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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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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引渡丹火
    第397章 引渡丹火

    「夫人之前不是说了,为了少沾因果,暂不收徒弟的麽?」

    待得康大掌门这老中青三人走过之後,戚不修颇为诧异地看着堂内端坐的美娇娘发问言道。

    储嫣然美目轻轻一瞥,摇了摇头:「黑履都将话说到了那份上,到底又还欠着那康小子的人情,我又怎麽好不收呢?」

    戚不修不晓得其与黑履道人言了什麽,正待发问,却听得美妇人又开口言道:

    「左右不过应承了一个『记名弟子』罢了,给本功法丶赐些丹药便可敷衍。连心力都不消费个什麽,何谈『因果』二字?」

    「夫人高瞻远瞩,」戚不修本来也只是心头好奇,哪会刨根问底?索性储嫣然说什麽便是什麽就好。

    「那南安伯府来人的事情.」戚不修舍下那头不管,终於话出了戏肉。

    只是他口中话语方才言到了一半,便见储嫣然蹙起眉头,才又换了语气,小心在问:「夫人是未有下定决心?」

    「嗯,这决心确是难下。」美妇人轻声一叹,随即言道:

    「我本以为结丹过後,便可与你四处遨游,无拘无束丶做个自在散人。但而今山南道局势当真恼人,往後风雨怕是不小,若还是单打独斗,早晚要被人惦记上,却也不美。」

    「夫人,天下之大,咱们.」戚师傅这好言安抚只做得一半,储嫣然便又叹道:「这天下之二十七道四百馀州府,又有哪方算得安生?!」

    戚不修显也不是不晓得储嫣然所说的这道理,也只跟着後者将眉头蹙紧,沉声再问:「那夫人还是属意我们投云角州廷去?」

    美妇人未有直面回答,只又脆声应道:「总之两仪宗是投不得的,摘星楼之所以选了云角州来给匡琉亭这煞星施为丶中间皆是不管不顾,定是有道理的。

    他家新开那一峰上头怕是藏着莫大秘辛,令得摘星楼都想借着大卫仙朝派驻宗室前来的由头,将眼睛挪过来。」

    提到两仪宗那黑砂峰,戚师傅倒还有些话说:「全山南道没几个修士不晓得他们那座峰上藏污纳垢得很是厉害,按说他们当不会做的如此明显才是吧?」

    储嫣然又是螓首轻摇,淡声开口:「摘星楼主性子向来淡漠,平日里头往往只与几个同阶来往,都有许多年未在人前现身。

    山南道中的大事小情皆不过问,楼中的事务更连碰也不碰。而今摘星楼中除了他,还有谁能令得两仪宗那位大长老十分忌惮?

    更莫说,二百年前被两仪宗端到黑砂峰上头那位,外界虽不晓得是何根底,但也屡有其是能与两仪宗大长老掰掰手腕狠角色的传言出来。是以他家有些底气,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夫人以为,这匡琉亭是被摘星楼故意放到云角州来的?」戚不修面上稍有惊色,储嫣然淡笑摇头:「真人心思,我哪能猜得到其中万一?只不过是笑谈罢了,郎君也莫要当真就是。」

    「是了是了,」戚不修忙不迭地点起了头,继而又讨好言道:

    「这一回康大宝给我带来了他那门派里头自产的劳什子『素雪蜜』,据说风味极好。掺入灵酒中佐以温服,滋味非凡。我这便去给夫人调一杯过来,咱们也算尝尝这阔别许久的乡间风味。」

    丈夫如此体贴,储嫣然自无不许。但见她眸中带笑,目送着戚师傅出了堂内,才小心施了禁制。

    这时候戚夫人面上笑容倏地尽散,灵光一现过後,一枚空白玉简现於其手中。

    玉简方现,这美妇人的表情便就严肃十分,以指为刀,隔空落在玉简一寸,在上头清晰刻下:「黑履近年或将赴往外海丶以求寻得结丹机缘。楼中应早做盘算丶好生谋定,届时才有所获。」

