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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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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修罗群聚,重明神鸟
    第328章 修罗群聚,重明神鸟

    「哪里的话,我怕它做甚?」

    为令众人安心,陈阳不好再卖关子,於是摇了摇头,淡定道:「地龙此物,如今虽然少见,古人却常有目睹,并认为其与地震有关,因此又管地震叫作地龙翻身。此物在天地五行之中归属於土,被木所克。所以天峰祖师当年才以菩提灵实将其降伏。你们看这皮蜕所形成的桥梁,材质坚硬,非铁非岩,可见其灵性。」

    「先前,那放生池老电曾说过,这地龙久经佛光照耀,藉此淬炼身躯丶如今修为大进,已然不惧菩提子但你要知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地龙为土行之精,如今不被灵木所克,唯一的解释,便是它土中生金,修炼出了以金煞护体的法力。话说到这,你们该知道克制之法了吧?」

    老独眼见陈阳说得头头是道,松了口气,他心道陈阳毕竟是有本事的,还未亲眼见到地龙,就看出了这许多名堂,实在难得。

    身旁苗月儿对於生克制化较为熟稔,闻言便道:「五行之中,土生金,金克木,而木生火,火又克金,看来关窍便在火上?师兄已借着七心化神诀修炼出了元阳真火,再加之炼灵阵—?恰好可用於对付这地龙。」

    「没错。」陈阳点点头:「之所以卖关子,便是因为说破之後,其实也只是简单道理而已。至於具体如何应对,还是先不讲了,你们等看瞧好便是。」

    「好好好,既然你胸有成竹,咱们也别在这磨唧。」老独眼兴奋道:「咱们速速过桥,去将那如来佛祖的舍利子取来,老瞎子也趁机长些见识。」

    於这老摸金校尉而言,即便宝贝不能入手,能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陈阳这话不仅是说给自家人,更是说给和尚们,既然陈阳确实有着应对之法,便再也没什麽好顾虑的。

    空然大师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众僧於前头开路,先一步过了皮蜕桥,来到了对岸。

    这一处秘洞自此分为内外两层,外面的壁画雕像以天丶龙居多,再辅之以夜叉丶香神丶乐神等五众,全然一副胜地景象丶极乐世界;而里头的这一面,比之外界,就显得阴森许多,周围多是些凶神恶煞的修罗石像,显露出种种恐怖神情,手持尖刀利刃,摆出各种厮杀动作。

    明明悄无声息,众人耳旁却仿佛响起了厮杀的怒豪丶兵刃的碰撞。

    一桥之隔,却使得众人经历了两极反转,像是自天界堕入至地狱。

    陈阳见到就连地面铺路的砖头,也变成了暗红之色,一眼瞧过去,仿佛无数鲜血乾涸。

    「这两地方的差异有些大呀。」老独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毫无惧色,甚至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对其评头论足:「别说,经过前头那些阵仗的对比,

    这地方更显得阴森这些鬼怪也有些意思,男的极丑极凶自不必说,罗刹女倒很是美艳—你瞧这身段多好,先前那阵香雾幻化成的天女也是了不得。」

    陈阳在四处打量,并未理会这老小子,空然大师便出言解释道:「好叫龙施主得知,

    修罗不仅是八部众,更属於轮回六道之一,乃是果报似天而非天者,因一棵苏质恒罗波咤罗的神树,而常年与天神恶战,却也信奉佛法,为佛门护法众之一。因男貌丑恶,女貌美丽,故称无端正;福报似天而无天之德,无天酒之报,故称非天丶无酒。」

    「《楞严经》曾说,三界中有四种阿修罗类,以卵丶胎丶化丶湿四生,分为鬼道所摄,为人趣所摄,为天趣所摄,为畜生趣摄。」空然大师继续道:「生大海心,沉水穴口,旦游虚空,暮归水宿,此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我观附近景象宛若血海,恐怕这些修罗便是此类。」

    老独眼听着好奇,又追问道:「原来这些鬼怪,乃是天竺神灵的对头只是凡事必有因,好端端的,这些修罗为何要与天神过不去?」

    「-是因为一株神树。」陈阳此刻终於开口,缓缓道:「一株名为『苏质恒罗波咤罗」的神树,这棵树的树根扎在修罗众的地盘,成熟之後的果实却结在天上,为争夺这棵树,所以修罗与天神常常开战,血流满地,因此战场又名为「修罗场』。」

