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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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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6【心理分析】
    “刻意避而不见?无法见面?”王志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三种可能性,第一种很好理解,王志光也处理过不少相似的案件。



    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却听的一头雾水。



    陈彬耐心解释道:“一个人想要谋杀另一个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意味着双方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矛盾发展到这一步,通常也会在被害人心中敲响警钟,使其对潜在的凶手产生戒备,不再轻易信任或接近对方。”



    王志光点头:“这我了解,但为何要在这特殊声明?”



    陈彬的思路越发清晰:



    “王队,你听我说。徐子茜家境殷实,父亲徐国富原是钢铁厂职工,经济改革后下海经商。”



    “试想,以她的身份和资源,要刻意避免与凶手的公开或私下接触,难吗?”



    “很可能早已采取了行动:彻底断绝联系——搬家、换号码,甚至雇佣保镖或安保人员24小时贴身保护。”



    “目的就是让凶手无从接近。”



    “而这次生日聚会,正是凶手苦等的、唯一能确保见到徐子茜的机会。”



    “就像祁大春特意通知我一样,徐子茜包场庆生的事,在特定圈子里早已传开,是公开信息。”



    “凶手显然也获悉了这一点,知道死者必定会在这个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出现。”



    “而且,聚会人员特殊,都是警员为同学庆生。保镖或安保人员不便入场,对吧?”



    “因此,凤凰歌舞厅就成了凶手唯一能确保与死者单独见面的地方。”



    王志光立刻追问:“但如何能确保死者一定会单独行动?”



    “如果死者和凶手之间那不可调和的矛盾,关乎死者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丑闻’呢?”



    “王队,你应该能推测出死者的性格吧?”



    “她一直是圈中焦点,极度注重个人形象和体面,维护社交评价对她至关重要。”



    陈彬眼中精光一闪,抛出决定性推论:



    “所以,凶手用了一个关键道具:BB机。



    如同案发前我目睹的,徐子茜接到一条令她皱眉的信息。我推测,它就来自凶手。



    他知晓徐子茜的BB机号码。



    只要在信息中表明身份,对徐子茜而言,潜台词就是:‘你也不想你老同学们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吧?’



    对于视面子如命、唯恐影响社交地位的徐子茜,这无异于巨大威胁。



    她内心必定充满恐惧与愤怒。



    但她别无选择——她不敢赌凶手是否会不顾一切冲进舞厅闹事。一旦在生日宴上公开撕破脸,她的形象和父亲的声望将毁于一旦!



    她必须去!



    她必须找个机会,暂时离开热闹的卡座,避开熟人视线,去那条阴暗的后巷与凶手‘谈判’!



    她或许还抱有一丝‘花钱封口’或‘暂时安抚’的幻想……于是,‘去厕所透透气’,成了她唯一合理且不引人注目的离场借口!



    凶手,就在那条巷子里守株待兔。



    他用BB机信息制造恐慌,逼迫徐子茜在‘秘密公开’与‘私下见面’间选择了后者。



    随后,在死者猝不及防之际,从背后偷袭,一刀毙命!”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在犯罪侧写技术并不普及的90年代,陈彬的分析足以让王志光震惊。



    王志光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打开了办公室座机:“我明白了,我马上让人联系邮电局传呼台,查询死者BB机的通讯记录。”



    90年代初,BB机并没有后世宛如手机短信的功能。



    只有一些简短的数字传递信息,信息传呼完并不会储备。



    但所有的信息都需要先接通传呼台,才能发送到人。



    邮电局自然有记录。



    在同一时间,墙上挂着钟表响起声音。



    “滴答...滴答...”



    显示时间:凌晨4:30。



    “时间也不早了,小陈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王志光长舒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我已经派人去邮电局查询了。”



    “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加入刑警队,这个月月底我们刑警队有一场面向基层的考核,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参加。”



    “我相信你,能过。”



    刑侦就是如此,不到结案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结论是否正确。



    王志光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陈彬的思路不一定是正确的,但这一场分析确实对探案拓宽了思路。



    案子结束,自己得立马跟赵局长打个报告,得把陈彬调到刑警队里。



    陈彬微微一笑,明白王队的意思,礼貌起身:



    “借王队长吉言,关于案件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行,等你好消息。”



    “我也等王队破案成功的好消息。”



    互相道别后,陈彬向外走去。



    ...



    ...



    陈彬走出城西分局大门,就看到警校时的老班长常瑜和祁大春正站在树下,显然是专门在等他。



    常瑜毕业后进了新江区机关办公室,算是走了文职路子,整个人显得比在基层风吹日晒的祁大春要斯文几分。



    “阿彬!”



    常瑜看到陈彬,笑着快步迎上来,



    “今天真的辛苦你了,也幸亏你反应快,判断准。



    要不是你及时封锁现场又追出去找到关键物证,我们这帮子老同学今天怕是要被当重点嫌疑对象,在那歌舞厅里耗到天亮都别想出来,搞不好还得去局里招待所‘休息’两天。



    常瑜我代表大家伙,感谢了!”



    常瑜的话里带着点后怕和由衷的感谢。



    陈彬笑着回应道:“老班长,太客气了,这顺手的事。”



    常瑜听完后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他掏出一盒烟,递一支给陈彬,自己再叼上一支。



    陈彬夹到耳朵上。



    常瑜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阿彬,今天这事,让我看明白了。老同学里,你绝对算这个!”他伸出大拇指比了比。



    “别管你分在哪个旮旯角,本事藏不住。王队后面单独留你谈这么久,肯定也是看中你这份能耐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



    “咱们90届治安班出来的,在基层的居多,往上走的也都有个过程。



    今天算承你个大人情,以后在局里……或者在南元这片,但凡遇到点啥事,甭管是跑腿还是打听消息,只要是我常瑜能搭把手的,你尽管开口!



    咱班的兄弟,能帮衬的时候,一定帮衬!”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不跟老班长客气。”



    看着老同学们离开的背影,身旁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是祁大春:“老常还是这么爱打官腔。”



    陈彬抬手屈指说道:“老夫掐指一算,老常五十岁能当副市长。”



    祁大春昂首挺胸,鼻孔朝天:“他都能当副市长,那我岂不是得再往上走走?你帮我算算我50岁的时候能干哈?”



    陈彬露出关怀的眼神:“祁同志,你真是太想进步了。”



    “对了,大春,今天晚上聚会,我们班的人有哪几个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