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0章 地龙现身,降怪之法
    第330章 地龙现身,降怪之法

    听了陈阳的话,老独眼痛快地道:「行,瞎子我也算是抛砖引玉了,便让各位大师看看搬山派掌门老爷的手段。」

    陈阳笑而不语,坦然地以龙须笔在左手掌心处绘制出一张符篆,只见灵光凝聚於笔尖,留下一道闪闪发光的纹样,散发着古朴之意的龙篆丹书,立即便引得周遭灵气变动。

    隐约间,可见一龙一虎,於陈阳掌心处流转,宛若太极两仪。

    运功即毕,陈阳一掌拍出,轻喝一声:「着。」

    青白交织的玄光,立即朝着浮屠顶部的纯青琉璃珠摄去。

    以净火凝聚而成的金翅鸟,双翅一振,翼下火光如雨般地砸落,却无一能够近前,反被这搬山神符所化的玄光牵引挪移,裹挟着一齐前进,为那青白二色的外围,又增添一抹亮色。

    空然大师见此情景,不住地点头,两道修长的百眉微微颤抖,喜悦道:「搬山填海术果然了得,佛门亦有升空取钵之法,却不如其远矣。修行界中搬运法无数,亦无出其右。」

    云从龙,风从虎,龙虎即出,风云随动,卷开了火光熊熊,将塔顶放置的纯青琉璃珠摄在玄光中心,袖中青龙丶白虎合力将之取下,径直向陈阳手中飞回。

    净火凝聚的金翅鸟失去了这火光来源,身躯在鸣叫声中骤然崩溃,化为光芒四散。

    陈阳将左手收回,掌心摊开着平举於胸前,鸡卵大小的纯青琉璃珠便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悬浮,仔细看去,原来是仅有发丝大的龙虎虚影在下方托住。

    「金翅鸟以娜迦为食,体内含有剧毒,身死後残留的纯青琉璃心受毒火炙烤,非大神通者不可直接触碰。」陈阳朝着周边众人道:「此物光芒辐照四方,是不可多得的佛宝,

    若想要将其收纳,需以石函为容器。」

    「这麽说,在没有合适的东西收着之前,你要将此物一直端在手上了?」老独眼笑道:「那可真够费劲的。」

    「阿弥陀佛。」空然大师微微弯腰以表谢意:「老讷实不擅长取物之法,此番真是辛苦陈掌门了。」

    「光嘴上感谢有什麽用。」老独眼笑道:「老和尚,既然我这後辈此番出力甚多,先前那根绣花针又只是暂借,不如你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丶将这珠儿送给他如何?若是没有他这搬山术,就凭咱们几个也拿不下来啊。」

    「龙施主果然是一毛不拔的性子,佛门占了你一处别院,你便要千方百计地讨回些本钱。」空然大师如何能不清楚老独眼的用意,无奈道:「不过此番陈掌门确系出力甚多,

    我若不将这琉璃珠赠予他,心中也的确过意不去。」

    「嘿嘿,我老人家如今已是黄土埋到脖子,不在乎什麽皮面,也就只有大师度量大,

    不与我计较。」老独眼笑道:「那就这麽说定了,此物便归陈掌门所有,用你们的话来说,便是结个善缘。」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纯青琉璃珠的价值,不知是银否院的几倍,如果当今世上已无金翅神鸟,那麽陈阳手中这一颗便是孤品神珍,哪里是一套地段好的宅院可比拟的?虽然这东西是陈阳自己摄取而来,若无空然大师点头,也难以心安理得地收下。

    见空然大师如此大度,陈阳也就顺势欠了欠身,「那在下就多谢大师赠宝了。」

    毕竟不是白忙一场,有了收获後,众人的面上自然浮现些喜色,老独眼又道:「如今火障已除,仅剩下的关卡,便是地龙代表的『摩呼罗迦」,只是这供奉佛骨舍利的浮屠已在眼前,却不知地龙身在何处?」

    空然大师微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话讲,说曹操,曹操便到,而老独眼才刚提到地龙,众人脚下立即便传来震动,他的嘴巴仿佛开了光般,有些邪门。