    刻好过後,美妇人轻吐香气,将满地玉屑尽数化作烟气没於四周。她五根雪白细嫩的葱指再次伸出,凌空一划,其面前空间便就凭空裂开一块,现出无形黑洞。

    待得将玉简吞吃过後,又见储嫣然收了指决,低喃一阵,这黑洞上头便又现出灵气旋涡,将周遭黑色缝隙缓缓填满,直至还复如初。

    储嫣然方才做完这些,堂外便又有戚师傅声音传来:「夫人丶夫人,这酒」

    ————典军官寺

    「小子还是觉得奇怪,戚夫人对懿儿做的考教,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康大掌门对坐在黑履道人面前,脸上还保持着从戚宅出来的诧异之色。

    黑履道人一边端起来茶盏丶将脸庞掩盖大半,一边开口言道:

    「你小子,就是心思太重。懿哥儿天资不差,左右储嫣然又需得还你人情,收下来做个不甚值钱的记名弟子。每五岁才能得去跟前受教半载,哪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康大宝听得稍有错愕,心中暗道:「黑履师叔想事情从不会这般简单的,今天这是怎麽了?」

    不过他这心头虽然诧异,但康大掌门在尊长面前向来少有锋芒,也只低声应是,未再开口争辩什麽。

    才被戴了顶『金丹弟子』帽子的康昌懿侍立在其父座位身後,脸上却未见得有许多兴奋之色。他耳听得长辈谈话,却也乖巧十分丶未发一言,足见得此子心性着实不差。

    二人才饮了不大会儿茶,此地主人便就出现。

    秦苏弗身着常服,入了堂内过後,又拱手作揖了好一通,才赔罪言道:「有一处符籙关节未想通,这才耽搁了,万望世叔丶康老弟莫要怪罪。」

    「道兄又在制符了麽?」康大宝好奇问道,盖因这门手艺乃是何掌门当年授给秦苏弗的,後者於此道上的天赋不差,要比康大掌门三兄弟强上许多。

    多年前秦苏弗未成筑基之时,他便已是平戎县难得一见的一阶上品符师。只是後来在山公的规劝下,才暂且将这门百艺放了下来,一心准备筑基之事。

    说起来,山公对秦苏弗确有再造之恩。

    不单教导其修行,甚至还费心费力,辅助其建立鱼山同修会用以挣得筑基资粮。最後更是眼光拔群,拉着秦苏弗早早地投在了那时乏人可用的云角州廷阵中。

    莫看秦苏弗修行速度算不得慢,现今也已是个中期修士。

    但若不是他投效得早,怕是连跟康大掌门在城门口遇到的两位关丞一起争个位置,都难说一定,哪里还能做得伯爷近臣丶州廷高官?

    说起来,他选择做了岳家女婿,却也有些情非得已的意思。

    德不配位在这州廷中可是十分凶险,偏偏朱彤等京畿来人又舍不得出些本钱来纳,那便怪不得人家投到什麽都能允的岳家门下了。

    康大宝从前也晓得秦苏弗的难处,是以饶是二人关系颇好,但自後者成婚过後的这些年来,一直都几无接触,怕得便是秦苏弗吃了岳家人的冷眼。

    毕竟在韩城岳家现今仅剩的这麽三一族人眼里头,他康大掌门可算不得是个什么正面角色。

    这一点,只从本就能称得通家之好的两家人,面对黑履道人这位长辈亲临,秦苏弗那位岳家娘子却未出来拜见,便可知晓。

    於是秦苏弗甫一露面,康大宝便也赔笑着告罪言道:「此番确是叨扰道兄了,小弟俗事缠身,难得自由,待拜见过山公过後便走。」

    秦苏弗先是脸色稍有潮红,几息过後便就面如重枣,才要开腔说些硬气话,却又被康大掌门先一步出口打断:

