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莫哭了,掌门师兄你也真是,堂堂一派之长,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是做什麽。」
回了袁晋的小院,董婉兮心疼得忙给哭花了脸的墨儿搽脸换外衣。
两个小宝瞪大着眼睛好奇地围着看,董宁馨性子向来泼辣些,但也是进门这麽多年来破天荒对康大宝说了重话。
「宁馨!」袁晋黑着脸一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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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也不想的,谁知那霍樱水泼不进。我只是还想要点添头,气她一气,谁料想她还真给啊,这可是个有灵根的苗子呀,她还真舍得。」
康大宝也是一副吃了吐的表情,那娘们做生意太过厉害。厉害得他连拿白骨剑出来抵价的念头都打消了,拿出来就得被她剐一刀。
「实在不行就让她跟着韵道丶安乐先修炼着吧,一个伪灵根,也难怪她舍得给。」
蒋青拿出测灵尺来,摇摇头。
「伪灵根?」康大宝苦笑一声,这等资质,这丫头又不姓韩,也不知道这丫头刻苦修炼到九十岁能不能到练气中期。
董宁馨还要说些什麽,见袁晋面色不好看,董婉兮便一拉妹妹衣角,止住了董宁馨的话出口。
「伪灵根也是灵根不是,家里如今就这麽大小猫两三只,哪怕只是个练气一层,以後在山上种种灵田,当个稼师总是不成问题的嘛。
老二你就当个女儿养着吧,人也懂事,想来也能帮两位弟妹分担些。」
康大宝一语定音,三兄弟也就不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见墨儿眼中还噙着泪,董氏姐妹看了实在不落忍。
想想也是,不过十岁出头的女娃娃,跟个货物添头一般的就被人抵出去了,任谁听了都觉得可怜。
「你空了去跟霍樱打听打听,这女娃的亲近家人是不是都在幻剑盟的驻地里安生。若是的话,便请她一起送过来。
想来多半只是个没根基的凡人家庭出身,稍有些地位那女人也不会眼都不眨就送了出来。此事她也没有什麽刁难的道理,左右不过几百个凡人的事情,应该不难办。」
康大宝被这女娃娃的眼睛看得有些脸皮发烫,侧过身子对着袁晋交待说道。
说完了紧接着又回头补充一句:「那女人要是开口提灵石的事情,那便算了,想也别想!」
袁晋点头应是。
墨儿也已是知事的年纪了,听完康大宝的一番安排嗅出康大宝等人不似恶人,董氏姐妹又在旁一直宽慰,眼泪豆子便渐渐止住,只时不时的抽泣几声。
康大宝将事情安排好,袁晋出言打发董家姐妹带着一堆娃娃下去,三兄弟便又坐在一起开始聊起正事。
「跟贺家老大的人定下来了吗,什麽时候出发?」康大宝关切着问道。
「八天後上午,妙云斋,是跟贺家二哥一起。」蒋青谈起来有些兴奋。
「这贺家兄弟,怎麽都喜欢在那里办正事,没个正经人样。」康大宝喝口董宁馨之前端来的冷茶,不屑地说道。
「贺家老二比起老大还是差些意思,七曜斩心剑你且多多温养熟悉,寻常时候不要拿出来。如非必要,还是用你原来那把三转青锋剑,待得紧要时候再来个出其不意。一阶极品的飞剑,动心的怕不只有劫道的。」
袁晋也在旁叮嘱。
「师弟省得。」蒋青听完连连点头,康大宝跟袁晋对视一眼,却是都摇摇头,真是怕这位师弟被人卖了。
不过好歹重明宗和贺家还有点香火情,贺家老大的生母便是康大宝三兄弟师娘的亲妹妹。
几人少时来往不少,贺家老大的名声在左近也尚算不错,多少能照顾着些,能让康大宝稍放些心。
再看看给蒋青置办的物件,心里头又放心了不少,有灵石可用的日子就是好。
一阶中品宝光镜,攻防一体,不比刘家老四的金甲圆盾稍差;
一阶中品白云袍,一旬内可以释放七次一阶中品的云隐术,还附带「轻云」丶「疾行」两个禁制,又能躲又能跑;
一阶中品火灵佩,对於一阶中品下的火系法术都有半成的加成效果,紧要关头还能凝聚一面明火盾护佑己身。
再加上一阶极品的七曜斩心剑丶一阶中品回春丹三瓶丶一阶上品护脉丹半瓶,防御符籙四十张,攻击符籙二十张,青禾灵酒两葫芦。
