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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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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金猴岭,白丝狨
    第296章 金猴岭,白丝狨

    白天赶路,夜间宿营,行走在山间惯了,便是没用神行法赶路,陈阳二人前进的速度倒也不慢。

    先前吕开在渡口处的告诫听上去十分危险,将这神农架说成了虎穴龙潭,但二人进入此地界数天以来,并未遇见任何危险。休说山,便是一些常见的食肉猛兽也没见着。

    居住在风水宝地的野兽,灵性比圈养起来的家畜要强上许多,但凡嗅到危险,立刻便会远适,绝不会轻易在生人面前露面。

    没有刻意压抑住气机的陈阳,所散发的气势便是林中猛虎也不能相比,哪里会有不长眼的东西跑过来送死呢?

    陈阳拿着一根前些天随手下的紫竹作为手杖,正走在前头开路,而苗月儿背着竹筐丶牵着驮有许多行李的骤子跟在後头。

    体贴骤子背的行李越来越多,所以陈阳每日里都将承露金盘所汇聚的天降甘露匀出一杯给它喝,再搭配上龙血丹,倒也可以弥补其消耗的气力,也就是骡子本身亦是习得了太上化龙篇的精怪,才能经得起如此消耗,若换做寻常牛马,怕是早就累得暴毙。

    陈阳正走在路上,周围草木十分茂密,不时有好奇生灵躲在枝叶间窥视着陌生来客,

    他感觉到那些悄悄打量的目光,发觉其并无恶意,也就听之任之,只时不时打量周围一眼,发觉其不外乎是些体型小巧的松鼠丶林麝丶鬣羚之类的玩意。

    偶尔还可看到精灵般的白化亚种出现,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脱俗气息,年头久了丶也未必不能成精。

    走着走着,陈阳见得前方远处有座山岭半隐半现於云雾之间,顶端隐隐呈紫色,上方的天空碧蓝如玺。

    「那座山的形势很是不错。」陈阳指着前方山岭道:「连日赶路辛苦,今日不若便到那里停下,也能多歇息个半日。」

    苗月儿如今对於风水格局与寻龙之术的了解,依旧有些粗浅,听到陈阳的话後,抬头也望向远处的山岭,只见其山势秀丽挺拔丶植被郁郁葱葱并有流水潺潺,确实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只是一时半会,却说不出好在哪里。

    陈阳看出了对方的疑惑,细心解释道:「寻龙千里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山势缠绕越多,水口交锁越是严密,也即可以看做是重数越多。此山位於林区的腹心之地,周边的山岭水势都仿佛将其缠绕,层层包裹其中,若将其比作一朵莲花,则此山岭便是其中花蕊。」

    「撼龙经中的寻龙之术有千万条,但一重缠是一重关就是其中总诀,只要找到缠山丶

    缠水的核心之处,往往就能确定太极穴场。」陈阳补充道:「当然,须得是好山好水,若是山势秃丶水质浑的穷山恶水,那就有多远离多远,此地不会有玄机福运,大多是些刁钻玩意。」

    「我知道了。」苗月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道:「不过,珍禽异兽往往也常居住於福地之内,山会不会就在彼处?」

    「这可说不准,不过,祥兽瑞兽才懂得趋吉避凶,你觉得山会是瑞兽麽?」

    脑海中浮现出浑身黑毛丶茹毛饮血的高大怪物,苗月儿赶紧摇了摇头:「若是山的模样,真长得和师兄那份笔记里一样,自然是算不上祥瑞,说是地狱里头的恶鬼亦不为过。」

    「一阴一阳谓之道,有祥瑞异兽必然便有凶物邪崇,世间万物都是在不断变化中彼此对立而成,只要把握住其本性,便能想出对应的解决之法,这就是咱们搬山派生克制化之道的理念了。要完善这法门,光看先人记载是没有用的,便是将书读破,也比不上亲眼见识一番。」陈阳说道,「山的记载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究竟是吉是凶,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也不算,到底还是要用双眼去见证。」