    地底下,明显有什麽庞然大物函欲破土而出,动静越来越大,震感越来越强,引得周遭浮屠亦随之震颤不已,几个年轻僧人一时脚下不稳,被震落在地。他们左顾右盼丶面色惊惶,又朝看空然大师所在处靠近些许。

    陈阳心道,地震又叫做地龙翻身,既是地龙,当然便是潜藏在地里。

    只怕他手中的这颗纯青琉璃珠,不仅是用来防护自己这些外来者,也是为了令题佛骨舍利的地龙无法靠近的宝贝。

    「当心!」

    敏锐地察觉到地下一股冲势爆发,正直冲上来,陈阳趁着手心灵符法力还未散,将琉璃珠先往空中一抛,随即横掌拍出,将老独眼与徐弘远两人自原地逼退数尺。

    只是前後脚的功夫,这二人原先站立之处忽然如鼓包般朝上凸起,接着一条金鳞巨蟒自其中破土而出,冲天而起,身型比之前连接内外两界的皮蜕更大三分。

    不久前,被陈阳镇压於冷松岭下的焚血蛇王也算大物,如今与之相比,也略显细小。

    这地龙的头上虽也生有对鹿角,模样却与陈阳先前见过的蛟龙不大类似,嘴脸无须,

    虽生有鳞片,却更像是人面,并无胡须,亦无四足,修长的身子只从地里探出了小半,就已有二三十丈,於空中尽情舒展摇晃,气势汹汹,洒落无数土石。

    「好嘛。」老独眼被徐弘远换扶看站稳,望看地龙道:「原来这玩意一直在我们脚底潜伏,咱们刚才说的话,搞不好便都被这畜生听了去。」

    「我把你个嘴上不把门的夯货,老朽愚钝的残废,竟敢如此无礼!信不信我一口吞了你这不中用的东西!」地龙斜晓着一对车轮大小的双瞳,低头看了一眼惊疑不定的老独眼,口吐人言後冷冷一笑,转向了空然大师,发出闷雷般的声音:「谁敢动我的宝贝?此处地界本是我的洞府,被你们强占去这许多年,还令我在此地守护,就算这佛骨舍利要出世,也该归我所有!」

    有道行的精怪能口吐人言,并不令陈阳感觉惊讶,他藉此看向这地龙的脑袋,借着重瞳法眼的目力,发现其前额处陷有一颗鸽卵大小丶金灿灿的菩提子,此物已经几乎与鳞片合为一体,若不是他眼神好,还真难分辨出来。

    这,应该就是唐代天峰道人当时所用的克制之物。

    陈阳心想,这地龙一身鳞甲有如金刚,显然是沾了佛骨舍利的光丶又借龙门山灵脉之力,以金煞之气淬炼身躯後修行而成,它仗着这强横身躯在地底钻动,就如同在海洋之中遨游,几无阻碍。

    空然大师对地龙施了一礼,方才道:「尊者所言差矣,佛骨舍利为天下佛门弟子所共有,绝非一人之物。」

    地龙不耐道:「小秃驴放什麽臭屁?此物被藏匿於这洞中许久,来历只有你们几个和尚知道,何谈共有?今日你们要麽将这舍利留下,要麽便将小命留下!」

    空然大师年过百岁,已许久没有当面听见别人骂自己「秃驴」,更别提一个「小」字。

    即便以他的涵养气度,此刻也不禁皱起眉头,但仍抱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规劝道:「将佛骨舍利藏匿,是历代祖师为保护法脉不绝,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这洞窟已被外人所知,按各代祖师之言,正是大开洞门丶以正法眼藏引领天下僧众归於正途的时候,此乃功德无量之事,尊者切不能自误。」

    「我不管什麽天下僧众,我只要我自个儿的宝贝!」地龙对空然大师的话不屑一顾转而凝视着陈阳:「这小辈的眼神倒是讨厌,其方才所用法术与做派都有些熟悉,只怕与搬山派有些渊源—小子,你便是天峰那贼头的後人吧?」

    听到先代祖师被称作贼头,陈阳面色难免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一声;「-正是。」

    「来得正好。」地龙仰天大笑:「若不是天峰那贼头将菩提子打入我顶窍,我也不至於被这些和尚降伏,你们这些秃驴,真当我乐意做什麽佛门的劳什子尊者,跟着吃斋念佛麽?如今我金身已成,正该有怨报怨丶有仇报仇。天峰想必是老死了,既然如此,便由你这小辈为他抵死!」

