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迅捷剑,中外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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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张玉琪的请求,陈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调侃道:
「玉琪道友看上去心胸宽广丶原来也是个报仇不隔夜的性子。仙剑派才刚造了次声势,你马上就准备还以颜色可毕竟他们是天师请来的客人,你这样擅作主张,是否不大好?」
「没什麽不好,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张玉琪正色道:「不说别的,你觉得这法子如何?」
「不怎麽样。」陈阳实话实说地道:「不过,倒也勉强可行,这事我倒是不好出面,就让老费去做吧。」
陈阳沉吟了片刻後,又道:「我这几天指点了他几招,他如今也足够完成你的任务。」
「真的假的?」张玉琪疑惑的看向一旁的费德南,後者正眨着淡蓝色的眼晴,一副无辜的模样。
「让老费去与仙剑派的人过招?」
「能行的。」
陈阳肯定道:「老费虽是个尚未被授予法篆的预备道人,终究也是你们天师府的门内人,比起我,更加名正言顺。」
「你说的有理。」张玉琪眼神一亮,「老费的确是个合适人选,但现在可虑的便是他的修为,会不会太勉强了?」
「不勉强,我当日去彭泽的时候不也没有习得雷法麽?」
陈阳答道:「何况,若按照你方才所说,这次本也不是以斗法为主,那便大有可为了·—-你若实在担心,我就再临时授予他一道搬山派法就是。」
张玉琪心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能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修为飙升至如此境界不过若有法相助,这件事确实也就更有把握。
「如此再好不过,那今次就辛苦老费了,日後我拿一份龙虎相济丹补偿他。」
老费还没反应过来,陈阳就已经和张玉琪把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过他一向信赖陈阳,如今倒也没有二话,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事已说定,趁着陈阳制作法篆的功夫,张玉琪又向老费交代了些细节,最後与陈阳一起定下计划後,便匆匆告辞离去。
「你这法是我特制的,里头存有总共可使用三次的符法。」
陈阳将亲笔书写的一道法,交到了费德南的手里。
「等到要使用的时候,你只需以自身灵气将之激发,口中默念啸风真君这四字即可。」
费德南十分郑重地从陈阳手中接过了法,又道:「这件事是否要和我的老师说上一声,我认为他也有知情的必要。」
陈阳也知道费德南的师父,其人是天师府内一位被授予了正一盟威篆的法师,同样也是成字辈,名为万成焕。
这位成焕道人性格低调,不爱交际,平日里若是没有要事在身,基本只在经堂内静修。这几日,他也在忙於罗天大的事务,所以至今未曾与陈阳见过一面。
若是要指使老费去做事,确实有必要知会这正牌老师一声。
想到这,陈阳赞同道:「尊师重道是对的,你说得不错,那就去禀告你师父一声吧,不要让他担心。今日你只管安心做事就是,一切自然有我给你撑腰。」
费德南得了陈阳的支持,信心顿生,大踏步地走出门去,趁着响午休憩之时找到其师,像模像样地执了个师礼,开口道:
「老师,弟子下午想要去真武池一趟,拜访远道而来的仙剑派众人,顺便讨教剑术。」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这也是玉琪师叔交代的事。」
万成焕年约四十馀岁,样貌看上去却比费德南还要年轻一些,衣着按照《正一修真略仪》打扮得一丝不苟,授着修剪齐整的三缕胡须,浓眉皱起:
」..—你来山上的时日不长,符法才刚入门,如何能讨教仙剑派的高招?为师的颜面倒算不得什麽,但只怕坏了天师府的声名。要我说,这事还是算了吧,
玉琪真人那边,自然由我去分说。」
费德南赶忙解释:「好叫老师知道,这次我去讨教的并非是御剑之术,而是寻常的使剑之法,是普通的防身手段。用的也并非是天师府的技法,而是我家乡的西洋剑术。即便败了,对师父乃至於宗门的名声却是无碍。」
「原来如此,可这也不行。」万成焕明白过来,仍旧摇头拒绝:「天师府上下这麽多人,为什麽要我的弟子先出头?德南,也不是我护短,你虽然并非中土人士,但是修行向来勤勉,数月以来,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中,日後必定有所成就,何必去争这一时的长短?」
费德南还是头一次听到方成焕对他有如此评价,一时感动莫名,但因为已经定下了计划,此刻却是不能反悔,於是道:「老师放心便是,这事我有把握。除却玉琪师叔外,今次我负责接待的搬山派掌门也有助力。他曾说过,修行虽不在一时长短,却也不能没了心气。」
「这位陈掌门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万成焕沉吟了片刻,赞同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确实需要勇猛精进之心好吧,你就放手去做,为师自会替你分担其中干系。」
虽身处异国他乡,费德南此刻并不感到孤独,在得到了老师的首肯後,他先回到房内,从包裹里取出一把在欧罗巴称之为「迅捷剑」的奇特武器。
这玩意乃是自火器盛行之後,逐步在市井之间流行起来的一种特殊兵刃,专为决斗单挑而生。
其形状十分轻薄修长,全长四尺有馀,光剑刃便超过三尺,以单手持握後使得其攻击距离远超一般的长剑,再搭配上专门的步法,显得尤其灵动迅捷。
眼下在费德南的家乡,民间决斗成风,多有人一言不合而拔剑相向丶血溅五步。
就算他这从小就读於神学院的人,也在耳濡目染下习得了一手不错剑术。