    「懿儿,这是你秦家伯父,当年为夫出外讨生活时候,可没少得道兄在外看顾照拂。儿子你快快上前拜见,往後见了面,也定要好生问安。」

    康昌懿不是头一回见得秦苏弗,但前次到底年岁还很小,印象不十分深。听得父亲言得情深意切,他便当即长揖一拜,恭声言道:「小子昌懿,拜见世伯。」

    秦苏弗捋须长笑:「好,贤侄一表人才,确与你父亲当年一般风采。」

    这溢美之词康大掌门自听得面不改色,倒是康昌懿差点以为这世伯是在骂人。只是当秦苏弗取出丹丸的时候,康昌懿面上这错愕之色便就一扫而空。

    「三露青云丹?」康大宝轻念一声,这丹药他当年从铁西水手中也得过一枚,确是不错,正合康昌懿此时所用。

    康大掌门晓得秦苏弗是个奢遮性子,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他康大宝也早过了将这等尚算稀缺的一阶丹丸当成什麽了不得的宝贝的时候了。

    是以康大宝便也未有忸怩,只叫康昌懿好生谢过就是。

    这下场中虽只有康昌懿一人得了实惠,但气氛对比刚才,却已好上了许多。简单闲谈一阵过後,秦苏弗便就拉着二人讲起了修行事情。

    莫看秦苏弗身居高位,但论起身边的亲近人,可要远远少於康大掌门。後者只要想论道,身边便几不会有乏人时候,可比秦苏弗畅快许多。

    说来堂内这三名真修师承都不相同,但却因了何掌门而串联一起,论道时候几可称得上是毫无保留,确是令得秦苏弗喜不自胜。

    场中大多时候都是黑履道人在讲,两个小辈端坐在听。

    後来康大掌门也时不时会说些见解,同样能够令得秦苏弗眼前一亮,有些时候,竟有些茅塞顿开之感。

    与之相比,秦苏弗今番确是少有开腔辩论的时候。这番变化,自令得这与贺德宗一般,做惯了同辈人翘楚的秦苏弗大感意外。

    他确是久未与康大宝开道会了不假,但倒退个三四十年,二人讲法时候,也全靠着他说些鼓励之言,後者也才能涨红着脸色丶言述些经不起推敲的一家之言出来。

    在那时候,又哪能见得康大掌门如今天这般口若悬河的时候?

    秦苏弗自不晓得自己这位世兄弟是有三枚玉珏助力,方才能如现在这般读透参尽地言些见解出来。

    只当是康大宝大器晚成,心头半是欣慰丶半是羡慕,就是无有嫉妒之意,只一直浅笑着,尽情倾听吸纳着那些弥足珍贵的见解心得。

    这麽一通论道讲法,便就整整讲了三日。

    这场讲道对於康昌懿这还未修行至练气後期的小修而言足称晦涩,收获比起其他三人还要少上太多,只靠着死记硬背,以待回去好生消化。

    「财地法侣」四字确是不可或缺,就这麽讲了三日,便连黑履道人都觉颇有所获。

    康大宝有玉珏助力自不消讲,秦苏弗自小受山公薰染,见识不浅丶眼界不差,二人时不时便能说些妙语出来,令得黑履道人都被打动。

    中间那位岳氏甚至还好奇来探望过,却被正在推敲细节的秦苏弗板着脸色痛骂一顿,便就摔门而去丶再未来过。

    若不是三日後有侍从传信,久卧病床的尹山公终於清醒,这场道会短时间内怕难还有结束的时候。

    听得这消息,众人自都不敢怠慢,当即散了道会丶齐至尹山公榻前。

    尹山公先不管其馀两人,他甫一见得康大掌门入了卧房,其一双清亮的眸子便就倏地瞪大十分。

    随後又用了好大力气,方才能够调动脸皮丶强挤缕笑容出来:「康小子,你竟也来了?」

    「拜见山公。」康大宝只看尹山公这皮包骨头丶生气尽散的模样,便就晓得後者状态比起秦苏弗先前在康昌晞福宴上头所言的时候,又差了许多。

    这场景看得康大掌门心头一紧,黑履道人面上也难得地生出来了忧色。

    尹山公面上这笑容确是更甚:「咳,秦小子上次出门时候,给我带了云角州廷一十七县风物图回来。我在上头一一看过,一十七县中,便只有你重明宗辖下的两县之地最是清平无事丶安居乐业,实为各县翘楚确是了不起。」