    「陈掌门说得不错。」空然大师听了陈阳的解释,道:「所以,才会有这麽一道裂隙横亘在中间,好将天人众与修罗众隔开,令这同属一洞中的两界泾渭分明,实在是因为此二者本就水火不容。」

    陈阳心道,可见佛门修建这地方的时候,到底还是下了些苦功,将如此精微的事情都记下,生怕与经文中所述的不相符。

    「能够与天神作战,这些鬼怪必然有些功夫,只是这老半天过去了,却为何没个动静?」老独眼抬起手中的拐杖,朝着面前一尊高大的修罗众膝盖处戳了戳,「嗯,虽然雕工不错,却似乎只是凡物,内中并无半点灵光。」

    「你少毛手毛脚的。」陈阳将手一抬,隔着几尺远的距离,将老独眼的拐棍摄在半空之中,阻止道:「这些修罗众之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因为没被触碰到关键,你看到那四尊尤其高大的修罗石像了没?」

    陈阳刚才四下张望,便是寻找这四尊如鹤立鸡群般的大阿修罗石像,它们便是佛门传闻中的四位阿修罗王,分别名为婆稚阿丶罗骞驮丶毗摩质多丶罗侯。

    婆雅稚,意为勇健,是阿修罗与天神作战的统帅;罗骞驮,意为吼声如雷,其两肩宽阔,能使海水汹涌,啸吼如雷鸣;毗摩质多罗,意为花环,其形有九头千眼千眼,口能吐火;罗意为覆障,因其能以巨手覆障日月之光。

    寻常修罗已经十分丑陋,而这四位修罗王的模样更是极品,令人不忍直视。

    「你若惊动了这四位修罗王中的任何一位」陈阳告诫道:「这里的石像便会苏醒过来,彼辈秉承修罗王体内的灵光指引而动,修罗最善征战,断然会给你个好看。他们的果报其实仅次於天神,原本极为殊胜,只因其常带有嗔恨之心,执着争斗之意志,好勇斗狠,最终沦为了下三道。」

    空然大师笑道:「陈掌门说得不错,要麽以经文佛法降伏,要麽就要以真刀真枪与之拼杀。」

    听到陈阳的告诫,老独眼赶忙放下拐棍,他看向奇形怪状的四大身躯,发现其分别占据了四个方向,各自堵住去路,便挠起了脑袋:「搞半天是这麽一回事,若是没有和尚助阵,从哪个方向过,都势必要与其中一位修罗王及其部众交手,可是这样的意思麽?」

    「不一定。」陈阳回答道:「我倒有法子,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这些护法石像如今见得多了,我发现其似乎是靠感知生人的气机丶借着阵势而行动,龙门山的地脉便是其法力来源,所以,眼下有这些个办法将他们制住———」

    「其一,屏蔽这些修罗王石像对於外界的感知,不知涅蛊是否可做到;其二嘛,自然是我在这阵眼附近打入几根锁龙桩,将灵脉定住,令其失去了依凭,任凭其体内灵光再强,也只是无根浮萍,难有作为。」

