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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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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山前退敌 洞中争命
    第537章 山前退敌 洞中争命

    ————小环山丶重明宗

    铁流云见得袁晋所召那头三阶灵奴颇为眼熟,心下诧异之际,却也收了手头动作。

    身後来的一方烟尘未敛丶大方而来,不是要做那以势压人的手段丶便是不想再起刀兵,要铁流云畏缩而回。

    不过这却是这位纠魔司指挥佥事万万不想做的事情。

    但见得他先做个手势,按下鼓噪不停的獬豸铁卫,又深深看过一眼前头的叶丶袁二人,方才回头朝着身後朗声问道:「却不晓得来的是哪方朋友?」

    「定州袁不文拜见佥事。」

    「无畏楼羊决拜见佥事。」

    铁流云闻声过後,面色更加难看。

    袁不文成名百年自不消说,羊决作为无畏楼楼主佘芙亦之下第一打手,在一众丹主之中,同样能算得一难缠的货色。

    便算是不提袁晋身边的那头三阶灵奴,就只当前的这二人,铁流云要拾掇乾净也要费好大力气。

    「羊决,袁不文为的他家那野女婿还则罢了,你们无畏楼当真也要趟这趟浑水?你可晓得.将来因果?」

    铁流云的冷声恫吓并未令得羊决有什麽别样表情显出,後者先不答这纠魔司指挥佥事发问,而是只淡声言道:

    「我家楼主今番得知消息过後,便就已与凤鸣州去信,想来这时候应山军当也已在路上了。还有三汀州合欢宗焚桃使连雪浦连公,说不得也已在发信来问你纠魔司。羊某斗胆谏言,指挥佥事还是先为自己着想才是。」

    「好好!!」铁流云非是无有城府之人,但这时候见得羊决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却是气得几要将满口白牙咬个稀碎。

    再一回头,先是那老神在在的表情却是已经落回了袁晋脸上,叶正文本事不高,照旧敢操着灵器立在青玦卫阵前,朝着桀骜十分的獬豸铁卫怒目而视。

    到了这等时候,铁流云便就晓得此番定是要无功而返,再耽误下去,等那劳什子重明盟各家齐聚,自己未必能得周全。

    本来依着其之前所计,威逼重明宗这档子事情本就只能算得一锤子买卖,只是未想过便算康大宝丶蒋青不在,重明宗上下反应却是照旧迅疾,这便令得他一番苦功尽都白费,只得起了偃旗息鼓之心。

    不过这番要走,却也未必爽利。铁流云方才冷哼一声,就要扭头转身丶迈步离去。

    值这时候,袁晋却是又念一声,语气淡漠丶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丶不容置喙之意:

    「佥事留步,晚辈还有话说!」

    「呵,我且听听,你待如何?」铁流云面上阴鸷更重,发声时候语气冰寒。

    铁流云麾下獬豸铁卫其中大部到底被其编练过一甲子,听得动静,复又拿起刀盾,那股子狠厉之气复又散出,一股子精悍味道扑面而来,倒是显得前後队伍都颇为稚嫩。

    袁晋未有变色,照旧是不卑不亢上前淡声言讲:

    「云角州乃是今上亲赐予我家掌门师兄封地。今上口含天宪丶金口玉言,他所言讲之事,无人不晓丶无人不从。

    但佥事仗着修为高深丶资历不浅,屡次因了个人宿怨,携门下犯境丶凌辱勋贵门人弟子之事,晚辈今番自会以武宁侯府主薄身份上报秦国公府,交由公府诸公决断对错。」

    铁流云眼神复又凝重一分:「好小子,有胆吓我?!」

    「晚辈只是但尽所责而已,」袁晋不惧,目光灼灼,看得场中袁丶羊都是心头暗赞。

    铁流云语气更冷丶目光更寒:「你信不信,便算来了几头烂蒜相帮,本佥事照样有手段能将你家上下屠戮乾净?」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直令得场中人心头尽都又紧一分,袁晋面上照旧无悲无喜,语气中亦无甚情绪露出:

    「佥事可晓得,倒退百年,我重明宗上下亦不过只有三人罢了?若是遭几句言语吓破了胆,我家掌门师兄面上才真难看。」

    对面那纠魔司佥事闻声过後丶面色红白交替不停,眼神在獬豸铁卫与青玦卫两阵之间转换一阵过後,也不晓得是犹疑了多久,最後却还只是微眯起眼,掩下杀心,转身过去。

    「让路!!」

    到底是上修震怒,当面的羊决未有做强项之态丶身子极软。

    听得催促,羊决便就俛首拜过,与身後带来的一众修士施以手势丶让开路来。

    獬豸铁卫之中传来一阵不满声音,却又很快被铁流云带人平息下去。袁晋到了这时候亦未停下动作。

    只看得他与叶正文使个眼色,後者面上生出来几分犹疑之色,最後还是要门下弟子刑堂执事刘雅快步提人过来。

    见得此前被重明宗俘获的一众纠魔司司卒现下都已现身场中,众修还不及诧异,便就听得袁晋朗声言道:「佥事慢走,晚辈宰些三牲丶好为送行!」

    「桀骜小辈,当真好胆!!」

    此番不光是铁流云震怒,便连来助拳的袁丶羊二人都生出来诧异之色:「这袁小子竟是要故意与铁流云难看,若是激得两家动手,却不晓得他重明宗到底能得什麽好处。」

    眼见得一场恶斗还未开始便要平息,袁晋这晚辈却偏要节外生枝,袁不文与羊决心头自是气愤不已。不过恼归恼,却不可能真就置之不理。

    但见得铁流云一声厉喝过後,十馀颗新鲜人头竟就真咕噜噜滚了满地,溅起的血柱给袁晋身前那杆六叶青莲大纛添了一抹颜色,鲜艳无比,刺得远处顾首那位上修双目通红丶几乎难以出声。

    「好生嚣张!」

    「佥事,不能就这麽走了!」

    「佥事,若就此走了,我纠魔司威名怕就不再!」

    一道道血柱冲天的同时,獬豸铁卫中传来的震怒之声不绝於耳。渐渐地,便连这道兵阵型都已维持不住,倒令得铁流云一双剑眉蹙得更紧。

    不过令人诧异的却是,铁流云震怒之外并未动作,而是学着袁晋适才说辞一般寒声讲道:「你家今日妄杀纠魔司入品正官,某同样是要呈於公府诸公丶要他们决断对错。」

    後者不看铁流云那狰狞之相,只是抬头斜瞥一眼大纛上的朱色,才又沉声言道:

    「佥事请便,只要记好了,这里是我武宁侯府所辖封土。所谓生杀之权,早在我家掌门师兄结丹时候,便就已由今上赐下。佥事若是真觉今上识人不明,硬要相告,自去便是。」

    铁流云双目一红,气得几要将手头法宝捏断。与此同时,一道道请战之声又环绕身边,冲得他头昏脑涨,眸子里尽是对面大纛上头的那抹血色。

    「走!」

    「佥事!!」

    「啪!」

    说话的那名纠魔司指挥无有防备,自是结结实实地挨过一尺。继而整个人都跟着这股巨力横飞出去,呕血时候还有脏器碎片一道流出,令得周遭进言修士尽都胆寒丶不敢发言。

    「走!!」

    这时候铁流云一挥袖袍,獬豸铁卫才终於无声。老老实实的重新严整阵型丶又遣出几人去捡了那呕血丹主,才随着铁流云一道奔赴回去。

    只看得这支凶名赫赫的队伍彻底消逝在了天幕之中,神识难探,袁晋与叶正文才终於歇下来了心头紧张之意,方觉轻松不少。

    前者轻松之馀,还觉可惜。他到底还存着「打蛇不死丶反受其害」的念头。

    只想着若是能激得铁流云抢先出手,真引起来两家血斗,便算只靠着人数不全的青玦卫却是不敌,但坚持到云角州各县乡兵丶寒鸦山四百馀家义从丶重明盟各家齐聚却是不难。

    届时铁流云麾下道兵便是再如何精锐,却也只有落败一道。

    便算铁流云凭藉金丹之身,能够逃得一劫,但其自身斗法本事却只一般,失了獬豸铁卫这支道兵,於其损失,岂止「伤筋动骨」四字能言?

    若是声震数州的康大掌门尽都不在,袁晋以区区真修之身便就能做成此事,那麽重明宗的声望,也不晓得是会增长到何种地步。

    且若真到了那时候,重明宗呈於秦国公府的罪状,自是可以再添上几笔。

    这於公府诸位大员而言丶却才真就够得分量,不会似现下这般最多只是为铁流云挣来几句不痛不痒的斥责告诫;

    相较於袁晋的愁容惨澹而言,叶正文却是欣喜不已。

    毕竟铁流云那支獬豸道兵确有名气,固然青玦卫也能算精锐,还有定州袁家丶法州无畏楼两家携众相帮,但也未必就能在与獬豸道兵的阵战之中稳占上风。

    既是如此,那麽这伤亡定是非同小可,这却是重明宗上下人等皆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袁晋性格这份转变,却也令得叶正文在旁暗赞。