    既已言定,二人便朝着远处的山岭前行。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丶欲海百丈渊,那座山岭先前看似极近,实际走过去却仍旧花了不少时间,等到走到岭下那片冷杉林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距离天黑已不到两个时辰。冷杉为常绿乔木,树干端直,枝条轮生。树皮灰色或深灰色,内皮淡红色,其具有较强的耐阴性丶喜冷湿,常见於山谷背阴之地丶半阴之地,以及谷地。

    山风吹拂下,冷杉林的树枝抖动,叶片洒在地衣菌类上,延绵成大片绿色。

    「忆·———·

    伴随着陈阳等人的到来,林间忽然传出一阵焦急的喊叫,苗月儿侧耳倾听了一阵,看向更前方靠近小溪的树林深处,手指着说道:「师兄,那里好像有婴儿的呼喊声!说不定是附近百姓家的幼儿被山掳了去!」

    「不是婴儿的呼喊声。」陈阳早就听见了这声音,神色不变:「这是丝的叫声,我更喜欢管它叫金丝猴。古人又称其为。《淮南子》中便有云,,猿属,长尾而印鼻,

    印通仰,是少见的珍兽。」

    见陈阳还在吊书袋,苗月儿打断道:「无论是什麽都好,既然有东西在叫唤,便说明那里发生了什麽,不若我们过去看看?」

    「也好。」

    陈阳点点头,拄着紫竹杖换了个方向,悠哉悠哉地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伴随着他走近,「!!」的叫声也变得越发急促,又跟着变化为「鸣嘎」与「哇哇」的呼喊,声音之中隐含威胁,而苗月儿也亲眼看到了陈阳所说的丝。

    首先见到的便是一条数尺长的黄黑色尾巴,从空中垂落而下,再往上看去,只见金灿灿的丝正坐在树上,冲着陈阳与苗月儿牙咧嘴丶发出警告性的叫声,其鼻孔大而上翘,体背毛发修长,四肢相较於尾部显得很是粗短。其馀一些体型更小的丝则在这头後方的树上,彼此之间像是结成了阵势一般,在陈阳面前鼓噪不停,喊声此起彼伏。

    「吵死了。」

    陈阳皱起眉头,眼神冷冷地看向众丝的後方,眼底金光闪烁。

    大约数十步外,有一只好像是伤了手臂的白化丝正靠着一株十分高大的冷杉木丶借着下方草丛隐藏身体,只是其特殊的颜色却轻易暴露了其位置。

    「这些丝是为了保护同伴,所以在吓嘘我们。」

    为免进一步刺激丝群,陈阳停下了步伐,「先前你听到的,应该是受伤那一只的求救声,丝的体格较为瘦弱,所以胆子很小丶性格温顺,一般不会有这样主动寻的行为,但为了保护同伴却是例外。」

    「原来是这样。」苗月儿了然,「别说,这些小猴子虽然看上去挺凶,却并不吓人,

    反倒有些可爱。既然它们没有恶意,我们该如何解释?那只受了伤的,或许我们也可以帮忙救治。」

    「.—我试试吧。」

    陈阳清了清嗓子,以手指按在喉头处,忽然也发出丝的叫声,与先前苗月儿所听到的十分相像,若是丝族群也有口音,那麽陈阳的口音可说很是地道。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在陈阳面前十分紧张的丝们,在听了一会陈阳模仿的叫声後,

    真地逐渐放下了警惕,背部高高竖起的金色毛发也软了下来,虽然仍没有让出路径,但叫声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激烈。

    「师兄,原来你还懂得口技?」苗月儿见此情景,惊讶道:「这些猴儿们好像还真听懂了!

    她清楚地知道陈阳所用的并非是任何一种法术,但也正因此,才显得更加神奇。

    「动物的叫声大多只能表达些简单的情绪,具体意义还是要用行动来表达。」陈阳说道:「所以对於精怪们而言,口中横骨的炼化才显得尤为重要·我已经让它们略微安心了下来,但还是不要靠近受伤的那一只,以免又令这些家伙受到刺激。」

    那只白色丝也稍稍放下了戒心,此刻从草丛中站起身丶露出个白花花的脑袋,脸庞却是呈十分漂亮的靛青色,一对大眼睛乌溜溜得仿佛珍珠般滚圆,也好奇地观望着陈阳处的动静。

    陈阳自光锐利,一眼便见到了这只丝受伤的地方正是其左肩位置,只见爪痕如箕,

    五指着处留下几个深深的血洞,几乎要将这可怜小东西的肩膀捏碎,也难怪其无法上树。

    对比着看,抓伤这只白丝的家伙,恐怕真有着蒲扇般大的利爪,身长应当在八尺往上..—.