前些日子,在一次偶然的对练时,因为陈阳在研究剑术的缘故,他便仗之与其相切磋。
虽然毫不意外地败给了後者,却也得到了陈阳的高度评价。
陈阳认为此剑若是在双方不披甲丶且短兵相接的前提下,几可谓无解,是一种极端特化的单挑冷兵器。
仙剑派在蜀地活动,除却御剑之术为人称道以外,本身也号称通晓天下剑法。
其门派中人以嗜剑而闻名,在外行走的时候,比起自称为道人,倒是更喜欢自称为剑客,常以游侠丶书生的打扮示人。
午後,费德南穿着一身中土传统的深青色短褂道衣,腰间却配着一把西洋风格的无鞘迅捷剑,风格十分另类地来到了真武池畔,引来了无数好事之人的关注。
他朝着在此地负责接待的师兄弟们行了个礼後,就请对方代为通传来意,等候仙剑派的接见。
此刻,真武池旁的殿堂内,仙剑派的来客正与天师府的各位高功齐聚一堂。
除却天师本人之外,天枢院首座丶驱邪院首座丶丹房长老丶张家姐弟并许浩等人通通在坐。
为了增添一抹景色,更以法术令外界真武池内的莲花提前盛开,粉白之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像眼下如此隆重的接待,近年来已经十分少见,不可谓不重视。
即便如此,殿内的气氛却算不上好,张天师本人虽然面貌如常,但其馀各位法师里头,天枢院首座隐隐皱眉,驱邪院首座面有不忿,丹房长老则略显无奈。
张玉琪的面色也不大好,她默默算了算时间,心道差不多也到了约定的时候。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外界负责接待的弟子走了过来,在众人面前对天师小声说了些什麽。
张天师在听完後略有动容,看向张玉琪的目光无奈之馀丶又有几分早已预料的从容,接着双目微闭地点了点头。
张玉琪见得到了父亲的首肯,立马起身说道:「久闻贵派剑术独步天下,除却御剑之术外,对於其他各家剑术也是信手拈来,不知是否有这麽回事?」
这话正好问到了仙剑派的痒处,包括燕蕴斋在内的众人都隐隐有些得色,态度不言自明。
燕蕴斋看了一眼张玉琪,随即又低头看向自己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道:「独步天下不敢当,但对剑术的研究,我派确实有些积累。」
这话基本可算是默认,张玉琪见状,又追问道:「不知前辈如何评价天下剑术?」
「天下剑术至妙者,照我看来,莫过於五家。」
话题转向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令燕蕴斋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他缓缓说道:「分别是卞庄子之纷击法丶王聚之起落法丶刘先主之顾应法丶马明王之闪电法及马超之出手法,其中又以刘先主之顾应法最为玄妙,用的乃是双剑。」
张玉琪对於剑法研究并不深,却也知道刘先主指的便是汉末时期的昭烈帝,
其人据说手长过膝,以雌雄对剑为兵器,倒也与他张家有几分渊源,毕竟三五斩邪剑同样也是雌雄一对。
张玉琪文问道:「前辈所说的剑术都是中土之剑,不知可曾涉猎过其他地方的剑术?」
「也曾见识过不少。」燕蕴斋冷冷地道:「但大多技法平平,便是以剑术着称的瀛洲倭人亦是如此,其剑道实际乃是刀法。」
「那西洋—*也就是欧罗巴那边的剑术,前辈可曾了解过?」张玉琪继续道:「实不相瞒,天师府最近收了一名西洋人作为弟子,传授三天正法。其原本乃是弗朗机人土,自小习剑,倒也有一手不错剑术,闻得各位前来,便想着以剑会友,不在剑上动用法力,只纯纯以技法来切,不知贵派可对此有兴趣?」
弗朗机人的剑法?弗朗机人的火器与大炮他倒听说过,原来彼辈也懂得用剑麽?
对於陌生的剑法,燕蕴斋顿时有些见猎心喜,露出了有些意动的神情,说道:
「这倒确实是没怎麽听说过,既然如此,且叫这位同道过来一叙吧。」
见通传者转身离开,张玉琪暗地里露出笑容,心道果然与陈阳所想的一样,
这些爱剑成痴的家伙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样的一个法子,经他一番修改後,倒是显得更加自然且合情合理。
费德南得了首肯,佩着剑大踏步地走到殿内。
因为提前有所准备的缘故,他倒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与周边各位见过。
自这位高大瘦削的洋人出现後,燕蕴斋的目光就再未离开过他腰间的佩剑,
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细长而锋锐剑身,不时眉头轻锁。
「德南。」张天师朝着费德南点了点头,「燕师弟已然答应了切剑术的请求,这位便是你此番的对手。你要记住,此番只是剑术的比拼,不可在剑上动用法力,更不能伤人,要记住点到为止。」
柳眉仍旧是与晨间一模一样的打扮,身背宝剑丶俏生生地站在费德南的面前,娇美的面颊不逊色於周边莲花。
她对着费德南拱了拱手,很是淡定地道:「请吧。」
听说费德南才入门墙没多久,於是仙剑派也派出了年轻弟子里辈分最小的柳眉,作为其讨教剑法的对手。
迎着柳眉高傲的目光,费德南暗道:目前情况正如陈章门预料的那样,对方因轻视我的修为,所以派出的是这位最年轻的弟子。
虽然二人此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首次见面,但费德南先前早已在陈阳的朱雀辟邪镜里,见到过对方,并对其有所了解。
「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是不能对女士拔剑的。」老费忽然开口,对着众人道:「我建议还是换个对手吧,这实在有违风度。」
柳眉听到这话,误以为费德南瞧不起她,於是双目一瞪,瞬间将身後宝剑拔出:「看招!」
因为已经提前预留了位置给二人,柳眉得以率先出剑,令费德南更换对手的愿望落空。
她身形虽小,用起剑来却是虎虎生风,纤细的手掌挥舞着与其身材不成比例的长剑,径直取向费德南,似乎是打算一招定胜负。
费德南拔剑在手,以一种奇特的步伐踏前刺击,迅捷剑恰巧点在了对方的剑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