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5章 巧手墨师,鲁班木鸢
    第165章 巧手墨师,鲁班木鸢

    GOOGLE搜索TWKAN

    白日里初次见面时,众苗人并没有给陈阳什麽好脸色,此刻看到这旅人,却是早早地就挤出了笑容,将苗寨大门打开,大笑着走上前迎接对方,也不管压根没听懂方才的唱词,叫道:

    「鲁兄弟来得可巧,嗓子还是这般响亮!」

    陈阳耳聪目明,当然是将彼处动静听了个仔细。

    他久在江湖上行走,当然能听懂这是木匠夸赞手艺的赞词,其人言语间以鲁班门人自居,口气倒是很大,就是不知道手底下功夫到底如何。

    原来苗寨之中多为木制建筑,而苗人在这一技艺上实在算不上有多精通,一些吊脚楼年头久了,难免就会出现些问题,这时便要请能工巧匠前来,帮忙干些填补修之类的活计。

    苗寨大多都在山上,其内多的是各类山货,却少有银钱流通,主要以物换物。寨中苗人偶尔挣得些银两,也拿去熔了做成银饰,再加上言语不通,故而很少有前来做买卖的手艺人,能寻到一位好木匠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虽然还未出正月,这座苗寨却已将近两月没有匠人上门,积累了无数活计,众苗人对於这相熟的鲁姓木匠,可谓是望眼欲穿。见其上门,必然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以求对方开开心心地将寨中活计做完。

    开门的那苗人也算是寨中颇有地位的一人,拉着木匠便朝寨中走,边走边道:

    「鲁兄弟,今日寨中还来了一位汉人兄弟,你这次可不会无聊啦。」

    众苗人已拾出一块空地,却是不惧周围都是木质建筑,生起了堆篝火。又将无数条板凳合拢在一起,拼成个桌子,以蓝黑之布铺就,放上了各色食物。其中主食大多为大米丶糯米制品,而肉类则以腊味丶火腿为主,还有许多坛辛辣酒水,其中有的泡着蝎丶蛇等物。

    陈阳已被引入了座位,见得那位木匠前来,便站起身远远地拱了拱手,眉头一挑,敏锐地发现这木匠的气机吞吐如意丶运转自然,也是位开了窍的高人,便说道:「用的是动土分甲饭碗,乾的是倒斗搬山勾当,在下陈阳,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原来是搬山道兄当面,幸会。」那人同样拱手,用词虽然客气,表情与语气只是平常,答覆道:「用的是绳锯木断饭碗,乾的是巧手墨师勾当,在下鲁矩」

    墨师—..—原来是墨家。

    陈阳深深地看了鲁矩一眼,心道对方有可能身承两派传承,若是真的,便不容忽视。

    自称鲁班门出身,又以墨师为业,而这两派都以机巧之术而着称,创始人鲁班与墨子还是好友。

    莫非这两家的技艺在数千年之後,又在眼前这人身上重逢?

    对了,他叫鲁矩墨家亦曾是显学,曾打压得儒家几乎不能抬头,最终却逐渐式微,其道不存,术传後世,领袖被称为矩子。难不成他是矩子?

    这麽说来,他报的便不是本名,而此刻亦算得上是两位掌门相会,不过自己这搬山派掌门,在墨家矩子面前多少显得有些没分量。

    此处苗寨的头人,辈分算是花妮的大伯,生得额阔面方丶有钢针般的络腮胡子,体格虎背熊腰,穿着蓝黑色对襟短衣,腰系一条青色腰带,於腰後吊一个木雕刀架,斜插一把弯刀。

    花大伯见得陈阳与鲁矩两名年轻汉人相会,俱是谈吐大方丶英气十足,显是一时俊杰,开心之馀便声若洪钟道:

    「好,你们两个都是好汉子,今夜正该不醉不归!」

    少民大多好酒,且尤其喜好烈酒,最好是那种被戏称为「闷倒驴」丶大醉後可令人不省人事的烈酒。苗人饮酒也有特殊的讲究,喜欢以外形美观丶雕刻花纹的水牛角为杯,以此杯敬酒,客人须双手捧住牛角,一饮而尽,才算符合苗家规矩。

    此刻苗月儿已经换上了苗家女儿的装束衣裙,头顶着不知从哪位长辈那里借来的银饰,言笑晏晏丶顾盼生辉,完美融入了苗家姑娘的队伍中,没有半点不妥帖之处。

    她听得花大伯要劝酒,心道陈阳是个滴酒不沾的家伙,若是由其直接拒绝这位头人,未免显得不给面子,何况花大伯听不大懂汉话,还是由自己解释为妙,

    正要开口的时候,却看见那名为鲁矩的墨师拱手答谢:

    「多谢寨主盛情,只是小可实不能饮酒。」

    花大伯听到後,面色一僵,便有些下不来台,正要发怒,又听得鲁矩说:

    「.—我便以此木鸢为大家助酒兴,算是赔礼则个。」

    说着,鲁矩便从身後的木匣中取出一只飞鸟大小的木鸢,大约有个一尺长短丶外表刷着彩漆。头颅丶翅膀丶利爪丶尾羽一应俱全,只是完全由木头雕刻而成,并在表面留着羽毛般的纹路,细瞧上去,亦与活物无甚区别,通体由无数精巧零件组合而成,没有用一颗钉子,只以卯结构咬合,拿在手中很有些分量。

    鲁矩将这木鸢捧在掌心,双目微闭,轻声地念诵着咒语,

    未几,从口中吹出一道灵气,渡入木鸢之後,便双手将其用力地抛飞向空中。

    只见木鸢仿佛真地就此化作了生灵,双翅自发地一阵扑腾,没有任何人操控,自行在众人的头顶不断盘旋,机扩来回运转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一时间引得众人惊说,直以为是神仙法术,登时无人敢再为难这年轻墨师,也不谈什麽规矩不规矩。

    陈阳抬头望着明月下的木鸢,目光亦是闪烁。

    他曾经听说过,鲁班门中确实有木鸢这一种机巧绝技,相传其能够在天空中飞翔三日三夜而不坠地,只是未曾亲眼得见。其实搬山派三钉四甲之一的腾空飞燕甲,於记载中也是一种可用於飞天的机巧之术,只是使用此甲须有大风辅助,

    且具体制作方法已经失传,只在先人留下的笔记里有过图示。

    如果这木鸢真有什麽玄妙,倒是可以借鉴一二,也好将这四甲之术重新凑齐想到这里,便目现重瞳,将那木鸢的具体构造及其中机巧尽数收入眼中,揣摩其能腾空而不坠的秘密。

    不经允许偷学别家门派的绝技,向来是忌讳。只是陈阳一来没有上手拆看,

    二来没有窃取书册秘籍,并无旁人的言传身教,只是靠惊人眼力与悟性去窥探虚实,就算他从中习得了什麽,鲁矩也挑不出什麽差错。

    毕竟他放飞的这只木鸢,也不是只有陈阳一个人看到,他陈某人没把重瞳珠也给取出来,此番已经算是很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