    说完,已经决心撕破脸的地龙不待陈阳回答,张开大口便朝他吞来,要以搬山道人的血肉来祭一祭千百年未沾血食的五脏庙。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千百年的磨炼并未洗去地龙的凶性,反而令它在备受压抑後更显狂暴,这一猛扑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龙身躯虽大,动作却快若霹雳,话音未落便已动口,令众人都未反应过来。

    苗月儿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师兄小心」,援救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陈阳消失在龙吻之中。

    老独眼悲怆之馀丶难以置信地道:「哎呀,这陈小子还口口声声说他有应对的法子,

    如今怎地一招不出,便栽在了这地龙嘴里?」

    徐弘远如遭雷击,心中却觉得以陈阳的能耐,绝不可能轻易交代在这里,便安慰道:「老前辈,师父定然是没事的。」

    空然大师来不及与众人谈话,面对着凶恶的地龙,却是带领着一众僧人盘腿坐下,诵起了真言。

    「十方诸刹土,众生菩萨中,所有法报佛,化身及变化,皆从无量寿,极乐界中出..」

    「佛告阿难:汝今善持,慎勿忘失。过去未来,三世诸佛,是诸世尊,皆说如是念佛三味。我与贤劫诸大菩萨,因是念佛三味力故,得一切智威神自在。如是十方无量诸佛,

    皆由此法成三菩提。」

    他是禅净双修的高僧,念佛与参禅的功夫极为精深,带领各位弟子以清净自性发虔诚信愿,所念诸经自具神通法力,化为凝聚灵光的字符於身周显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地龙,顶窍内的菩提子忽而大放光明,显现出其内结跌坐的佛陀,正同样念佛诵经与外界遥相呼应,梵唱之中蕴含不可思议的伟力,令他感到仿佛有座大山压在头颅上,头颅猛地一沉,身体亦随之软弱无力。

    「怎会如此?这不可能!」地龙的双眸中闪过惊慌与不解,「这菩提子已快要被我逼出顶窍,被金鳞所拒,内中法力绝无可能对我造成如此影响!」

    地龙口中,完好无损的陈阳以金光咒护身,手中虚托琉璃珠,重瞳看向其上颚。

    他的眼神仿佛能透过血肉,一直看到镶嵌在顶窍金鳞位置的菩提子,重瞳底部忽而散发出金光,隐藏於目光中的大日金针显出形状,自发激射而出,化作一缕金红灵光自口腔内壁贯穿向上,自内而外的在地龙所谓『金身」上开了道细小的口子,自下方碰触到菩提子,助其中法力镇压地龙。

    「佛门金身与玄门金丹,俱是难以参透的高深法门。这凶性难去的地龙即便天生灵种,却未能化作人身,也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掌握了金身之法,真是笑话。所谓金身哪里是金煞之气淬炼的鳞甲?空有一身强悍气血,却不能炼气化神,终究只是貌似凶恶的大号蛇蟒,何惧之有?」

    人之所以为万物灵长,正是其智慧足以体会高深法门中的奥妙之处,相比已掌握了清微丹诀丶如今差不多半步踏入了金丹之境的陈某人来说,纵使地龙有着千年道行,却也只如虚度岁月,不仅奈何不得陈阳,反会被他所趁。

    对付这种大号的畜牲,就该如同孙猴子一般进入其体内,唱上一出大闹天宫。

    大日金针是曾经妙祥大师的法宝,只是暂借陈阳之手发出,算不得他自己的手段,见形势如此,陈阳於是决定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原先只准备以元阳真火自内部烧灼这地龙,如今纯青琉璃珠在手,倒是能玩出更多花样—虽没有来得及炼化此物,直接当做弹子打出去却是可以。」

    陈阳以龙须笔凌空写就元阳真火符,以墨家鬼墨所化明黄色火光簇拥着纯青琉璃珠打向大日金针所留下的轨迹,势如破竹,轻易便将地龙口中的血肉烧出个大洞。

    「一直通到顶门的溃疡,滋味想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