    丝大多体格瘦小,若没有突变的异种,则族群之中几乎不会有这般大的个体,显然白丝并非是与同伴玩耍时被误伤,而是从某个凶物手上逃过了一劫。

    「既然我们不大好过去救治,那乾脆只把药丢给它好了,这些猴儿们挺聪慧的,应该知道怎麽使用。」苗月儿道:「我也看见了那只白丝,一身皮毛真如霜雪般洁白美丽。

    可惜其受伤不轻丶还流了许多血,不早处理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正好龙血丹就可以用来补气补血,师兄帮我把这一粒丢给它吧。」

    苗月儿主动地将随身的一粒丹药掏出递到陈阳手中,他考虑到,恰好龙血丹适合用来补充因外伤而亏损的气血,便也就答应下来。

    手指一勾,十分熟练地施展搬运法,令那一粒有着大红色泽的丹药在半空中旋转着丶

    横跃数十步,落到了白丝的面前,悬停於半空之中不断旋转的样子,很快引起了前者的注意。

    白丝好奇地看着转动的红色灵丹,试探着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才刚一伸出手,

    陈阳便散去了法力,令其自然跌落於对方手心,跟着又「」了两声,示意对方将其服下。

    苗月儿在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道这与猴儿间的对话。多半也就今天能见到。

    白丝选择听从陈阳的吩咐,仰头吞下那颗龙血丹,靛青色的面颊很快便微微发红,

    神色也变得振奋起来,一扫先前的萎靡,虽然伤势没有立刻好转,但精神头肉眼可见得强了许多。

    它为此欣喜地站起身,感到伤口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疼痛,兴奋地大叫了几声作为对陈阳的回应。

    丝群见状,这才放下了对陈阳等人的忌禅,让出条通路。

    「它们不再害怕我们了。」陈阳半转过头,解释道:「现在可以过去了。方才那粒龙血丹只是补充了其气血,接下来还要接着使用,一半内服丶另一半则碾成粉末外敷。这等外伤,可不是那麽容易好转的。」

    苗月儿将信将疑地踏出一步,见周围果然没有之前那般有着敌意的感觉,心下稍安。

    继续前行来到了受伤的白丝处,先按着陈阳之前所说的进行救治,仔细地替其将伤口包扎好,动作很是轻柔。

    白丝很是聪慧,知晓苗月儿是在帮助自己後,满是谢意地叫了几声,乖乖地任凭对方施为。

    接下来,陈阳与苗月儿就顺理成章地与丝群们呆在了同一片林子里,靠着白丝方才用於隐藏身体的大冷杉树,为暂时落脚的地点。

    「这伤口是在与什麽东西拼斗後留下的。」

    陈阳看着包扎好後的伤口,以重瞳法眼发觉其仍在朝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邪气,更加佐证了先前看法。

    「看来对方多半是有些道行,这白丝的动作比一般同类敏捷许多,虽然负了重伤,

    却也勉强逃得了一条性命。」

    听陈阳这样说,苗月儿一个激灵道:「果然是山麽?」

    「有可能。」陈阳答话道,「这伤口是新近留下的,这说明那东西距离此地并不算远,或许今晚便有可能遇见。」

    本来也打算在这休息一晚,既然如此,便乾脆和丝群们结夥,为了感谢陈阳等人对同伴的救助,一众丝们纷纷主动地献出食物,其中多数是些花丶果实丶嫩叶丶嫩芽,还有树种。

    有道是入乡随俗,陈阳与苗月儿欣然接受了丝群的投喂,并没有开火,而是跟着吃了些水果,居留在丝群之中直到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