    「锁龙桩不好寻摸,涅蛊倒是随时可用,空然大师不如也省些力气,此番且先叫我试试。」苗月儿听到後,拍拍胸脯走了出来,将蛇杖取出,「师兄稍等,我这便将小金子放出来。」

    见其自告奋勇,空然大师也不拒绝:「这涅之名倒是与我佛门有缘,既然如此,便有劳女施主了。」

    苗月儿取出翠竹蛇杖,口中念念有词的同时,运转法力触发其上禁制,令蛇杖的口部张开,从喉间飞出一点彩色灵光,观其形状,与蝴蝶有七分相似,自然便是她的拿手好物涅繁蛊。

    四大修罗王的模样俱皆无法恭维,也就作为统帅的婆雅稚勉强算看得过去,涅蛊离了蛇杖,自婆雅稚修罗王的耳洞之内钻入进去,停在里头後便不再动弹。

    「」—似乎有效。」陈阳放眼看去,只见婆雅稚雕像里的灵光正无序闪烁,显然是受到了涅蛊的干扰,「不愧是三世涅膏养出来的好东西,就算目标并非血肉之躯,也能抖抖威风。」

    众人试探看走过婆雅稚身边,经过这石像时,果然没有半点动静。

    「你这丫头养的虫儿倒真有些意思」

    老独眼夸赞道:「便是石头也能迷倒,这当不比蒙汗药厉害个千百倍?」

    「那可不—涅蛊专惑灵性。」苗月儿略有些得意,「被我这蛊虫叮咬上一口,若不及时服用解药,那就至少得昏睡个三天三夜才能醒过来。虽然这修罗王的石像无血无肉,但只要小金子将灵光发出,一样可暂时遮蔽其灵,这些个东西看似高大威武可怖,但只是空有其型,其实无一不是夯货,有性无命,不难对付。」

    陈阳默默经过了婆雅稚的身边,见这尊修罗王的石像身负盔甲,眉心点了吉祥痣,三头六臂,手持狼牙棒丶宝刀丶宝剑,气势汹汹,颇有种纵横於千军万马之间的豪气,不愧是修罗众之统帅。

    能够快速过了此关,避免与修罗众的缠斗,也算是件幸事。

    当最後一人远离了婆雅稚修罗王的身边後,苗月儿这才将涅蛊收回,仍收入蛇杖口中。

    再往前行走几步,地面的暗红色泽逐渐褪去,供奉着佛骨舍利的三十七重浮屠已越来越近,其上青色琉璃宝珠如日头般焕发光彩,令众人精神也随之振奋。

    三十七重浮屠乃是众浮屠之中的最高者,还有无数浮屠围绕在其身侧,形成众星拱月的局势,根据空然大师说,这些小的浮屠,内中所藏的乃是中土佛门历代高僧的遗物,其中有些是遗骨舍利丶有些是衣冠丶还有些则是着作论述,能够安置入其中的,无一不是才能显着之辈。其中便有来自天竺的摄摩腾与竺法兰二位祖师,亦有僧伽大师的部分遗物。

    浮屠大小不一,积聚成林,不少还刻碑立传,记录看其主的生平,有的还附录有图画。

    借着青色琉璃珠的光芒,以众人目力,倒也不难看清其内容,苗月儿的目光在其中一幅壁画上停留了片刻後,惊讶地扯了扯陈阳袖子,小声道:「师兄,你看那画。」

    陈阳依言看去,神色微动原来壁画之上的并非神佛,而是一只生有重瞳的神鸟,其色泽赤红如火,双眼各生有两个瞳孔,正在壁画中於高空盘旋,引颈长鸣。

    老独眼也注意到这边动静,顺着陈阳目光看去,见到浮屠外墙上的图案後,惊讶道:「矣,这野鸡的双目,怎地和你动用法术後的招子有些相似?」

    「你也就是懂些观星寻龙之术了,其馀见识可谓短浅。」陈阳眉道:「什麽野鸡,

    这玩意叫重明鸟,是中土有名的神兽,身形似鸡丶叫声似凤,声音可驱逐虎丶豹丶豺丶

    狼,只以琼浆玉液为食。」

    老独眼笑了,「身形似鸡,那不还是鸡吗?」

    陈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苗月儿看着重明鸟,目光显得有几分怀念,小声道:「除却眼晴有些像师兄之外,这重明鸟的模样也与凤眼鸡有些相似,怪不得师兄当日在湘西与那鸡王十分投缘。」

    「确实。」陈阳点头道:「凤眼鸡以毒蛇为食,借蛇胆而明目,这作风又和日食五百娜迦的金翅鸟相仿佛,这些神禽多半都有些类似之处,或许便是各地传说相互混淆而成。

    只是这些佛门高僧的浮屠上,无端端多出一只重明鸟,倒是有些奇怪。敢问空然大师,此座浮屠,是哪一位佛门高僧所留?」

    空然大师见状,回答道:「这位却不是比丘,而是一位比丘尼,据称是毗蓝婆菩萨化身,名为妙祥,亦是唐中宗时生人。」

    比丘尼,也即是所谓尼姑。

    陈阳心道如此说,这地方收敛的是一位师太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