道场,却不打算传教,也不与佛门争抢信徒香火,两者间没有利益冲突,邻里间也必然和睦,互相狼狐为—英雄相惜也就再正常不过。

    「好。」大智行者应和道:「我便照着掌门的意思回禀师父还有,待此次大会过後,请掌门在洛阳稍待上几日,几位师伯师叔都想与掌门结识,聊表谢意。」

    後日便是无遮大会,一众老和尚此刻无暇分身与陈阳相见,只有留待日後,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那就到时候见。」谈妥了事情,陈阳便起身送二人离去,顺口问道:「对了,那名叫宗念的头陀被打断了鼻梁,伤势现今如何?」

    「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大智行者躬身谢过陈阳的关怀,「宗念师弟妄动嗔念,

    致有昨日风波,如今已被罚面壁思过。」

    陈阳心道原来佛门不是不愿出面,而是一开始便不想拉下脸,迎合对方的挑畔。倒也确实,对方若是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轻易便搭了对方腔调,反倒是抬举对面。

    「无事就好。」

    说话间,陈阳已将二人送到门前,大智大勇两人来的算是隐秘,并没有招来有心之人的注目,而陈阳提前布在周围的神目符,也没发现周围有什麽可疑之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行踪仍旧隐秘。

    临去之时,大智大勇两人还拿出钵孟取了些斋饭,顺道化了个缘,也算是符合二人行脚僧的人设。

    夜间,陈阳正在屋内打坐炼气,他先前已与丘胖子通过气,特地寻了处僻静之地为住所,且不充许他人打搅,只由丘胖子亲自送饭。

    到了午夜时分,见时辰差不多了,陈阳便在屋内收拾出的香案上,点燃了三根虚皇香,捏了个指诀,放出龙虎二灵於轻烟间盘旋缠绕,将三灶香插在香炉之中。

    「——掌门老爷,掌门老爷!」

    未几,骡子的声音经由龙虎二灵的身上,传至陈阳耳中。

    陈阳听骡子的声音还挺正常,略放心了些,问道:「听见了,你那边有什麽动静?」

    骤子叫苦道:「掌门老爷,我平日里除却给那圣女代步外,便是被安置在棚子里头,

    实在打探不到消息啊不过刚才几人端了些花瓣从我面前经过,与那圣女身上相同,都是兰花,我猜那女人多半是要沐浴,打算将花瓣洒在澡盆里头。」

    「你对这事倒是门清,只怕平时没少看吧?不过沐浴?」陈阳侧过头看了看窗外,只见明月高悬,已是夜深时分,「这半夜三更的,谁会在这时候沐浴你被拴着了麽?」

    「那倒没有。」骤子坦诚道:「那圣女说我是个有灵的,不能以寻常牲畜对待,所以也没限制我—掌门老爷,虽然这里好吃好喝,可我实在觉得不自在,不如我趁机逃回去罢?」

    「你急什麽?」陈阳说道:「既然她们没限制你,你这便四处走走逛逛,去看看那白莲圣女到底在做什麽,别浪费了我这三灶香。」

    骡子无奈,又不敢违背陈阳命令,便从窝棚中探出个头去,只见月光如水般倾泻於地,四处明晃晃的一片。原来这白莲圣女一行在洛阳城外寻了户农庄为暂住之所,周围开放有大簇的兰花,洁白芳香。

    这地方本是当地一名富户所有,只是如今其一家老小都已整整齐齐地埋在了兰花底下,充作花肥。本由农庄主人居住的上房,自然便由白玲珑居住,如今夜已有些深了,周遭除却虫鸣之外,已几乎没有声响,路上更不可能有行人。

    先前去送兰花的教众,此刻早已回返,只留有白玲珑居住的屋子灯火通明。

    这一行人里,真正有能耐的其实不多,而白玲珑又自恃有些本领,并没在侧近安排人手,这才令骤子可以在周围随意行走,也是因她只将骤子当做寻常灵兽,虽然才收下不久,确也没有特意提防一一毕竟有谁会想到骡子也能是卧底呢?

    骤子悄声走到窗户边,抬头去看,因为隔着一层窗户纸的缘故,看得并不真切,却也没见到什麽意想中的香艳场景,白玲珑确实没在沐浴,而是正在以白兰花制作着什麽,隐隐约约,仿佛是个人的形状,

    「掌门老爷—」

    骤子忙在心中对陈阳说道:「这圣女似乎扎了个花人,不知道要派上什麽用途,我看她似乎着实费了些法力,恐怕用的不是寻常神通。」

    「花人?」

    毕竟陈阳不能亲眼目睹,只听骡子形容,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想吩咐骡子想法子看仔细些。

    另一处,因为离得太近,口鼻之间流出的热息难免落在窗户纸上,只见背对着窗户的白玲珑放下手上的活计,转过身来,露出半张俏脸道:「站在那傻站着干什麽,可是饿了?」

    骤子连忙露出一副傻兮兮的淳朴模样,边朝着白玲珑点头,边晃了晃尾巴。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虽然是头骤子,但夜间该加料还得加料。」白玲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显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走吧,给你加些宵夜去。」

