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任府尊,肉市闹剧
第130章分神来访,挑拨对立陈阳虽闭着双眼,感应中却浮现出一玄冠绛褐的高瘦身影,面色苍白丶气息虚浮,身上还带着血迹。
凭藉那似曾相识的感觉,陈阳已窥破其来历,不动声色地道:
「客人深夜分神来访,所为何事?」
玄冠终褐的人影自然便是白日里的蛟龙,正以一缕分神出现於陈阳的感应之中,借之与他交流。
人影恭敬地施了一礼,道:「此来正是为感谢道友白日相助之恩。」
「不要说笑。」陈阳感到莫名其妙,「我不过在旁坐视,何来相助之说?」
蛟龙所化人影的面目忽然变得虚幻,身影跟着模糊起来,「..-最後入水时,道友却是搭了把手,虽没声张,我却不敢忘恩。」
「那是天师府玉琪法师所请,并非我有意出手帮忙,不需答谢。」陈阳淡淡地道:「道友修为高深,能以分神入梦与我交流,但你如今伤势太重,这道分神支持不了多久,有话不妨直说。」
以一缕精气化为分神,借看感应而与人交流,乃是高深修为才有的手段。
曾有些老不修的货色,以此方术入梦,能平白坏去无辜少女的清白身子,令其感应精气而妊娠。那些梦见龙在身上缠绕而有孕,或者踩到脚印而生子的故事,大多都是与此类似。其中自然也有胡编乱造,只为抬高家格与塑造先天神圣的人设,敦是敦非,难以说清。
「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是,此来正是有个不情之请——」
蛟龙的语气严肃起来。
「道友可隔空摄起我的身躯,搬运法显然十分精妙,若道友能助我将那神籍玉册自天师府手里取回,必有重谢好叫道友知晓,我先前一直於盱水中潜修,近来才因洪州灵气变动被吸引而来,在盱水仍留有洞府,其中颇有资财,若能事成,愿尽数奉予道友。」
洪州灵气变动,莫不是因为最近这连串事情?
确实,洪州的灵气较先前充沛了些许.
陈阳心道怪不得这蛟龙要在夜间偷偷前来,原来是想要我做贼。
「道友说笑了,我一身法力根底终究来自道门,虽非名门大派,也不可恶了天师府。你既与玉琪法师约法三章,今後便小心护持正道,不失为一条出路。」
蛟龙哀求道,「我苦苦修炼数百年,为的便是成仙逍遥,怎愿意被供到庙里,沦为受天师府驱策拘束的鬼神?道友身怀先天龙灵护卫,当明白我的感受。」
「原来你是从搬山术里察觉到了什麽,所以才来了我这。」陈阳仍是无动於衷,「我自然知晓龙族的傲气,你也是得天独厚的精怪,福缘比常人深厚得多,
故而能炼就出驾驭云雨的大法力。
但你牵动灵脉,借洪州之力以分散天雷劫数,以为我没看出来?化为此处水神地,护卫人道,正是你投机取巧的报应。」
「你白天苦苦求饶,我一念之仁才没有将你诛杀,如今你逃得生天又来唆使我偷盗,好意思说是来报恩?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蛟龙!」
说到最後,陈阳冷笑起来,「今夜事仅你知我知,速速离开,我只当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怎敢对道友不利!」蛟龙叫苦道:「我便是再对不起洪州百姓,保此地风调雨顺五十年也足以偿还可被天师府摄了真灵去,迟早要被香火愿力同化而失却自我!好不容易躲过雷劫,却落得这般下场,如何心甘?」
「怪只怪你不是人族,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你所愿?」陈阳冰冷地答覆道:「快走吧,否则我便以雷法轰散你这道分神你今日已元气大伤,又被摄走了一点真灵,若再损失此分神,白费多年苦修。盱水洞府的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我手头尚且宽裕,不差你那点!」
话已说死,蛟龙分神见陈阳主意已定,只得无奈离去。
来的隐秘,去的也悄无声息,除却刚才於感应中与其对话的陈阳外,周围无人察觉到蚊龙分神的暗访。
重伤之下尚有如此能力,可见其全盛之时的修为,若不是遭雷劫所伤,今日天师府绝对没那麽容易就摄去他一道真灵。
即便如此,等其经受了龙虎山正一玄坛的册封,不久也会被香火愿力所度化。
常人虽没有法力,但香火愿力累加起来却重於泰山,轻易便能磨去蛟龙本性,令其化为人道神灵。
「挑拨我去招惹天师府,这家伙怎麽想的?我看上去难道很像利欲薰心的白痴?」
陈阳想起刚刚对话,犹自在冷笑:「盱水是麽不急,待得神庙建起来,
彼辈必然被香火愿力限於洪州附近而不得自由,到时那处洞府必会空置—」
已盘算好如何从这蛟龙身上找回场子,陈阳睁开双眼,随意活动了下身躯,
便在铺盖上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後精神饱满。
其实修行人并非可以不用睡眠,打坐炼气实际是很消耗精神的事情。
睡眠则是令精神恢复的极好方法,传闻有华山隐士陈转便创出了一门《蛰龙睡丹功》,能於睡梦中自然蕴养精丶气丶神,乃是不可多得的妙法。
接下来的几天尽皆无事,陈阳便乾脆深居简出,消耗着老独眼宅子里的存粮,平日里则以张玉琪新给的一瓶九华丹作为炼气材料。
也算过了几天清静自在的舒心日子,除却修行炼气,便是指点两个精怪的修行,并不时鞭策,也令二者的修为有了长足进步。
又是一日清晨,王成涛自万寿道场来到,告知陈阳锁龙桩已按所示图样打造完毕,请他决定何时做法事。
「我们搬山派行事倒是不看黄历,只凭心情。」
天气渐冷,虽体魄健壮,陈阳也不再仅穿着短褂青衣,套着件游方道士常见的百讷道袍,藏青色的料子上打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看上去有种弓帮帮主的风范。
张成松的道袍自然不能一直占着,早就还给了方寿道场,不过张成松似乎在故意躲着陈阳,所以只能由其他人代为转交。
前几天听说,他已经跟随张玉琪一齐回去了信州,万寿道场暂时交由王成涛来代为统辖。
「既如此,赶早不赶晚,正好新任府尊於昨天到任,不如明日便去埋下锁龙桩。」
「也行,正好我也将要离开洪州,首尾早些处理完为妙—-等等,新任府尊?那位前任怎麽了?」
「道友不知道?」王成涛一脸苦笑,「前任洪州知府江博彦在那日雷暴天气受到了些惊吓,第二日便去世了,现今新府尊却是洪州下属西昌知县履新此君还是个读书而通法的奇才,今年刚过而立之年,乃是先帝亲点探花郎。」
「哦?」陈阳笑着道,「此人姓甚名谁?」
「姓李名延,因其父亦是探花,故而又被称为小李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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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面色古怪地看了王成涛一眼,「这人该不是用得一手好飞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