这身行头配置,虽然跟筑基真修的龟儿子是比不了,可估计也能跟筑基门派的核心弟子相较不差了。
譬如上次遇见的子枫谷筑基种子审图,便不一定能比蒋青配得好。
相传那些在大卫仙朝金册上落了紫篆的大派中,他们的剑修一脉,讲究的是对於剑道虔诚无比。
所谓剑在人在,修行过程中根本不会沾染飞剑以外的任何法器。
便是使用的飞剑也往往不会附带什麽旁的法术,会认为那样不诚不纯。
可重明宗这小门小户的哪有那麽讲究,如果手头灵石再宽裕些,康大宝恨不得连袜子都给蒋青配成一阶的。
买完这些康大宝手里还有不到五百块灵石可用,他索性全交给袁晋,让他也给自己添置些东西,这个二师弟也是过了多少年的苦日子了,都不容易。
至於自己,吴道人当时拿出来的破军锤,古老六可是一直收在储物袋里根本没来得及使用,自己大可以占这个便宜。
自己之前用的开山锤也不过是件稍微不错的货色,又没炼制为本命法器,不值当心疼个什麽。
刘家老四的小金盾虽然只是一阶中品,却有「磐石」丶「金光」两个相当实用的禁制。
在一场恶斗之中也未曾受过什麽大的损伤,现在自己拿来使用正好。
就是被刘家老四血炼成了本命法器,以康大宝的手段,打磨掉这层灵魂印记估计得花费个小半年工夫,在此之前怕是难以运转纯熟的。
自己这些年因为修为困在瓶颈停滞不前,所以沉溺在货殖一道,确实有些荒废了修行。
是以斗法手艺这麽些年不仅没什麽进步,甚至还有倒退的趋势。
细细想来,若是多花些功夫在研究御器手法和破妄金眸上,遇上前些日子那场恶战也未必就会那麽狼狈。
就算刘家四鬼丶古老六等人的手段与云角州的同阶散修相比已算犀利,可说到底不过是些野狐禅罢了,自己还真是有些丢了门派修士的体面。
他心中又想到:「这麽多年,破妄金眸那般拗口的口诀背了无数次,开派祖师所传的行气路线更是烂熟於心,却一直都未曾开窍。
可直到经历了不久前的生死大恐怖,他才算是将将踏进了这门秘术的门槛。所以老三说的不无道理,坐在家里,怕是真练不成什麽剑修的。」
「贺家老二叫什麽来着?」
康大宝从自己的沉思中醒了过来,一时记不起那个小时候常来宗里串门的小胖墩的姓名,算来也有十馀年未曾联系了,倒也正常。
「贺德工。」袁晋这些年没白待在城里,把重明宗不少人情往来的事情都接在手里,是以跟这些旧交相熟得多。
「噢,想起来了。」康大宝点点头,接着说道:「跟他哥贺德宗比起来,他的名头可是弱了太多了。这麽些年,倚着贺家好像也没混出什麽名头来。」
「倒也不是庸才,这些年帮着贺家料理商队也没出过什麽差错的。只是这贺家老大如今是贺家的当代家主,不过四十岁已是练气八层,自不是常人可比的。」
袁晋顺着康大宝的话说道。
「也是。」康大宝赞同道,在自己相熟的同辈之中,贺德宗应该能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左近几州的练气散修加起来怕是不知有多少,真正公认能被评得上「筑基有望」四个字的不过堪堪过百。
自己师父还在世时,就常感慨他那个连襟命好,那副表情恨不得把贺德宗生抢过来养一样。
康大宝倒也没有什麽嫉恨之说,毕竟他这人为数不多的优点当中,有一条就是相当服输...
「贺家大哥前两年还常常来宗门里找小弟论道,小弟也是受益匪浅。只是这几年寒鸦山里不讲规矩的路匪多了,他说自己需要坐镇押送紧要货物的商队,倒是来得少了。」
蒋青也说起跟贺德宗相处的情形来。
「呵。」康大宝和袁晋心底同时一声冷哼。
什麽论道,无非是看家里大人不在想去诓人家小孩嘛。
也亏得蒋青这小子是真傻,都不知道贺家老大明里暗里挥了多少下锄头了,他还没看出来人家在挖墙角。
呸!什麽狗屁世交,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我才说,这行饭不好吃,灵石可是拿命挣的。」康大宝改不了罗嗦的毛病,趁机又敲打起蒋青来。
「师兄,咱们现在有的一切东西,可也是你拿命挣来的。」蒋青沉默一阵,缓缓说道。
哪个炼气期修士出门做趟正经生意能挣得这麽多灵石回来?
蒋青跟袁晋未曾追问,心底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师兄做了些什麽,肯定是亡命的买卖。
「......尽说些有的没的,」听得康大宝忙转过身,进了後院,恶声恶气地吼道:「韵道丶安乐,肘子怎麽还没烧好?!」