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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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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叙旧,内门比试
    第250章 叙旧,内门比试

    费德南看见张玉琪过来,面色略有些无奈,挣扎了一会後小声道:「..师叔。」

    「别。」张玉琪摆了摆手,「我不讲究这个,你也别按着辈分叫我,你叫得别扭,我听着也难受。」

    「话说回来,你怎麽和景明叔叔混到一起去了。」张玉琪跟费德南打过了招呼,便随同陈阳边走边聊,「他也是这龙虎山上少有的妙人,我小时候最喜欢找他玩耍了·—若不是我爹不许,说不定我进的便是驱邪院而不是炼度司。」

    驱邪院管的是除治邪崇,而炼度司则是超度亡灵的黄篆科仪,以受炼丶受度合称炼度。

    对於张玉琪向往着斩妖除魔丶游历天下这事,陈阳并不感到意外,这位道友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驱邪院与炼度司虽然所行之事不同,到底都是为了积累功德丶护佑人道发展,两者都很重要。」陈阳答道:「我是在信州与景明前辈相识的,跟他打了个赌。」

    说着,便将二人如何相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他还是这麽喜欢戏耍别人我这位叔叔的性格就是如此促狭,你可记住别得罪了他。」张玉琪掩嘴直笑,她见费德南带着陈阳来到了天师府内的一处楼阁内居住,便道:「这里与我的住处倒是不远,这几天咱们可以多聊聊-你的经历必然是有趣的,湘西那事具体怎麽样,你还没跟我说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了什麽,眼神微妙地看着陈阳:「对了,听费德南说与你同行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她人呢?怎麽没见着?」

    「呢—」陈阳顿了顿,如实答道:「苗师妹如今已加入了我搬山派,此时却在青塘附近搜集灵药的材料,前不久通信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云贵境内。」

    「原来如此。」张玉琪可惜道:「她修炼的似乎是蛊术?我原本还想见识一下,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会有机会的。」

    这时,费德南已经拿了茶来,一人倒上一杯後,在陈阳邀请下顺势就坐,围着桌边谈话。

    「你到龙虎山来了这麽久,可有什麽不习惯的麽?若有什麽需求,正好玉琪道友在这,你可以向她说说。」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对方的半个引路人,还是得关心一下对方近况,陈阳又道:「还有你原先教会的事情-听说改信是很严重的问题,有没有什麽麻烦?」

    「好叫宗光道长知道,山上生活一切都好,只是我的生活习惯与其他师兄弟不大相同,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够独自居住於一地,条件好坏都没什麽关系—」费德南说道:「至於教会的事情,若是在欧罗巴确实会比较麻烦,但如今身在中土,裁判所还管不到这里来,只是我原先的老师听说因此受了些惩罚,

    令我很难过。」

    虽说南朝的小皇帝很是亲近洋人,但是红毛鬼的势力如今仍然局限於沿海及应天府左右,势力确实不大。

    「刚拜师的时候,和师兄弟一起同吃同住是天师府的规矩,目的是扎好根基。不过你来的时候便已通了玄窍,如今有了些法力,算算时间,倒是可以换一处地方静修了。」张玉琪说道:「这事我会跟你师父说上一声,你放心好了。」

    陈阳见没什麽需要特别担心的,便道:「反正你要在山上修道,正好趁这机会避避风头,到时事态自然平息。」

    说完了近况後,见时间还早,又索性无事在身,陈阳便文讲起了他在湘西的经历,直至日头西斜方才结束。

    「神木峻岭,深山古洞,还有受天地所钟的独特生灵,人迹罕至的地方,确实隐藏了不少玄机。」张玉琪感叹道:「那女人从伏虎岭丶彭泽两次都得以脱身,最终却还是折在了你的手上。从周自那次险些被困後,一直惦念着这人,想要一雪前耻,如今看来是没机会咯。」

    「他只是一时不慎才受了算计,不用过於挂怀。」陈阳说道:「齐仙盟的目的是获取五雷正法的修炼方式,进而炼就内丹,这证明他们门派中多数只是粗通法力,天师府若真要动手,我想仅凭驱邪院也足以将其连根拔起。」

