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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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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点阴血符,鬼仙娘娘
    第222章 点阴血符,鬼仙娘娘

    所谓庙宇,是供奉丶祭祀祖宗及先贤之灵的地方,其实由来已久,早在上古时便有宗庙一称,那时唯有贵族士大夫才有着设立丶祭拜宗庙的权力。

    周礼有言,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庶人不准设庙。然而时移世易,宗庙祠堂早已不再新鲜。

    祭祀先贤,自然要以祭品供奉,除血食外更有诸多祭器,此刻便安置在外堂左右两侧,各有一套。

    粗略看去,有璧丶圭丶琮丶石函玉册丶简渎等物,年代各有不同,材质成色也有区分。大体年代越久的品相越好,侧面体现出赶户派的逐渐没落。

    这些祭器虽然有些灵性,却久失祭炼供奉,如今陈阳已看不上眼,并不值得花费气力去炼化。

    也不必将这些东西拿去换做银钱使用,他如今并不缺少这些身外之物。

    「曾经没得选,如今也算少有成就,还是得有些讲究,遵守一下门规。」陈阳心道,「除却丹珠灵宝外,其他俗物,我今後一概不取。」

    於祭祀玉器丶书籍陈列架的後方,则是满墙的浮雕壁画,上头雕刻的却不是什麽仙家故事,而是对死人剥皮抽筋丶解剖拆骨的种种图示。

    要说雕刻壁画者也算是人才,将其描绘得惟妙惟肖,细枝末节之处也有呈现。

    陈阳望着壁画上各内脏丶骨骼的形状,不时点头赞许,露出肯定目光一一赶户派对於人体的认知了解,还算到位,以这样直观手法表现出来,比修士凭着感知阐述人体要精确得多。

    身旁的金玄章看着这些壁画,脸色有些发白,不忍直视地偏过头去。

    陈阳低头打量着面前留下的书册典籍,其中是各类法门,包括但不限於内外功与炼制户魔的法术,还有着一副名为「太阴藏月诀」的观想图,看似是一轮高悬的明月,月光之中却有诸多纹理丶器官,仿佛由血肉组成,如同正在发育的胚胎,散发着森冷而诡异的感觉,蕴藏某种难以言语诉说的灵性。

    剩馀的,还有一些诸如「户油」丶「延寿膏」类的秘药制作配方,其中主药丶辅药大多取自人体,算是将人的身躯利用至了极限。

    「正道不一定够正,但偏门一定够偏。」

    便是以陈阳的心性,面对这些疯狂文字,也感叹其中魔性深重。他随手取出重瞳珠,以其过目不忘之能,尽数翻阅了一遍後记在心间。

    阴差阳错下,陈阳就此又得到了赶户派的些许传承,但金玄章为人刚正丶对此表示无甚兴趣,言称这些道法太过偏邪。

    「其实道无正邪,只人有善恶,不过这些东西在根基未深之时轻易涉足,对於心性确实是个考验。」陈阳的想法倒与其不甚相同,说道:「我也不瞒金兄,

    於伏虎岗收拾了那户申老道後,他的一块石碑就落到了我的手上,如今看来正可用於开启这扇内门,不如我这便通知同门将其送来。」

    见陈阳都这样说了,虽然心中有些退意,金玄章还是答应下来,同时暗道莫非天命如此,合该这位陈掌门於今日兼并这赶户派的道统?否则无从解释石碑恰好在其手中,好在这位的为人尚算正派,否则以其性命修为,只怕又是位不世出的魔道巨壁。

    原本只是想要除去盘踞於自家矿场内的邪票,谁知竟牵扯出这许多事端,虽说这些成色极佳的矿石已是囊中之物,但金玄章总感觉有些不安。

    陈阳闭上双眼运转法力,与寄宿於自身的白虎沟通,只见左臂上盘踞的纹身处,一对虎目忽然亮起灵光,接连闪烁几下,已与分灵神念相通。

    「.——好了,趁这时间,我来给你松松筋骨,缓解僵化之兆。」

    陈阳睁开双眼,打算等苗月儿赶来前打发些时间,便示意高户走到面前,说道:

    「刚才我看了下赶尸派的典籍,已有了处置办法,如今恰好做个验证。」

    「哦?」金玄章好奇地道:「不知是何办法?」

    陈阳回答道:「他这症状的起因,还是因为吞噬了太多晶矿。其实寻常炼制外丹也要用到铅汞,而他又是通了玄窍的,平日里勤快些炼气,足够将积聚的丹毒排出。但是他这炼体之法,其实是以辰砂之毒与尸油之毒相互克制,尸毒浸皮,丹毒入肉,毒素相消,只留存灵性精华,养成这如钢似铁的身躯。」

    「按照赶尸派的正统手段,应当是将其用尸油浸泡个七天七夜,如此便可压制过剩的辰砂之毒,软化其皮肉。」

    「不过———」陈阳话锋一转,「尸油乃是阴物,炼制起来极为麻烦,且也太过污秽,我不屑去用它,不如便以符法摄取其躯壳内的馀毒。」

    听到不需要使用户油一类的物事,金玄章面色一松,他早知陈阳符法精湛,

    便极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陈掌门打算用何种符法?」

    「恰好是我搬山派与赶户派的两种根本符法,也即搬山符丶点阴符。」

    陈阳揭下贴於高户脑门上的镇邪符,随即祭出龙须笔,以左掌握住笔锋,又以右手将铜笔从掌心之中抽出,殷红的掌心血已将笔锋染透,令铜笔散发出赤色灵光後,将其隔空御使着,於高户脑门上写下一道点阴血符。

    「敕符点阴,起户行法,此符能够点化身中之阴。之所以人死之後的户体能够活动,便是因为其肉身未腐,气机仍全,故而可以此符操控。」

    陈阳说道,「赶尸匠将客死异地的尸体带回家乡,一旦散去符法,尸体当即便要发臭腐坏,便是因为其气机再无主导丶继而肉身溃散败坏的缘故。我以点阴血符落在此人的眉心,便是因为其心神太弱,无法控制己身气机,只有助力其气机运转,方可将丹毒逼至一处。」

    陈阳说得头头是道,令金玄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然後陈掌门再以搬山符将其体内丹毒导引而出.妙啊。」

    接着,陈阳又对高户说道:「所以你要放空心神,不要抵抗点阴符放心吧,我不会像尸甲老道那般将你炼为傀儡,搬山派用不着粽子一样的门人。」

    自从落到了陈阳的手上,高尸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宰割,反抗没有任何用处,只能老实听从陈阳的吩咐。

    未过多久,他便翻起了白眼,放开了心防,将一身气机的操纵权主动让渡给了陈阳。

    这感觉有些玄妙,仿佛同时拥有着两具躯体,陈阳心中一个念头,便令高尸离弦之箭般地朝天跳起,脑袋险些撞到房梁。此刻他不仅有高户行动的控制权,

    更能影响其潜意识与肉体本能,随时可令其心脏停跳丶气息断绝,可谓生死都在掌握。

    「这符法虽然了得,对心志坚定的人却难生效,所以才被用在尸体丶及心神较弱的活死人身上。」

    简单尝试了驾驭他人的身躯,陈阳这就进入正题,在他的干涉下,高户体内气机以前所未有的灵活程度运转,散布於肢体间的丹毒被遍布全身的经脉搬运集中,进而凝聚於气海穴的位置。

    陈阳先前曾以镇魂钉将此窍穴封锁,令其一身气机运转受制,後面虽然拔出,却仍留下了一道创口,此刻隐隐可见一点红光於其内汇聚,大概有米粒大小。

    「差不多了。」

    本也是令其稍作恢复,所以陈阳只将丹毒集中了一部分,便将龙须笔轻轻一挥,将这丹毒所化的米粒摄取而出,操纵着对方躺倒在地後,将心神从点阴符上收回。

    金玄章默不作声地看完了陈阳施法,生出感悟之馀,看向陈阳的眼神越发敬佩。

    他专注於修炼清微派雷法,对於符法所知不多,虽也拜受了法,也只是懂些基础灵符的运用,远做不到陈阳这般游刃有馀。

    高尸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只能勉强遮挡些隐私部位,一身皮肉近半露在外头,皮肤上那层金属般的光泽已减弱不少。