    「山公谬赞,小子我.」康大掌门的谦辞被尹山公笑着抬手堵住,後者在其身上又打量了许久,方才开腔:「我就要死了。」

    一直缄默的秦苏弗终於掩饰不住,两行清泪落下:「山公!!我还有灵药,已托岳家派筑基出去寒鸦山脉寻了!只消.」

    尹山公轻笑一声,却要比堂内其馀人都看得开些:「尹某一区区练气,居然得寿一百六十七岁,不晓得是得了多大的福气,有何需得伤悲的?更何况,有你们在,尹某也算後继有人,总算无有白活一场才是。」

    「山公,匡琉亭那儿定还有延寿灵物,弟子.弟子可以」黑履道人还是未有忍住,承诺开口。

    「哈,不言了不言了,那怕是又要累得你欠那位南安伯好大人情。」尹山公笑过之後,只盯着黑履道人轻声问道:「你小子心意已定,是也不是?」

    这话问的另外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黑履道人却是换做肃容,轻轻颔首之後,便算应对。

    「既如此,那某便更不能拖累你了。」尹山公又是轻笑一声,稍稍看过黑履道人一眼,後者只是几要把牙根咬碎,却还是未有开腔。

    尹山公也不再看他,只将目光转回到康大宝身上,温声言道:「我有件物什想要试着留给你下,正好你来了,倒是不消让秦小子专程寻你一趟。」

    後者还正在思索尹山公与黑履道人打得是什麽哑谜,这头便就听得尹山公开腔,忙回过神来,恭声应道:「谢山公!」

    「哈哈,你这小子,确是与何小子当年是一个模样。见了好物什,也从不晓得客气推脱半点。」尹山公这番又是使足了力气过後,方才能笑骂出声。

    他见了秦苏弗目中无有不忿丶黑履道人面上古井无波,心头颇为欣慰,想了想,还是推翻了原来打算,解释言道:

    「你小子与旁的修士不一样,虽是在身不由己时候,却也还存着慈悲心肠。是以我这东西,也只有留给你才算合适。」

    尹山公话音方落,黑履道人与秦苏弗面上稍现羞赧之色,随即便又了然。

    康昌懿满脸好奇暂且不提,便连康大掌门都久猜不到山公所言这物什是什麽。不过他也不急发问,只半跪在山公榻前静待其言。

    又过了半晌,尹山公似是才养够了说话的力气,此时他满脸认真,淡声言道:「我想试一试,能否将我体内蛮妖丹火引渡於你。」

    「蛮妖丹火?!」饶是康大掌门心性已算得不错,但此时听得尹山公所言,也还是禁不住惊呼出声。

    「正是当年那只蛮妖混血的贱胚所留的在某体内的本源丹火。炼丹练器丶斗法传功,样样都用得上就是了。某修为仅止练气,也算是埋没了它许久,交给你用,或才能大有裨益。」只见尹山公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其再开口时候,语气之中,却又带了一分沉重:

    「某当年是因了心系黎庶而得的这缕丹火,正该传给下一个心系黎庶的人才对。」

    「晚辈不敢当山公夸奖!」康大掌门面色一肃,长揖又拜。

    尹山公面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出来,乾咳一声:「咳哈哈,你小子莫着急高兴。某身上发生这事情太过稀罕,寻遍典籍都难翻到。

    是以这引渡本源的法子本就是某自己琢磨出来的,最後成与不成,其实都还在两可之间。某最多只能保证,此法定不会害你性命罢了。」

    按说依着康大掌门的谨慎心思,当是该十分忌惮这老修是不是要施什麽难得的夺舍秘法才对。

    便算那是传说中元婴真人才能使得出来的上乘秘术,但依着康大宝的个性,多少也会存些小心。但不知何故,尹山公都不消言语更多,只是简单陈述,康大掌门心头便就难生得出来半点怀疑。

