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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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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血战双涡堡
    秦猛的身影在铺屋顶丶窄巷间丶窗牖旁鬼魅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精准利落的击杀:

    自檐角扑下,脚未落地已跺断敌颈——那鞑子兵正撕扯民女衣襟,临死前,脸上还凝固着淫笑。

    他贴紧柴门阴影,待鞑子兵推门时,刀锋逆撩,直取腹心,肠肚秽物淌落一地,腥臭刺鼻。或从柴房骤跃而出,锁喉碎骨,利落抹颈……

    狠丶准丶快,秦猛宛如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他仗着这具身体力大无穷,夜间视力敏锐,将前世当兵多年与武警教官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凡是被他盯上的鞑子,一个照面便命丧当场。

    快到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几名亲兵紧随其後,收拢战利品忙得脚不沾地。人人心中震撼,对自家将军的身手惊为天人!

    算上秦猛,再加上王善丶乌维丶牛五丶秦小六四队,共五支小队,依托地形埋伏丶迂回,展开精准猎杀。

    铺堡面积有限,鞑子涌入其中,如同踏入死亡坟场。

    鞑子的狞笑迅速被绝望取代。

    惨嚎声在巷道里诡异回荡,恰似死神催命的鼓点。

    守後门的王良知晓计划,故意分批放鞑子进堡。

    闯入铺堡的鞑子小队,瞬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有人慌不择路钻进死胡同,被秦猛从墙头掷下的断矛钉死在土墙上,像插在签子上的咸鱼。

    有人砍伤战马後腿想阻截追兵,却被王善绕至前方,一刀刺穿肺叶。

    有人猝然撞见乌维,刚反应过来,脑袋已滚落尘埃。

    也有劫掠者误闯入猎杀小队包围圈,被屋檐垂下的麻绳套住脖颈,活活吊死在铺屋之上……

    「撤!周人里有吃人恶鬼!」

    堡内喊杀声渐稀,着火处被扑灭,幸存的鞑子兵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劫掠,朝着缺口处疯狂拥挤逃窜。

    可惜,入堡容易,出堡难。

    在这巷道规整丶铺屋与岔路口极为相似的军事堡垒中,这些草原蛮子能闯出去的,寥寥无几。

    各小队在堡内穿梭,持续疯狂猎杀,途中陆续会合。

    己方毫无折损,战绩却颇为亮眼。

    王善队杀敌十八人,乌维队杀敌十九人,牛五队杀敌十五人,秦小六队杀了十二个。

    剩下的鞑子,全是秦猛所杀。

    几个打扫战利品的亲兵都累得够呛。

    秦猛背靠冰冷土墙喘息,双臂酸沉——鞑子兵骨头坚硬,不知杀了多少,弯刀都砍废了两把。

    「这身体力量刚猛,耐力却是短板,还得接着练。」

    他低声嘟囔,灌了一口马奶酒,嚼着肉乾补充体力。这些都是从鞑子马鞍袋里缴获得来。

    王善丶牛五等人也各自大口吞咽食物。

    唯有乌维带着人返回官署,看管战利品与黄安的手下。

    堡内一枚号炮升空,在夜空中绽放出绿色烟花。

    ——反击的时刻到了!

    「杀丶杀啊!」亲兵们敲锣呐喊,嗓子都喊得劈了叉……

    「杀!契丹狗怕了,杀出去!」

    堡口处,王良望见绿色烟花,精准抓住战机,挥舞大刀,率领三十多个汉家儿郎展开反击。

    他们目睹秦猛如魔神般屠戮鞑子,又见各支小队个个表现亮眼,杀得鞑子鬼哭狼嚎。

    一腔血勇彻底被点燃!

    弓箭手不再留手,接连弯弓搭箭。

    「嗖嗖」破空声不断,一根根箭矢从堡墙上丶铺屋箭孔中飞出,如同不要钱般落入鞑子群中。

    那些负责在堡外牵制的鞑子猝不及防,被射倒一片,十来个翻身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

    堡内,秦猛如血狱修罗般现身,冲至铺口附近,一刀剁开鞑子兵的脖颈,吼声如雷震慑敌胆。

    王善与牛五率领铁甲卫队冲锋,迅速扩大战果。

    「杀!为二牛报仇!」

    有人喊着死去兄弟的名字,双眼红得要滴血,鱼叉丶钢叉丶石块纷纷砸向出口处挤作一团的溃兵。

    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兵被拖下马背,瞬间被愤怒的人潮淹没。狭窄的堡墙缺口化作绞肉血池。