    莫看前者平常时候却是难做好那些冗杂事情,但这番大事决断,确是足见豪气,足能令得叶正文自愧弗如。

    至少叶正文远不如袁晋心狠丶能容死人。

    「重明袁二这名头,现下他却也能担得起。」

    叶正文稍稍感慨一番便就作罢,此时此刻,却是轮不到他来清闲。

    而远道而来的袁家丶无畏楼两家修士自寻得好生安排周到,都已发了信符的外界各家,却也需得补偿些开拔费用,才能显得康大掌门仁德。

    袁晋又过了许多时候,方才从大纛下来,又与段安乐帮着叶正文写写算算一阵丶迎来送往一番,只忙到翌日日昳时候,方才算得了些喘息之机。

    这番铁流云突然登门属实凶险,若是袁晋应对得稍有不慎丶两家人兵戎相见丶杀个尸横遍野却也寻常。

    不过这也多亏了康大掌门信重,便连三阶灵奴这等物什竟然也能托付於自家师弟手中,不然便算袁晋胆色便算再怎麽出众,怕也没有能呛声金丹的勇气。

    念得此处,袁晋便又开始担心起了自家师兄动向:

    「也不晓得大师兄那里,现下又是何光景?」

    ————陈江县丶康昌平洞府

    发出惨叫那人自是风不妖,但见得她一张我见犹怜的美艳脸庞上头遍布血线,周身灵机混乱不堪。

    明眼人不消细看,便就晓得这显是中了什麽邪异手段暗算。若是旁人无力相救,那便就只有等死一途。

    不过疾奔而来的游松上修,却是无暇顾及眼前这可人儿。

    哪怕是回去过後是要受大殿主黄米伽师问责,他也要先寻出来暗算风不妖之人丶保全自身才是。

    毕竟自身性命与黄米伽师信重哪个更得重要,在游松上修心里头确是早有定论。

    只是暗中那人匿踪手段却是高明,哪怕游松上修取出来寻星盘这一法宝探查,却还是未觅得其踪迹。

    不过好在这时候侯明法却也赶了过来,风不妖总算才能得照料。

    游松上修不顾侯明法是否有本事能破风不妖身上邪法,只是又在指尖划出来一道细口,挤出来几点本源精血点在寻星盘上,令得他面色白了几分丶才算探查得些眉目。

    「好贼子,原来在此!」

    游松辛苦好久之後才发这惊呼,继而撮指成剑,一道灿亮雷霆自手中现出,就要狠狠落在其面前一道石壁上头。

    不想这石壁之前却是倏然间冒出来一道禁制,哪怕其最终仍是湮灭在了雷霆之下,却还是为隐匿其中的一道血光争得了遁走时机。

    「贼子莫走,哪里来的邪修,速速吃本座一雷!」

    游松语气凶厉,手上灵决飞快,又是连发数道雷霆,每每要触及那道血光时候,却就有禁制过来相帮,令得他皆是无功而返。

    「他对於这洞府竟如此熟稔难不成是此地主人?!!」游松念到这里,反还杀意更甚,只是那道血光灵巧十分,却不是他手中雷霆能够撵到的。

    就在他与这血光较劲时候,留守的侯明法那处地方,却又发出来一声惨叫。

    「三哥救命!」

    「遭了,化身之术!!」游松旋即大惊,散了手头指决便走。

    他还未到了侯明法身前,便就发现後者却是与其自身一般果决。

    眼见得自身有危机袭来丶才受轻伤。便就想也不想丶登时弃了正躺在怀中的风不妖不顾。

    这位六殿主只祭出来一支骨笛,吹响时候大片灵体残缺的厉鬼围拢过来,结成屏障,才算是将将保住性命。

    侯明法修为不高,炼鬼一道却是造诣不浅。

    但见得厉鬼之中是有一部劓耳谣婆,耳孔处溢出来无尽声波,足能乱得大部金丹心神;

    又有一部黥面鬼卒,手持刀戟挥来时候,附带焚魂之痛;

    还有一部枭喙丑物,颗颗鬼首都是凝实十分,甚至能透过修士肉身丶吞噬金丹;

    寻常金丹见得其中一部手段,便就会有些左支右绌之相。不过侯明法对面那道血光见了过後,却是尽数不避。

    其甚至连样法宝丶灵器都是不用,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用得高明血法。

    不得不说,虽然这些手段邪异不假,但论及法术之威,却要比侯明法向来引以为傲的一身炼鬼之术强横许多。

    不过一击不成,遭侯明法手段纠缠住的血光,却也失去了迅疾动作,恰好遭赶回来的游松上修与侯明法一道锁在中间。

    三人这番战得如火如荼,无人看顾的风不妖却不晓得是该如何。便只得挺着剧痛丶在难以言述的剧痛之下胡乱动作。

    也不晓得这般翻滚腾挪过後她是又过了多久,便就昏死过去。

    只是待得其睁眼时候,风不妖却就看到了浑身赤倮的相熟之人,吃力地惊呼出声:「七兄?」

    倒在房中的胖大伽师与其一众弟子身上显是被下了什麽手段,饶是听得风不妖出声惊呼,照旧无有半点反应。

    不过她顶着剧痛的这番自救举动,却也不全是无用。

    至少看得了这暗穴之中除了之前那些云泽巫尊殿弟子之外,还有一个魁梧健硕的修士身披道袍,正面无表情地朝她看来。

    「康康大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