    「护法吧,某怕再耽搁下去,便连试都试不得了。」尹山公又强笑一声,再朝着黑履道人与秦苏弗施个手势。

    二人未有拖沓,按下心中悲痛,将康昌懿拉到外侧过後,当即便联手布置起蕴灵禁制。

    禁制将将布置好,里头的老修士似是陡然有了力气。

    只见尹山公站起身来,枯枝般的手指扣住石案,用指节抵着康大宝腕脉,烧得红亮十分的兽油大烛将两人摇晃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且忍着!」

    尹山公浑厚的尾音在室内炸响,随後其颈侧经络突然暴起,双手掌心涌出的赤金丹火各裹着一小滩金丹本源。

    随着他口中低喃声起,两股金丹本源便就汇做一处,如烧熔的琉璃一般,就要涌进康大掌门的腕脉窍穴之中。

    康大宝喉间滚出闷哼,腕骨被灼出焦痕的皮肉下,金红火纹正沿着血脉疯狂攀爬。

    尹山公祭出一个冰裂纹玉瓶,屈指一弹,玉瓶在虚空中乱颤一阵,抖落出来三滴透明灵露,总算将金红火纹稍稍抑住。

    康大宝只觉若自己没有将太古原体修行至小成境界,怕是顷刻间就要被这火纹烧做黑炭,有了灵露救命,方才从炽热欲死的境况中抽离出来。

    尹山公另一只手按住康大掌门肩头,一头凌乱的杂毛之间蒸腾起一小团稀薄雾气,随着雾气侵来,其袖口滑落的手臂上头那些毛发也渐渐被侵蚀乾净,显露出本来的光滑皮肤。

    只好景不长,只过了半刻工夫,稀薄雾气愈发浓郁,尹山公的手臂上头,却徐徐现出来如龟裂瓷器一般的纹路,殷红的鲜血止不住地渗了出来。

    康大宝此时同样不好受,先前那三滴灵露的效用似是已经过了,他只觉入体後的金丹本源几要把将他由内到外烤个透熟。

    然而这时候,尹山公也终於养好了这团灵雾。

    他指决一变,灵雾从其会海上空徐徐落下,将康大掌门魁梧的身躯尽数罩住,随後半点都不停歇,又从周身毛孔窍穴渗入後者体内,平息那已被烧灼得似要沸腾的满身热血。

    时间过得很慢,丹火每推进一寸,这老修眼窝里的神采便就黯淡一分。

    他一边动作丶一边担心康大宝吃痛站起,自己压他不住。便只又小声提醒着:「且忍着!莫要动作,免得前功尽弃!」

    终於,当最後一缕本源注入康大掌门经脉,尹山公才长出口气,「砰」的一声炸响过後,其发腰间蕴灵的一件中品灵器已然扛不住这等负荷,轰然碎裂,散成数十截青荧的星子溅射四处。

    直到这时候,他也不急去歇,只是满眼期待地看着面色变幻不停的康大宝默默无言。

    禁止外头的三人同样难不关心,六双眼睛一刻不停地落在康大掌门身上。

    然後,仅是又过了盏茶工夫,众人便就听得一声呼痛响起,紧接着,便就见得合目端坐的康大宝口喷出一道血箭,失了全身力气丶瘫坐地上。

    「父亲!」康昌懿当即变色,惊慌十分。

    尹山公忙撤了结界,康昌懿要去相看,却被秦苏弗随手止住。

    黑履道人虽也着急,但见得尹山公盯着满头细汗攥起康大宝的手腕,好生验看一番过後,照旧久久无言。

    「山公,这是」黑履道人心头焦急还是难掩盖得住,禁不住出声相问。

    「应也无甚大事,他身子较之常人太强,伤得当不算太重,晚些时候就能醒来,你也看看吧。」尹山公摇了摇头,让出位置给黑履道人。

    黑履道人验看一番,方才放心。

    转头过来,却见得尹山公已经瘫坐回了榻上。这老修此时眸中再无神采,只在喃喃念道:「可惜,还是难给这天下黎庶多留下些什麽.」

    然而,心都焦急的众人却都不晓得,此时康大宝丹田中的某处,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