    就在此时——

    「咻——轰!」

    一道拖着血色长尾的烽火箭,从东面高坡的烽燧台尖啸升空,在半空炸开,如同泣血之莲。

    这是烽燧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时,才会使用的求援号炮。

    「血烽!」戍卒们目眦尽裂,嘶声呐喊。

    趁这间隙,几个契丹兵侥幸挤出堡外,亡命奔逃。

    其中一人回头望向双涡堡,眼中满是恐惧——目睹秦猛的杀人手段,早已被吓破了胆。

    「撤,快撤!」鞑子百夫长见仓皇逃窜的手下,以为堡内有大量伏兵,忙拨转马头,率队逃窜。

    「烽燧堡危险了!」秦猛心头一沉,目光扫过四周,恰好看见牛五带着亲兵驱赶着战马奔来。

    他冲到踏雪乌骓旁,按鞍飞身跨坐,甩动缰绳。

    「追!斩尽杀绝!」他拎着染血的弯刀,声音如金铁交鸣。

    「杀!斩尽杀绝!」王善和牛五等人也纷纷翻身上马。

    「上马!跟将军杀光番狗!」王良厉声怒吼,领着二十多个还能动弹的戍卒乡勇登上战马,抽打着马臀,火速冲出铺门,紧追那道血色身影。

    「快!守住入口,抢救伤兵!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负伤的戍卒什长强撑着起身嘶吼,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让人在铺堡内吆喝,召集人手来支援。

    ……

    堡外,亡命奔逃的鞑子兵们惊魂未定。背後蹄声如雷,接连有人被秦猛追上,一枪戳死。

    鞑子如丧家之犬,死命逃窜……

    双涡堡烽燧台巍然矗立在河畔高地上,墙体连土坡高达四五丈,是戍边军民赖以生存的屏障。

    原本这里仅有十多名戍卒,负责了望丶巡边,自秦猛巡视後,增派了一队亲兵及十多名戍卒。

    由虬髯壮汉常勇统领,在此固守。

    此刻,这座堡垒正面临建造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堡墙之上漆黑一片,毫无火光。

    坡下的篝火与火把却亮如白昼,黑压压的契丹骑兵如蚁群般涌动,数量不明,至少有数百人。

    其中大半已经下马,分成一支支小队,扛着十数架简陋却坚固的木梯,向堡墙发起冲击。

    嗖嗖嗖……

    箭矢如飞蝗般从鞑子弓手阵中射出,狠狠砸向戍堡的垛口。

    契丹郎君萧铁虎是贵族子弟,此次越境不仅为了掠夺人口丶粮畜,更要彻底摧毁这座边陲要塞。

    重现两年前踏平小南河堡的功绩。

    这是军功,是荣耀,更能证明自己不输於兄长。

    堡墙上,常勇虬髯倒竖,甲胄染满鲜血。

    他声如洪钟:「弓手压制敌方梯队,滚木——放!」

    草原骑兵虽勇猛,却不擅长攻坚!

    这道四丈高的土石城墙,便是他们抵御鞑子的最大底气。

    常勇奉命接管烽燧堡指挥後,立即加固防御,还命戍卒们外出滚雪球,制作了许多冰雪弹。

    此刻,大大小小的雪球一股脑往下砸去。

    攻城的鞑子兵要麽惨叫着坠落,要麽被砸得脑浆迸裂。

    「该死!」萧铁虎立马於坡下,玄甲铁盔下目光如炬。目睹手下攻势受挫,不禁低声咒骂。

    他年仅二十二岁,却是契丹新晋将领中最为凶猛的一个。

    两年前,其兄萧铁鹰攻破小南河堡,获「拔城雄鹰」的美誉。

    如今,他也要用这座边堡的陷落,为自己赢得「摧城猛虎」之名。

    「郎君,第三波攻势被击退了!」

    千夫长斡鲁朵策马来报,面带忧色,本想劝说「儿郎死一个少一个,没必要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萧铁虎冷笑:「南人撑不了多久。让儿郎们继续进攻,我要在半个时辰内,站在那堡墙上!」

    他记得兄长曾说「攻城需耐心」,但他等不及。

    他要证明,铁虎之威更胜铁鹰。

    萧铁虎抽调更多兵力加入攻坚,甚至将亲卫队也派上了前线。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他狰狞的脸色。

    ……

    常勇早年带队走镖,还做过常家商队的护卫队长,走南闯北经验丰富,指挥能力也不容小觑。

    他目光如电,紧盯着坡下火光处鞑子兵的调动——敌人并非单纯牵制,而是真的要攻打边堡。

    常勇立刻下令,将所有油料集中使用。燧堡内,随军妇人烧着热水,戍卒们收集碎石混合积雪制作简易擂石,甚至拆下门板当作盾牌。

    「沸水准备!」常勇吼声如雷。

    守军抬来大锅,将沸腾的热水泼向攀爬的敌兵。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数名契丹兵从木梯上坠落。

    面对敌军主攻方向,常勇亲自操弩,一箭射穿正在指挥的鞑子十夫长咽喉,箭箭不落空。

    他率领的亲兵队轮流休息,以保持体力。伤兵组织民妇搬运箭矢丶石块丶沸水,并为伤员包扎。

    「泼火油!」危急时刻,常勇下令。

    戍卒将火油往下方泼洒,一根根火箭随即射出。火油被点燃,迅速蔓延,十来个鞑子瞬间化为火人。

    「啊……」惨叫声刺破黑夜,攻城的鞑子惊恐地远离火海。

    这暂时阻断了敌军攻势,给了守军喘息之机。

    然而,鞑子很快便再次发动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