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观山太保,万国博览
上次与苗月儿一会,还是陈阳未通法的时候,这花魁娘子误以为他要对自己不利,便用蛊试探,结果反被陈阳捉住蛊虫要挟,二人彼此交换了些消息,各有收获,也算不上谁输谁赢。
只陈阳却是个吃不得亏的性格,见苗月儿献舞,便大大方方地扭头观看,眼神略带一丝促狭,直令花魁娘子如芒在背,化了淡妆丶却仍戴着薄纱的玉容隐隐显出怒色,方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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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在陈阳出现後,目光就不再看向苗月儿,而是以好奇的眼神望着陈阳。
陈阳来到对方面前,这才收回眼神,拱手施礼:「无量寿福,搬山派陈阳,
见过朱公子。」
「搬山卸岭,发丘摸金-久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小皇帝举起酒杯,
对陈阳致意:「敬道长一杯。」
陈阳微微一笑,也不言语,待对方一饮而尽,问道:「朱公子邀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奇人异士的传闻听了许多,自然难免好奇,何况道长近来做了这许多大事,声名大噪。」
陈阳心道,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小皇帝消息还挺灵通。
小皇帝又看向老费,关切道:「费尔南多先生,你似乎有些不妥,可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我——近来有些迷惘,所以打算跟着这位道长,寻找一下答案。」
小皇帝听了後面色有异,心道你恐怕还不知搬山派究竟是做什麽的,倒也没有点破,沉吟了片刻:「也好,若能促进教会与本土修行界的交流,也不算是什麽坏事。」
他只是顺便对费尔南多表达关切,主要心思仍放在陈阳身上,忽略了有关於徐弘远的话题,转而开口问询道:
「道长觉得,修行界的奇人异士该为国家所用麽?」
此刻台上苗月儿已经跳完了舞,娜地来到舞台中央欠身献礼,目光幽幽,
暗中看了陈阳一眼,抱着琵琶缓缓退下。
陈阳未经太久思索,回答道:「是否愿为国效劳,要看他们自身的意愿,非我所能决断。」
「哦?」小皇帝见陈阳的态度有些暖昧,眼中精光一闪,面色郑重地道:「那道长可愿为国效力?实不相瞒,我正欲效仿太祖,重组观山太保,正缺合适人手执掌。若道长有意,愿以发丘天印相赠。」
老费在旁听得是云里雾里,也不愿插话,只在那静静坐着。
陈阳用手轻抚着怀中掘子甲的小脑袋,这小东西十分乖觉,在生人面前并不轻易发声。
观山太保他倒是曾经听过,乃是当年太祖洪武爷命青由先生招揽江湖奇人而建,表面上负责修建陵寝丶风水堪舆,实际却乾的是倒斗掘坟丶寻仙问道丶搜集江湖秘术的勾当。其中据信便用过烟术丶蜡骨法丶纸人搬运丶驱使尸虫等,将其统称为观山指迷术。
听这名字便知道,显然是要与自家的搬山填海术打擂台。
龙兴应天后,这支队伍几乎倒遍了南朝古都周遭的墓莹,为招兵买马立下了汗马功劳。
青田先生死後,观山太保为一家独大,献上「毁符印,拒丹药,剿群盗」之计,打压得其馀诸派几乎断了传承的同时,其自身也逐渐没落。
若是陈阳做了这观山太保的首领,以後倒也能算是「奉旨倒斗」,数典忘祖之类的他并不在乎,问题是他陈某人何必要放着搬山派的掌门不做,去给小皇帝当鹰犬?
吃饱了撑的。
若他真铁了心地寻求荣华富贵,为何不直接扯旗造反?
「人道青田先生卦能通灵,却算不了己身,认为修行人若被俗世所累,下场往往凄凉。我却不以为意,所谓祸福,只看个人修为而已。龙虎山嗣汉天师府的先祖留侯,照样辅佐汉高祖成就了王霸之业。」陈阳缓缓道:「只是我搬山派向来只寻求不死灵药,不渴慕荣华富贵,一心只在成仙得道上,恐怕难应公子所请。」
小皇帝点了点头,并没显得有多失望,他本也没打算上来便虎躯一震,用王霸之气将陈阳说服,总归不过先认识一下。
「若是江湖奇人能如道长一般想得开,国家也就不愁无人可用。我开国门引西洋学术,所为不过革新二字!虽为天下士大夫病,亦为佛儒道三家所轻,但在我眼中,他们又何尝不是一群食古不化的顽固之辈?」
「今日能见道长,实乃幸事,既然道长志不在庙堂,我亦不好勉强,唯愿道长能早日如愿寻得不死药,得道成仙。」小皇帝又倒了一杯酒,痛饮而尽,「至於我,只盼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南北复归一统,中土神州自此金瓯无缺,却是不期望什麽长生不死。」
猜到了小皇帝是借用红毛鬼等西夷之力为己用,其年岁不大,雄心却强,陈阳听得他如此说,拱手应承:
「有志者,事竟成,相信公子能如愿以偿。」
「那就承道长吉言了。」小皇帝点了点头,面色因为饮酒而有了些晕红,「对了,还有那人之事,我可以卖道长个面子,不再追究,但他需得保证日後不再以魏国公後人自居。」
陈阳点了点头,心道能为徐弘远讨个免死金牌也算是不虚此行。
所以,当人师父就是这麽麻烦,总要为不肖弟子费心又费力。
「我替他谢过陛下。」
小皇帝不胜酒力,虽来秦淮河玩耍,却不会在此过夜,於是起驾回宫,临走之前又想起了什麽,对陈阳嘱托道:
「正月初十,应天城内会有一场博览会,其中云集了各国奇珍异术,颇有些我中土神州没有的货色,我将其命名为万国博览会,道长若有兴趣,不妨前来一观!」
陈阳听到後微感说异,这小皇帝今天的言论谈吐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令他差点想要与对方对些奇变偶不变丶宫廷玉液酒之类的暗号。
「能有此等盛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一名头发斑白的宦官适时地捧着件大红披风出现,轻柔地为小皇帝系上,其面容枯稿如树皮,看不出多大年纪,但一双手却纤细白皙如处子,气机温而不吐,藏匿得极深。显然也身怀异术,大概便是此世皇室的供奉,也是小皇帝出门在外的底气。
待得大队人马离去,一直昏迷着的老钨突然醒了过来,眉开眼笑地带人清点着此次收获。
陈阳则在侍女的指引下,自去楼上与苗月儿相会,将手足无措丶十分拘谨的老费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