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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山道人,绝不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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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外丹大药,彭泽渡口
    第102章 外丹大药,彭泽渡口

    伸手轻轻拈起青色丹珠,陈阳看着其玉润光泽,赞叹道:「天师府丹道之妙,果然不凡,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王成涛难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乾笑两声,重又露出得意模样:「这是自然,玉琪师叔不仅在丹道上造诣极深,对於其他道法也知之甚详,是天师府年轻一辈的翘楚,我远远不如。」

    陈阳见状,促狭之心又起,挑拨道:「原来如此,那比之玉麟真人又如何?」

    听得陈阳这话,王成涛顿时有些尴尬,「这个—那个———

    「说笑而已。」

    陈阳已从对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转过身,脸上云淡风轻。

    「道友不必在意。」

    以陈阳对这姐弟二人的观感,无疑张玉琪更出色些,但天师之位毕竟父子相传,张玉琪即便再优秀,终究做不得小天师。

    不过,这与他陈某人没有关系,龙虎山的家务事便由天师府自己头疼去吧。

    在王成涛艳羡的眼神中,陈阳当其面将提炼後的电龙内丹吞下,顿时感觉一阵温润从咽喉直窜入腹,散发出的道道药力精华先经过肠胃,再向着全身转化,

    体内灵气因此而生出丝缕粘稠质感。

    有这麽一颗外丹大药在腹中,直到将其彻底消化前,陈阳都可以不用再进食,只需喝些清水就足够。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从张玉琪处得到了报酬,又从王成涛那里拿到度,

    陈阳便回到了老独眼的宅院里,为前往彭泽做着准备。

    先将《玉液还丹术》放进大桃木匣,再将这大匣子与放着掘子申的竹筐分为左右两边,搭在骤子背上,腰间佩好吴钩。

    牵着子走出了洪州城,将崭新度交给城门守卫检查过後,一路向北,直往彭泽而去。

    上次启程去应天,陈阳便是在庐山搭上了魏国公府的车队,然而世事无常,

    才几个月的功夫,南朝显赫一时的顶尖勋贵,已变成了如今人人喊打的逆贼。

    时也命也,实非常人所能度量。

    彭泽,古称彭蠡泽,乃是中土神州最大的淡水湖泊,常有候鸟来此栖息过冬。

    彭者大也,蠡者,弧瓢也,彭泽的形状就像是大瓢,并以风涛险恶而着称,

    曾有诗曰:「世传扬澜并左蠡,无风白浪如山起。」

    陈阳走到渡口附近,原先曾接待过徐弘远的守军又换了批人带领,一水的正兵劲卒,对来往船只的盘查也变得更加严格仔细。

    虽然银钱照收不误,但仍要将所有行李货箱全部打开,一件一件仔细翻看,

    对任何求情不屑一顾。

    来往客商即便有心争辩,在那亮闪闪的刀枪与炮面前,也得将心中的不满咽下去,乖乖配合。

    这样一来,便有无数船只被迫滞留於渡口,等待着兵士的查验完毕,方才能离船登岸。

    船开不了,货运不通,人却无法一直停留在水上,船上的人便索性靠着渡口扎下营地,聚集在一起聊天解闷,倒也十分热闹。

    「那边的小道长,过来歌歇脚,喝杯茶如何?」

    陈阳正牵着骤子慢走在道上,远处立刻就有人热情地朝他打招呼,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材有些富态,身穿蜀锦织就的锦袍,打扮得贵气逼人,正盘腿坐在一张好大毯子上,面前以紫砂小壶烹着茶,身边有着数名家丁服侍。

    按照洪武爷定下的律法,商人本不允许穿着绫罗绸缎,然而此法并未能持续多久,失却半壁江山的南朝便为了充盈国库而选择放开海禁,民间贸易自此大兴,商人的地位紧跟着抬头,服饰上的限制早已没人在乎,官差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远远地看上一眼,陈阳已能断定出言招呼自己的老者,大概率是个附庸风雅的暴发户,手中有些钱,却缺少地位人脉。

    一路走至此地也有些乏了,休息下倒也不错。

    於是便应了那豪商的邀请,将骤子捆在路边树上,任凭其自行去寻嫩草吃,

    来到豪商面前:「福生无量天尊,既有长者相邀,贫道便厚颜打搅了。」

    「哪里,道长快坐!」

    豪商见陈阳仪表堂堂,心中高兴得紧,赶忙吩咐家丁为其上茶。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又在哪处观中修行啊?」

    陈阳如今得了度,有了编制,恰好可扯虎皮拉大旗,不必再言自己是山野散人云云,转念一想,又厚着脸皮道:「在下张成松,目前在洪州府万寿道场修行。」

    正一派的——..还姓张?莫非是天师一族!

    豪商当即变得更加殷勤起来,笑眯眯道:「原来是正一派高人,今日竟有缘得见!真是———真是不胜荣幸!」

    「我姓苏名招财,家中做些香料玉石生意,此来是送货的。」苏招财的两只眼晴弯得如月牙一般,亲自从家丁手中接过茶盏,双手恭敬地递到陈阳面前:「道长愿意赏脸一叙,实乃苏某幸事!」

    陈阳笑看接过茶盏,用盖子撇去浮沫,轻轻一嗅,便闻出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再根据苏招财的口音,心中已有计较:

    「苏老自钱塘来此,困在此地已有数日,可是因为遇到了些麻烦事,所以想要找贫道排解一二?」

    「啊?」苏招财先是一,惊讶地瞪大眼睛:「道长如何得知?是了,道长乃正一高人,自然能掐会算。」

    陈阳自矜地点点头,毫不谦虚:「哪里,贫道也只是略微懂些相面之法。」

    所谓山医命相下,其中的相术又可细分为天相丶地相丶人相,除却天文地理之外,相面之术,一般是将人的面部分为多个区域,每个区域各代表不同运势,

    例如命宫丶官禄宫丶父母宫丶子女宫进而按照面相细微处的不同,判断在某一方面的运势。

    陈阳认为,相面之法不能说完全没用,但作用也确实有限得紧,至少他那世界,动鼻子动脸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有几个改了运的。

    所以陈阳的相面之术,并非是玄学命理,实质是利用惊人观察力搜集对方外表存在的细节,再在现有线索上进行合乎逻辑的推理,又名为《基本演绎法》,

    日後或许会被他整理到搬山派倒斗笔记之中。

    如何判断苏招财的来处自不必说,而这位豪商眼有血丝丶衣衫凌乱,明显是连着几天没休息好,因此而心急上火,自前能令他没有任何办法的难题,自然便只可能来自眼前渡口的官兵。

    这一切都是他陈某人亲眼观察总结出来的,谁又能说这不是相术?

    苏招财面露恳切之色,低声哀求:「道长,你既然懂得相术,不妨帮我看看,我究竟还要在渡口等多久?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