    金玄章暗道,陈掌门这一轮施为下来,不仅废去其部分炼体功力,还种下了一道可将其操纵的灵符,又解除了这人走火入魔的风险,一举三得。

    约莫过了半刻的时间,高尸睁眼醒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上跃起,虽然修为丶气机明显弱了些许,但是身体却远比之前灵活,他望向陈阳,声音感激之馀,又有些结巴:「多谢———亿楼尊者。」

    「尊者?」

    见金玄章也好奇地望向自己,陈阳暗道这傻大个怎麽就只记得自己的伪装,

    解释道:「先前在伏虎岗的时候,我与这人初次见面,便是冒充了齐仙盟中楼尊者的名号。」

    「如今既然能够讲话了,就老实交代消息。关於此地,你都知道些什麽?」

    高户有些呆傻,口条也不算灵活,说起话来语意也不连贯,磕磕碰碰地说了起来。

    此地根底的确与陈阳推测的八九不离十,是赶户派的一处养户秘地。

    已是死人一个的户申道人,正好便是这一代的赶户派掌门,而这老杂毛的徒弟兼门人便是高矮双尸。户甲道人还没有寻找衣钵传人承继道统,其同门师兄弟也早在争夺道统之时被他杀死。

    先前为了算计龙虎山的五雷法篆,户申道人算是将大半个家底子都带了出去,尽数折在彼处,作为掌门凭证的尸派石碑也落在了陈阳手上。

    可以说,只要陈阳愿意,已经掌握了点阴符丶行户法丶安魂咒等法术的他随时都可自称为赶户派掌门。

    赶尸派炼制尸魔,除却合用的尸体本身以外,最重要的材料,便是尸油丶黑辰砂,其中户油自然是以户体炼制,黑辰砂则是以灵物为引丶於这灵穴之内积聚灵机凝聚而成。

    炼制户魔之时至关重要的「站僵」,便是要将大量丹砂封入尸身之中,以硬化肉身丶同时蕴养灵性。

    性命即心身,性即心神,在炼丹术中又被称为真汞。人死之後,残魂化为阴灵,为了补全心神真汞,便要以丹砂填补,也即是以後天的黑锡水银之物,弥补消散的先天之精。

    至於为何此地灵物会逐渐凝结出朱砂晶矿,高户给出了一个令陈阳颇感兴趣,而金玄章则面色大变的答案。

    鬼仙娘娘。

    相传鬼仙娘娘是赶户派祖师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具仙人遗蜕,即便已经身死,依残留有极强法力。赶尸派的许多道法丶秘术,皆是来自於对鬼仙娘娘的研究,无论是黑辰砂晶矿丶又或者包裹着宗庙的鬼仙朱砂,乃至於铸造眼前内门所用的鬼仙红眼黑曜石,都是将其收葬於这鹤爪禄存灵穴後,於其影响下变化生成之物。

    「天仙丶地仙丶户解仙的名号,听得我耳朵都出了老茧,鬼仙一说倒还算新鲜。」陈阳笑着道:「不过,应该多半还是与尸解仙有关。若真有什麽鬼仙娘娘的遗体,我猜她恐怕是死而後蜕的尸解仙,重活第二世後留下的肉身。」

    「既然这位鬼仙娘娘是赶户派的道法源头,此番就躺在内堂之中。」陈阳看向面前的鬼仙红眼黑曜石门了,说道:「那麽定然是要去见识一番了,关於尸解之秘的不死药,向来是我搬山派追求之物,无论如何是不能错过的。」

    金玄章自然不敢扫了陈阳的兴,再说眼前这养户地也关连着他自家的矿井,

    影响无数靠此吃饭的匠人,必然要将其风险探明。虽然他在陈阳身边显得蠢笨木讷,仿佛白活了这许多岁数,但只要能确保自家生意不会遭受太大影响与损失,

    无论如何是不会亏的。更何况,此番也确实令他增长了不少见识。

    又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终於等到换上了利索衣裙的苗月儿携带着石碑赶来,

    她匆匆对金玄章行了个礼,便对陈阳道:「师兄到底还不是将我也叫来了?这一路上骑着骤子紧赶慢赶,就怕误了事,上头看门的人还不肯让我进来,被我尽数麻倒在地上了。」

    「反正你出手有分寸,不会伤了他们就行。」陈阳接过石碑,朝着面前鬼仙红眼黑曜石门放去,「这里是藏有好东西,我才叫你过来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