    通法只是一个门派的脸面,境界在通法之上的高人,才是一个门派的底蕴与里子。看似齐仙盟在这江右之地搞风搞雨,其实论及底蕴,却远远比不上天师府,更是论以符篆三宗为首的南方道门了「也许久不见这位小天师了,不知他近来如何?」

    龙虎山有且仅有一位天师,那就是本代的天师真人,小天师这类戏称从不会在山门内响起,陈阳也是因为与张玉琪相熟,所以开了个玩笑。

    「他呀。」张玉琪撇了撇嘴,「忙着操持罗天大的事情,成天忙得脚不沾地,我都有好几天没见到他的人了。」

    「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了·—你看看,我这门瞳术修炼得如何?」

    陈阳先前曾以搬山派重瞳珠上的法术丶与一张以袖中青龙加持的法篆,交换了作为雷法基础的《清微神烈秘法》,所以张玉琪也算是懂得这门法术的人,只见其运起灵气,两眼一阵光芒闪烁,眸子仿佛天上璀璨的星辰。卖相倒是不错,

    可偏偏眼底金光略有些涣散,如火焰般升腾却始终无法凝聚,形成不了那一圈重瞳。

    相比起来,陈阳当时初步炼就重瞳法眼的时候,并没有这麽困难,更没有花去许多时间。

    「差点意思。」陈阳实话实说地道:「双眼神光不够凝实,虽也能望气,在洞察方面终究略逊一筹。」

    「奇了怪了,怎麽也炼不成你那样的眼晴,看来你确实在这方面有些天赋——-罢了,差就差点,有这望气之术倒十分便利,比模模糊糊用灵觉感知要强上太多。」

    张玉琪端详了一会陈阳,惊奇道:「哟,几个月不见,你这法力与身家都增进了不少啊。」

    「哪里。」陈阳并没有刻意隐藏修为,知晓对方还看见了身上的法器,便谦虚道,「只是略长进了些。」

    「你如今的法力其实已足以抱丹,却仍在精炼丶打磨灵气,看来是打算将根基立得更加扎实一些吧?」张玉琪继续道:「这是对的,根基越稳,抱丹也就越顺畅,有道是厚积而薄发嘛,只是很少有人能够耐得住性子。」

    听得陈阳如今修为已足够炼就内丹,费德南在旁露出羡慕的目光。他痴长陈阳几岁,却开窍得极晚,时至如今也只是堪堪入道,也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体会到金丹的妙处。

    「统摄人体五行,以精气神凝结为真性之根,抱丹其实便是取坎填离,我如今已经淬炼了心火肾水代表的阴阳,接下来便是肺丶肝所代表的少阴少阳,最後便是脾脏这包容一切丶令阴阳交融的阴中至阴,等到五脏之气精炼完成,便是开始抱丹的时候,大致应该是要在今年末明年初。」

    简单一番话,已足以表现出陈阳对修炼的规划与成竹在胸。

    「看来你是已得了炼化人体五行的精髓,倒是不用我多言指点了。」张玉琪说道:「我修炼雷法的时间比你要长许多,但是精炼内五行的程度却不比你精深多少,看来你算是大器晚成的类型,一窍通百窍通的那种,玄窍一开,自此修行便是坦途。」

    二人现在说的话,费德南却是早已插不上嘴,他只有静静地坐着旁听丶偶尔点头,同样有些收获。

    「不过,灵气即便再精纯,肉身原本的底蕴也要积累足够,你需得再进补些天材地宝。」张玉琪提醒道:「正好,你请托我以铁头龙王炼制的丹药已经出炉温养好了,正寄放在丹房,我明天就带你去取。」

    陈阳这次来的目的,表面上是拜码头,其实也是要找张玉琪拿回其代办的东西,除却铁头龙王为主材炼制的丹药外,还有那块腹中玄铁。

    先前他倒是觉得还算是宝贝,如今看来却是不过如此,只是聊胜於无。

    「我给这丹药取了个名字,叫龙血丹。」张玉琪介绍着她用以炼丹的药材,

    除却萃取的铁头龙王血肉精华外,还有着龙虎山本地产的鹤涎丶龟甲,再佐以灵芝等物,「药效虽然一般,比不得精怪内丹炼制的大药,但却胜在量足够多,可补气强身丶足以供给平日的炼气所需。」

