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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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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302章

    陈阳若有所思地将怀中拳经打开,只见是卷《太极拳经》,为三丰祖师所着,而扶摇子则进行注释丶解读,并配以图画。

    太极拳并非是什麽对阵杀敌的拳法,或者说,任何拳法都主要是炼养功夫,以明白拳理丶掌握气劲为主,其中或有几招应急的制敌手段,但从来不是用以克敌制胜的绝招,若是真个与人拼斗起来,兵器丶法宝与道术,都比赤手空拳的白打强上许多。

    陈阳自家通晓几式八段锦,拳脚功夫算是尚可,匆匆瞄了一眼,只是只言片语,就已见得这拳经确实有些精妙,於是小心放好。

    方才对方欺身上前,眨眼已进步到怀中,陈阳下意识地想要阻挡,手上劲力却被对方轻轻卸开。就方才这一阵,确实是他居於下风,技不如人。

    「呀,这老道爷好厉害的身手。」苗月儿回忆着方才的情景:「这一进一退,我都没反应过来呢。」

    「毕竟是武当掌门真人,掌管九天荡魔祖师的道场,自然有些本领。」陈阳说道:「既然已将那尤道士送回了武当,我们这便启程往洛阳去吧,以後再来此地游玩拜访,为了让他这一路上安逸些,连日来都是在山路缓行,又耽搁了不少功夫。」

    都已来到了武当山,不能游览太和营与老君观虽有些可惜,但山毕竟就在那里不会移动,日後再来也是一样,苗月儿点头道:「好嘞,等过了武当,距离中原地界也就不远了。洛阳亦是千年古都,我还从未去过哩。」

    二人这便再度启程,将神农架内的山收治後,这一路上也再没有听到其他精怪邪崇的传闻。又过了十馀日,已来到了栾川境内。

    《水经注》载:「世人谓伊水为弯水,故名斯川为弯川也」,故而栾川亦作弯川。

    此地位於洛阳西南,路程已经不远,又因为山高林密丶水急滩险的缘故,时常有人拉山头立杆子群聚为盗,向来不算太平。众盗贼之中,又有十分奇特的一支,平时聚啸山岭,逢有古墓巨冢,便蜂拥而起丶合力发掘,毁尸灭迹。被其所倒之墓,向来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珍宝财货毫厘不剩,尸骸白骨曝露於外。

    因其人多势众,可将山岭上的一切卸空,故又被称为卸岭群盗。

    摸金校尉鸡鸣灯灭不摸金,搬山道人只取丹珠不沾财货,唯有卸岭力士荤素不忌丶吃相可谓难看。

    所谓盗亦有道,以如此手段行事,便是在倒斗这行当里头也位於末流,陈阳向来不是很看得起这些借人力丶器械蛮干的夯货。

    官道上牵着骡马的陈阳见日头毒辣,便准备到前方林中树荫底下暂歌,顺便用些饮食,等响午过後再赶路。

    「到前头歇息会吧,最迟明後日,我们就能到洛阳了。」

    入得林中,从骡子身上解开些行李,随意用了些乾粮清水,陈阳靠在一株树下看拳经,苗月儿见这片林子不小,其中树木又以杨树与泡桐为主,因她最近读了些《医书》,

    知晓白花泡桐具有祛风,解毒,消肿,止痛,化痰止咳之功效,可用於筋骨疼痛,疮疡肿毒,便打算去采摘一些入药,打定主意後,与陈阳说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小心些。」陈阳低着头,边看书边道:「这周边不算太平,我看林中多半有剪径的强人躲藏。」

    苗月儿虽也是江湖儿女,却对山林之事知之不多,疑惑道:「师兄这话怎麽讲?」

    陈阳指向十丈外的一株老杨树,只见其树干上已被人用利器刻下了痕迹,形状恰似一条,「这是劫匪强盗所留的标识,为的是告诉道上混的路人此地有主,我方才就听到林中有些动静,你若走得深了,多半便要碰上些麻烦。这蜈又名挂山蜈,以此为记号的,多半与卸岭群盗有些关系。」

    「我知晓了。」

    二人尽皆身怀修为,若是遇上剪径的恶徒,那也是匪类倒霉。苗月儿受了陈阳提醒後,也不畏惧,略打起精神便朝着林中深处走去,约莫走了一两百步,还没见到合意的白花泡桐,就已听得平地里一声锣响,身上披着蓬草的两条汉子从草丛中跃出,都是恶形恶状,一个生有肿眼泡丶一个生有蒜头鼻,十分丑陋,手中挥舞看朴刀。

    还没来得及说词,肿眼泡的盗贼迷瞪着眼晴看了苗月儿一眼,骂道:「他奶奶的,等了三两天,好不容易来了桩买卖,偏偏碰到个道士,走吧走吧!」

    说着,不耐烦地连连摆手。

    盗贼亦有忌讳,若非万不得已,他们往往不会主动招惹和尚道士老人小孩,因为彼辈之中多有能人异土,敢孤身行走於外的,都有倚仗在身。

    蒜头鼻却是看着苗月儿的身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哥哥,你的眼力越发不济了,

    这般标致的小娘子,如何能容她走了去?就算咱们兄弟高攀不起,绑起来送回寨中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也是件功劳!」

    「你这蠢材。」肿眼泡揉了揉双目,看清了苗月儿的模样後不惊不喜,反而有些惊恐:「这荒郊野外的,哪来如此标致的小娘子,多半是狐狸精变化而成的,你想将她掳了去?仔细被吃了心肝!」

    苗月儿见这对奇形怪状的劫匪越扯越离谱,杏眼圆瞪地叱道:「你们这两夯货,张大了狗眼看仔细了,你家姑奶奶身上可有半点妖气,如何会是狐狸精?我问你,你们可乾的是卸岭行当?盗魁又姓甚名谁?」

    「哥哥,你说得对。」蒜头鼻畏惧地看着苗月儿,「好凶悍的小娘子,我看她就算不是狐妖,也是个能掐会算的厉害人物,确实招惹不得,咱们赶紧走吧!」

    露了面还想跑?

    苗月儿见两个盗贼倒提着朴刀就要躲入草丛里,一拍腰间,有道七彩灵光从虫笼飞出,到这两人的头上只转了一转,就令二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地撞在一起丶倒在地上,被她以山腿筋制作的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带到了陈阳的跟前。

    「师兄,白花泡桐没找着,倒是捉到了两个夯贼。」苗月儿轻轻一拉绳索,将二人扯倒在地,对陈阳说道:「我方才同他们讲话,这二人却是前言不搭後语,似乎有些呆傻。」

    陈阳放下拳经,揉了揉四白穴後抬起头来,看向这对盗匪:「你们才两个人,就敢来此处干这杀头的营生?若不老实交代来历,便摘了你们的脑袋。」

    这对盗贼虽然有些憨傻,倒也算是硬骨头,一身腱子肉膀大腰圆,手中朴刀亦有三四十斤,勉强可算是力士。只是些许微末本领,打劫过往行人或许使得,在陈阳苗月儿这类异人的面前却实在太不够看。

    「老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肿眼泡叫骂道:「今日栽在你这妖道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皱了下眉头,爷爷就不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