    其实,骡子从离开窝棚开始,动静便全被白玲珑所感知。只是它的法篆藏在口中,以神识借之与陈阳交谈的动静又极小,这才没被发现,只认为是正常的气息运转。

    白玲珑站起身推开门,带着骡子回向窝棚处,在这门一开一关间,房内由兰花扎成的人形虽惊鸿一现,也就此被它所看清。

    只见细密的白色花瓣交织丶拼凑在一起,以巧技模仿出了人的外貌与身姿,且模样丶

    气息竟与白玲珑有着八丶九成的相似,只是身上并无半点生气。

    从骤子处收到详细情况後,三虚皇香也就此烧尽,陈阳与其之间的联系於是中断。

    他思付了片刻,疑心白玲珑是要搞什麽李代桃僵的戏码,这才以她自身的气息丶连夜制作出个替身出来。

    其实关於替身之法,陈阳也略微懂得一二,搬山填海术中便有类似法门,用的则是纸人。

    这法子需用到白丶黄丶红丶蓝丶紫丶黑七种色纸,还有一块长四十九寸丶宽七寸丶厚四十九分的青石,先将七色纸按顺序叠到一起,粘起来,剪成身体分为七层七色的七寸纸人,共剪四十九个,每剪一个念咒一遍,取灵气一口吹於纸上,咒语为:

    「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

    做完後,将所有纸人压制在青石下,再以朱砂书一张镇鬼灵符於石上,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後。此後,若到运用时,便可将其中一张纸人取出使用,可作为替身抵挡些灾劫,

    因为其沾染自身气息的缘故,若有鬼怪之类的邪物,首先盯上的会是纸人而非本尊。

    只是这法子一来太过繁琐,二来效果有限,本质是以散去自身灵气为代价,制造些分神替身,只能用来糊弄些妖魔鬼怪,并不能抵挡刀枪。众所周知,陈阳从来不怎麽害怕鬼怪,反倒是恨不得多捉几个鬼,也好喂一喂袖中的龙虎。

    「白莲教的术法,衍生自拜神念佛之中,是以香火神力的运用为主。」陈阳托着下巴静静思索道,「她用这麽个人形,应该也是要请来些什麽东西,又不能附在自己身上,所以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可惜了,法的效用只能维持一时片刻,如今积聚的法力已经散去,想再次通话,

    至少得等到三日後,到时黄花菜也凉了。」陈阳摇摇头,「有消息总好过没有,既然知晓了她要用类似於替身的术法,我这便可以提前预备克制手段,到时给她个惊喜——」

    思索既定,陈阳便当即升始看手做准备。

    农历七月十五,洛阳城内人满为患,大安国寺附近,被慕名前来的信众挤得水泄不通,以摩肩擦来形容并不为过,好在丘胖子为人灵醒,早在昨夜便派出了人手抢占了一块地盘。

    如今,他正亲自引领着陈阳入座,步伐仍有些一一拐,其妾侍翠莲亦陪侍在侧。

    这世道也有男女大防之说,翠莲虽是洛阳丘记半个掌柜,但平日里也极少出来抛头露面。只是如今毕竟是无遮大会,既然无有挂碍,自然不限男女老少,这大会也是少见的丶

    男女老少同乐的盛事,除却丘家外,其馀信众之中也多有女眷,算是赶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先热闹上了一场。

    大安国寺始建於隋唐之时,位在水南宣风坊,本是隋杨文思宅,後赐樊子盖。唐则改为宗楚客宅,神龙三年建为崇因尼寺,复改卫国寺。景云元年改安国寺,以牡丹特盛而出名。後来唐武宗灭佛之时,为洛阳城内仅留的两座寺庙之一,地位可谓尊崇。

    无遮大会便在这大安国寺北殿之外进行,此殿面阔五间,进深四间,砖木结构,单檐歇山顶,四面檐部皆斗拱,施有花草纹彩绘,是大安国寺的大雄宝殿,殿内保存的莲花覆盆式柱础可向上追溯至唐时。

    为了确保大会的秩序,洛阳城内三班衙役尽数被派了出去,而大安国寺的两扇大门也被拆了下来,以方便人们通行。

    以丘家财力,也只能在人群之中找到个靠後位置,除却丘胖子丶翠莲与陈阳外,身边只得丘安丶丘贵两名随从,便再也容纳不得其他人,眼前除却一片乌压压的後脑壳外,便是早已搭建好的僧人讲经用的高台。

    陈阳见得此等形势,心中暗自叹气一一待会若生出事来,只怕周围人难免相互踩踏,

    也只有能救几个是几个了。

    见陈阳皱着眉头,丘胖子还道他是因为位置靠後而感到不满,忙解释道:「先生,再前头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方能坐的地方,便是有钱也挤不进去此次无遮大会说是不分贵贱,但座位还是有个三五九等,咱们只能到这来,还望您多多见谅。」

    「没事,我并不是为此事烦恼。」

    陈阳摆摆手,同时调侃道:「话又说回来,看来我佛也不渡穷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