    陈阳心道那与自己的参元补气丹相比,药效似乎是大差不差,其实他陈某人如今也算是对炼丹有些研究。

    「说到精怪内丹,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要借天师府丹房的炉鼎一用,好将手头的两颗蛟龙内丹炼制一番。」

    陈阳说道,「先前也告知给了景明前辈,他已经答应替我去向丹房长老求个情。」

    「丹房的炉子?不够好!」张玉琪拍了拍胸口,引得高耸一阵晃动:「有我在,你何必去找丹房的炉子用?紫铜阴阳炉之间也有差距,我手上的比丹房的还要好。前些日子我爹的炉子炸了後,如今山上最好的丹炉,便是在我手头的这一个。」

    「龙血丹就是用我的丹炉炼制的,只是放在丹房托人帮忙温养而已。」

    「既如此——.—」

    陈阳自然求之不得,回答道:「那我就先谢过道友了。」

    「你先别急着谢,我向来不白白帮忙,那都是有条件的。」张玉琪眨了眨眼,露出调皮的神色:「今年的罗天大与往年有所不同,在授篆大典之前,符纂三宗的内门第子有场不公开的比试,你想不想要去见识下?」

    嗯?

    陈阳有些疑惑。

    符篆三宗的内门比试关我搬山派什麽事?这是我能参与的麽?

    而且,这文跟帮忙到底有什麽关系?

    像这等事情,甚至连已是龙虎山门下的费德南也并不知情。

    这位曾经的洋和尚丶眼下的洋道土,听到张玉琪的话,同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陈阳有些疑惑,张玉琪便解释道:「是这麽一回事,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忽然传来的爽朗笑声所打断。

    「玉琪丫头,你还真是不知害臊,哪有比武招亲的女儿家自己找人下场的?

    换了身便服的张景明自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张玉琪一阵挤眉弄眼:

    「我说你怎麽对其他几派的小牛鼻子横竖看不上眼,原来如此呀—你不会一下午都呆在这里吧?」

    「胡说八道什麽!」张玉琪没好气地道:「还比武招亲呢,你当咱们天师府是江湖上卖艺的麽?」

    「可你我都知道,天师就是这麽个想法。」张景明笑着道:「他想趁这个机会,为你寻位好夫婿。你这丫头在旁人面前随性,唯独在你爹面前却硬气不起来,到时候即便再不愿意,也得看在你爹的份上,与赢到最後的那人虚以委蛇上一阵子是也不是?」

    「叔父不是才回来嘛?怎麽就把我的事打听得如此清楚?」

    张玉琪被对方抓住了痛脚,难以反驳,便没好气地道:「驱邪院难道没有事情可做?」

    「驱邪院当然事情多,但是你这丫头的乐子我当然也不能错过。」张景明笑了笑,正色道:「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一向心高气傲,修为是三宗年轻一辈的翘楚。你在如今这岁数已接近成就内丹,只比虚靖祖师稍晚,日後根本不需依托他人。恐怕再过个几年,我亦不是你的对手。但为了抗拒天师的安排,就拉陈阳小友下水,却是大大的不应该你这是把人家架在火上烤呀。」

    「他若是输给旁人,便是白白受辱;而若是赢了,那就更加尴尬,这等左右不讨好的事情,你叫人来受累做什麽?两肋插刀也不是这麽个插法吧?」

    「.——-叔父说得对。」张玉琪叹了口气,对着陈阳抱歉道:「我一时兴起丶

    胡说八道,实在是欠缺了些考虑,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陈阳笑了,「没事,反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陈某本来也不会答应。天师如今该是春秋鼎盛的年纪,为什麽突然关心起了这等事?」

    敏锐地闻到了八卦的气息,令陈阳来了些兴致。其实道门的人对男女之事并不算太热衷,北边全真那边更是要以类似出家的方式修行,正一派虽然不禁婚娶,但修为高深的法师大多也少有妻室连累,唯独以血脉传承的天师一族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